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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大凡生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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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生于天地之间者,皆曰命,其万物死皆曰折,人死曰鬼。”
“鬼的概念从古至今一直存在,它在不同的时期也有着不同的含义。但不论是在哪个时期,鬼都是有着超自然力量的,也是会分善恶的。”
“而当我们现在提到鬼时,总会想到影视剧中的各种鬼,她们有着神秘力量,会因为仇恨而杀掉活人,或者像外国恐怖片一样无差别杀人。”
“但鬼又不过是人们的想象,是出于对死去亲人的思念,或者是地方民族对自然力量的敬畏。”
有人在提问,问这个世上到底是否真的存在鬼怪。
“我知道大家都很好奇这世上有没有鬼,说实话,我也不清楚,相比起来我更相信科学多一点。”
此时下课铃声响起。
“好了,下课吧。”
说完,台上的人便合上电脑收了书,装到包里,往教室后排走去。
她在最后一排停下,扣了扣桌面。
熟睡的女生惊醒过来。
她站起来,擦了下嘴,看着打扰她睡眠的人,有些不满道:“江蜚,你讲课真无聊。”
江蜚听她这么讲,却不生气,只纠正她,“江厌,我说过,在公众场合,你得叫我姐。”
江厌立马热情的搂住江蜚的胳膊,“江蜚姐,走吧,你开车选地方,我请客。”
江蜚驾车到学校附近一家餐馆。
“这里确实挺清静的。”
江厌四处张望,只看见靠门口那张桌子前坐了两个人。
江蜚随便点了两个套餐,才又看着江厌,“下个月可要选族长了,你现在还这么悠哉。”
“蜚姐,我什么能力,你会不清楚?”江厌倒了杯水推给江蜚,“这几个竞争对手里面,我没觉得有可以胜过我的。”
听她这样自负的话,江蜚无奈轻笑。
但她说的却并没有错,三家中,这一辈里,甚至是这几辈里,天赋能力出类拔萃的,只江厌一个。
她喝了口水,才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有多厉害,但曾家的那几个人,手段阴狠毒辣,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暗中给你使绊子。”
江厌冷笑一声,“曾家那几条癞皮狗要是敢下手,我正好扒了他们的皮,看他们还能不能再叫唤。”
江蜚喝着水没再说话,一时间氛围就沉默下来。
正好这时服务员来上了餐。
江厌随意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在大学城附近,这家店的生意却这么冷清。
这饭菜做得这么难吃,会有人来光顾才怪。
嗯?
江厌反应过来,江蜚她是故意的!
她再看向江蜚时,就看到她笑得灿烂,完全抛却了优雅端庄。
等她笑够了,便端庄又狡黠地盯着江厌,“你可只说要清净,没说要美食。”
江蜚轻轻敲了敲碗沿,“这就叫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不过,这次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换了家餐馆,江厌正大快朵颐,头也不抬,“这次确实有事才来找你。”
“我需要一些东西,你这边找会比较方便,清单待会儿发你。”
说完,她便不等待会儿,立马抓起了手机,把清单发给了江蜚。
“这次是又是哪家?”
江厌又三两口吃完饭,喝了口水之后才回答:“开建材公司的那个什么蒋老板。”
江蜚深呼一口气,扣了扣桌子,“这次你要懂些分寸。”
她晃了晃手机,“你要的东西,可都是蒋老板那里来的。”
听到这里,江厌两眼放光。
“记得分寸。”
有分寸有分寸,江厌想着。
这次可要弄件好东西回来。
江蜚办事效率极高,不出一天,她要的东西就被送到店里。
一收到东西,江厌就打电话给蒋家。
“蒋老板,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派车来接我了。”
蒋家的效率也很快,不过半个多小时就把江厌接到了蒋家。
“江小姐,我孙女就麻烦你了。”
蒋老太太拉着江厌的手,往日精神矍铄的老人,现在却神色憔悴。
江厌轻覆住她的手:“老太太,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您的孙女的。”
蒋老太太握住她的手,把她带到孙女的房间去。
江厌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女孩,明明是活人,可却没有活人的生气。
“我的兰兰最活泼好动,可现在却只能躺在床上……”
说到这里,蒋老太太几乎垂泪,握着兰兰的手又紧了紧。
空有躯壳,却没有灵魂。
那她的灵魂去哪儿了?
