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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含恨惨死,重生百日(上) 冰冷,刺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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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冰冷,混杂着铁锈与血腥的恶臭,疯狂钻入鼻腔。
苏晚璃感觉自己的骨头一寸寸碎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骨骼,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波将她淹没。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里,是废弃工厂破败的穹顶,灰蒙蒙的天空漏下几缕残阳,照着身下蔓延的暗红血迹,刺得人眼睛生疼。
她要死了。
被她的亲生父亲苏振海、小三继母林晚、鸠占鹊巢的私生女苏念柔,还有她爱了整整十年、掏心掏肺对待的未婚夫顾言泽,亲手推下了这废弃工厂的高楼。
身体下坠的失重感还残留在神经里,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四个人的笑声,尖锐、恶毒,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姐姐,你怎么这么傻啊?真以为言泽哥喜欢你?他从头到尾,看中的不过是苏家的家产罢了。”娇柔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是苏念柔。那个从小被林晚藏在暗处、如今登堂入室的私生女,此刻穿着精致的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嘴角扬着胜利者的笑容。
苏晚璃想抬头,想撕碎她伪善的面具,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四人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冷漠、嘲讽,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苏晚璃,你就是个恋爱脑的蠢货。”顾言泽的声音依旧温润,可语气里的凉薄,比寒冬的冰刃还要刺骨,“要不是看你对我死心塌地,能帮我稳住苏家,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你和苏家,早就该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渣男的甜言蜜语犹在耳畔,那些海誓山盟全是精心编织的骗局。她为了他,和母亲留下的老臣反目,为了他,一次次容忍林晚母女的挑衅,为了他,眼睁睁看着母亲的遗产被一点点转移,苏家产业被一步步掏空,最后落得家破人亡、惨死此处的下场。
她真傻,傻得可怜,也傻得可恨。
而她最敬重、最依赖的亲生父亲苏振海,此刻站在一旁,面色阴沉,眼神躲闪,不敢看她,只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晚璃,要怪就怪你太不听话,太碍眼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压垮了苏晚璃最后一丝希望。
她的亲生父亲,为了小三,为了私生女,为了利益,亲手将她推入了地狱。
最后,是林晚,那个披着远房表妹外衣、实则鸠占鹊巢的恶毒女人,她走到最前面,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柔和善,只剩下阴狠的笑意,一字一句,像最锋利的刀,剖开了所有真相,也彻底碾碎了苏晚璃的灵魂。
“晚璃,你到死都不知道吧?你母亲根本不是病死的。”
苏晚璃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剧痛都仿佛暂时消失,她死死盯着林晚,用尽全力,想听清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她身体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得怪病?是我,每天给她的茶里加一点慢性毒药,一点一点耗空她的身体。等她病重,我又安排了一场车祸,让她‘意外’身亡,干干净净,谁都查不出来。”
“你母亲死了不到三个月,我就带着念柔登堂入室,你爸对我言听计从,苏家的一切,早就该是我和念柔的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念柔是苏振海的私生女,比你小一岁,从小我就教她怎么装柔弱、博同情,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取代你,做苏家真正的大小姐。”
字字诛心,句句致命。
母亲是被谋害的,被她最信任的远房表妹,慢性下毒,制造车祸,含冤而死,尸骨未寒,仇人就登堂入室,霸占她的一切。
而她,苏晚璃,被蒙在鼓里整整十年,被PUA,被算计,被利用,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滔天的恨意,瞬间席卷了苏晚璃的四肢百骸,恨得她浑身颤抖,恨得她肝胆欲裂,恨得她只想将眼前这四个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一字一顿,嘶哑的声音带着血与泪,带着永不磨灭的恨意,立下血誓。
“苏振海、林晚、苏念柔、顾言泽……”
“我苏晚璃,若有来生,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为母复仇,手撕仇敌,夺回苏家一切!”
“若违此誓,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血誓立下,意识渐渐模糊,黑暗如同潮水,彻底将她吞噬。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恍惚看到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不顾一切地朝着她狂奔而来,是傅斯年。那个前世与她仅有几面之缘、权势滔天、冷漠寡言的男人,他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惊慌与痛苦。
可太晚了。
她的世界,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
……
“唔……”
剧烈的头痛袭来,苏晚璃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冰冷的恐惧还萦绕在心头,仿佛刚才的惨死,不过是一场真实到极致的噩梦。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没有碎裂的骨头,没有蔓延的血迹,没有破败的伤口,身上穿着一身干净素雅的白色孝服,料子柔软,带着淡淡的清香。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熟悉的卧室,柔软的公主床,粉色的纱幔,梳妆台上摆放着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白玉摆件,墙上挂着母亲年轻时的油画,温柔美丽,眉眼弯弯。
这是她在苏家的卧室!
她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冰凉的白玉摆件,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她猛地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跑到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稚嫩的脸庞,十八岁的年纪,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只是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惊恐与浓重的恨意,眼神不再是前世的单纯懵懂,而是淬满寒冰,冷静又狠戾。
不是那个浑身是血、惨死在废弃工厂的女人!
