《彭城七里》宇宙一颗小星星

12、 暗查私盐，初露锋芒 第12

　　第12章暗查私盐，初露锋芒
　　暮色漫上码头，装卸货物的吆喝声渐渐低了下去。
　　刀疤刘的人折腾了一整天，一无所获，只能骂骂咧咧地撤走。那些游荡在码头的暗哨也收敛了不少，只留下两人躲在茶摊角落，时不时往脚夫窝棚瞟上一眼。
　　阿丑靠在货堆上歇气，看似疲惫不堪，实则把那两名暗哨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老周擦了把汗，凑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我托人打听清楚了，曹万山这两天没再提青龙山的事，反倒把精力都放在了私盐上。今晚子时，有艘私盐船要靠岸，刀疤刘亲自带人接货。”
　　阿丑眼神一凝：“私盐？”
　　“没错。”老周点头，“曹家明着做茶行生意，暗地里一直私贩官盐，这可是掉脑袋的重罪。之前官府被他们打点得明明白白，没人敢查。要是能拿到他们私运私盐的证据，直接捅到知府那里，曹家就算手眼通天，也得脱层皮。”
　　这正是阿丑想要的把柄。
　　青龙山之事，曹万山暂时压下，不是罢休，而是在等机会反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抓住私盐这条线索，狠狠给曹家一记重击。
　　“周叔，私盐船停在哪个码头？”阿丑沉声问。
　　“西码头最偏的三号泊位，那里没什么灯火，方便他们半夜卸货。”老周叮嘱，“那一带守卫森严，你可千万别莽撞，咱们只是摸清情况，不急于一时。”
　　阿丑点头：“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暴露自己。”
　　入夜后，脚夫们陆续回窝棚歇息。
　　阿丑故意缩在草堆最里面，假装睡得很沉，等到窝棚内鼾声四起，才悄无声息地爬起来，从后窗钻了出去。
　　他换上一身破旧的黑布短打，将脸抹得更脏，借着夜色掩护，绕开巡逻的暗哨，一路摸向西码头。
　　西码头远比主码头冷清，沿岸只有零星几盏油灯闪烁，风一吹，火光忽明忽暗。
　　远远地，阿丑就看见三号泊位停着一艘乌篷船，船身吃水极深，显然载了重物。刀疤刘带着十几个手下守在岸边，个个手持棍棒，神色警惕。
　　“动作都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天亮之前必须把货搬进后院仓库！”刀疤刘低声呵斥。
　　几名船夫连忙应着，弯腰从船上搬下一袋袋沉甸甸的包裹，包裹封口处隐隐露出白色晶粒，正是官府严禁私贩的食盐。
　　阿丑伏在岸边芦苇丛中，看得一清二楚。
　　证据就在眼前，可仅凭他一人，根本拦不下这么多人，更没法把证据送到官府。
　　硬拼不行，只能智取。
　　他目光一转，落在码头边堆放的干柴上，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阿丑悄然后退，绕到柴堆后方，捡起几块碎石，朝着另一侧的空船用力扔了过去。
　　“砰！”
　　石块砸在船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刀疤刘瞬间警觉，厉声喝道，“过去看看！”
　　几名手下立刻提着棍棒，朝着声响处跑去。
　　趁着众人注意力被引开，阿丑快步冲到私盐船旁，飞快解开系在岸边的一根缆绳，又悄悄把另外两根缆绳松了大半。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退回芦苇丛，屏住呼吸。
　　那几名手下在空船附近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只能回来禀报：“刘爷，没人，估计是野猫。”
　　刀疤刘皱眉骂了一句，不再多想，挥手催促继续卸货。
　　可就在这时，水面忽然吹来一阵急风，本就松动的乌篷船顺着水流缓缓漂动。
　　“船！船在漂！”一名手下惊呼。
　　刀疤刘回头一看，脸色骤变：“蠢货！还不快拉住！”
　　众人慌忙冲过去拽绳子，可慌乱之中，本就不牢的缆绳直接脱落，乌篷船顺着河道越漂越远，船上的私盐袋摇晃不止，有几袋甚至直接掉进了河里，白色的盐粒在水中迅速化开。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刀疤刘气得暴跳如雷，抬脚就踹翻了身边的手下，“还不快去追！把船拦下来！”
　　岸边顿时乱作一团，众人争先恐后地跳上船，追向漂走的私盐船。
　　阿丑在芦苇丛中冷眼旁观，确认所有人都被引走后，才从怀里掏出一片提前准备好的油纸，包起一小包岸边散落的私盐，小心翼翼揣进怀中。
　　人证、物证，他都有了。
　　接下来，就是找一个能扳倒曹家的人，把这份证据送出去。
　　阿丑不再停留，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等他悄悄回到窝棚时，老周立刻坐起身，急切地问：“怎么样？没出事吧？”
　　阿丑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那包盐：“东西拿到了。刀疤刘那边乱成一团，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查咱们。”
　　老周看着那包盐，又惊又喜：“真成了！有了这个，咱们就能拿捏曹家了！”
　　“还不够。”阿丑摇头，眼神冷静，“彭城官府早就被曹家收买，普通衙役根本动不了他们。咱们得找个不怕曹家、又能管得了知府的人。”
　　老周一愣，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有了！再过几日，巡盐御史就要途经彭城，此人铁面无私，最恨私盐。要是能把证据交到他手里，曹万山这次必死无疑！”
　　阿丑握紧怀中的盐包，眼底闪过锐利光芒。
　　好，那就等巡盐御史到来。
　　这一次，他要让曹家，再无翻身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