她真的……回来了?
苏晚璃抬手,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她重生了!
回到了十八岁,回到了母亲去世后的百日祭这一天!
前世的今天,就是这场百日祭认亲宴,苏振海当众宣布认回苏念柔,林晚母女正式坐稳苏家女主人的位置,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她被彻底PUA,一步步坠入深渊,最终落得惨死的下场。
恨意再次翻涌,比临死前更加浓烈,几乎要将她吞噬。
苏振海、林晚、苏念柔、顾言泽……
你们没想到吧?
我苏晚璃,回来了!
前世你们欠我的,欠我母亲的,欠苏家的,今生,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血债,必须血偿!
“小姐,您醒了?”
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张妈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您刚才睡得不太安稳,一直在做梦,是不是做噩梦了?”
张妈,苏家的老佣人,是母亲的陪嫁丫鬟,忠心耿耿,是前世唯一真心待她、却被林晚逼走、最后病死乡下的人。
看到张妈熟悉的脸,苏晚璃眼底的恨意稍稍收敛,多了一丝暖意,也多了一丝坚定。
这一世,她不仅要复仇,还要护住张,护住所有真心待她的人,不让悲剧重演。
“张妈,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苏晚璃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中的冰冷稍稍驱散了一些,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和刚才的狠戾判若两人。
张妈看着自家小姐,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的苏晚璃,单纯娇软,不谙世事,眼里总是带着懵懂的笑意,可今天,她的眼神平静得吓人,深邃又冰冷,仿佛藏着无数心事,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沉稳又疏离,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但张妈没有多想,只当是小姐刚失去母亲,心里难过,做了噩梦,心疼地叹了口气:“小姐,别多想,夫人在天上看着您,一定会保佑您的。今天是夫人的百日祭,楼下宾客都到齐了,先生让您收拾一下,下楼参加认亲宴。”
认亲宴!
四个字,像一根针,瞬间刺破苏晚璃表面的平静,眼底瞬间淬满寒冰,杀意凛冽。
果然是今天!
苏振海要在母亲的百日祭上,当众认回苏念柔这个私生女,让林晚母女名正言顺地留在苏家,取代她和母亲的位置!
前世的她,就是在这场宴会上,被苏振海的虚伪、林晚的温柔、苏念柔的柔弱、顾言泽的甜言蜜语蒙蔽,一步步踏入陷阱,最后万劫不复。
但今生,她回来了。
这场认亲宴,不是他们鸠占鹊巢的庆典,而是他们身败名裂、当众社死的葬礼!
苏晚璃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弧度。
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知道了,张妈,帮我梳妆吧。”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眼神却坚定无比,“这场认亲宴,我会亲自下去‘参加’。”
不仅要参加,还要亲手,撕碎他们所有的伪装,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张妈没察觉小姐语气里的寒意,只当她是心情不好,点点头:“好,小姐,我这就给您梳妆。”
梳妆台上,摆放着精致的首饰,苏晚璃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一串珍珠手链上。
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手链,温润的珍珠,是母亲的陪嫁,也是母亲留给她最珍贵的遗物。
前世,她临死前,手链早就被林晚夺走,戴在了苏念柔的手上。
苏晚璃伸出手,轻轻拿起珍珠手链,冰凉的触感传来,仿佛母亲的温度。
她将手链小心翼翼地戴在手腕上,珍珠贴合皮肤,带着淡淡的凉意,也带着母亲的陪伴。
母亲,您放心。
今生,我不会再软弱,不会再被骗。
我会为您报仇,让凶手血债血偿,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护您一世清白,不让您的名誉,被那些恶人玷污半分!
梳洗完,镜子里的少女,一身素雅白孝服,长发简单挽起,露出精致的锁骨,面容清丽,眼神却清冷如霜,沉稳又狠戾,没有半分十八岁少女的青涩懵懂,只有历经生死后的冷静与决绝。
气场全开,锋芒毕露。
张妈看着镜子里的小姐,再次愣住,心里的疑惑更重,却不敢多问。
“走吧,下楼。”苏晚璃站起身,身姿挺拔,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朝着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踩在复仇的道路上。
楼下,苏家别墅的正厅,早已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江城有头有脸的豪门世家、商界大佬、苏家的亲友、顾家人,全都齐聚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可这热闹,是建立在她母亲尸骨未寒之上的,是建立在罪恶与背叛之上的。
苏晚璃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厅里的一切,看着主位上的苏振海,看着他身边妆容精致、温柔得体的林晚,看着林晚身边穿着白色连衣裙、楚楚可怜的苏念柔,还有站在苏念柔身边、笑容温润的顾言泽。
四个仇人,齐聚一堂,笑得虚伪又得意。
苏晚璃的眼底,寒意刺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苏振海、林晚、苏念柔、顾言泽……
等着我。
今日,百日祭,认亲宴。
我苏晚璃,回来了。
今日,便让你们,当众社死,身败名裂,为前世的一切,付出代价!
复仇的第一战,从这里,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