江厌叹了口气,看来是白辛苦江蜚准备这些东西。
这次不是驱鬼,而是要招鬼。
她又瞟了眼蒋老太太,算了,老太太毕竟是外行,分不清失魂跟被鬼缠身很正常。
不过装备是用不上了。
江厌利索地掏出手机,重新发了清单给江蜚。
她又靠着床,弯腰轻轻拍了拍蒋老太太的背:“老太太,你放心,有我在,兰兰一定会很快恢复的。”
“只是,我想知道,她究竟是在哪里出的事。”
蒋家的林场很大。
看守林场的工作人员见着蒋老太太,立马迎上来,把她们接到林场的办公楼。
蒋老太太让林场负责人找了个熟悉林场种植地地形的护林员。
很快就有人过来,领着她们去林场里面。
领头的是个小伙子,沉默寡言的。
这种时候,本应该跟董事长自我介绍,给对方留个好印象,可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领着他们往林子里面进去。
到了林子里面,那小伙子倒是开始说话了。
他一一地将林场树木分布、生长情况告知给蒋老太太。
蒋老太太停住脚步,温和地让他闭嘴,让他直接带她们去她孙女被发现的地方。
那小伙子便马上带她们去了现场。
是几棵槐树中间。
她们一接近这边,就闻到一股臭味。
江厌对这个味道十分熟悉,这是尸体腐烂的臭味。
可这附近并没有飘荡的灵体。
是抛尸到这里?
可林场的管理十分严格,要真是抛尸,又怎么能不被人发现?
江厌此刻思绪万千。
蒋老太太显然也想到这里。
她镇定地让那小伙子去拿来工具,把臭味来源的地方刨开。
一挖开来,臭味立马弥散开来。
这里果真埋着一具尸体。
警察来得很快。
发现尸体的地方以及周围的一大片,很快也都被封锁。
作为报案人,江厌理所应当的去了警局做笔录。
做笔录的警察认得她,看见她时便神情严肃。
江厌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警察。
当然,该隐去的都没有讲出来。
做完笔录后,警察并没马上让她离开。
“江小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江厌没有说话。
警察似乎也料到她不会回答,只是停顿了一下,就又说下去,“这几个月来,我们接到了三起命案报警,而这三次的报警人,都是江小姐你。”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江厌靠在椅背上,左手抠着手指,“这最多只能证明我今年水逆,总能碰上这样的事。”
警察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着让她走了。
第二天,林场发现尸体的新闻在电视和社交平台上迅速传开。
不过,发现的尸体却不只一具,而是三具。
三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并不相同,最早的死亡时间也有大半年了。
“在看蒋家林场的新闻?”
江蜚刚洗完澡出来,看见江厌在看电视,走过来边擦头发边说。
江厌盘腿坐在沙发上,左手抵着沙发背撑着脸,皱着眉。
“很奇怪,照理说人的灵体是会出现在尸体范围内,可昨天我在林场里没有看到,也没有感觉到有灵体的存在。”
江蜚坐在她旁边,吹着头发,顺嘴说道:“或许她们的死亡地点并不在林场。”
沉默一阵,江厌突然笑了起来,“也可能有跟我们一样的人,不过却有着不同的手段……”
“他不是直接去寻找灵体,而是通过杀人来获取灵体。
“有点意思。”
听她这么说,江蜚吓一跳,“你不会想这么做吧?!”
江厌一脸无辜,“你别乱说,你以为我像曾家那几条癞皮狗一样?我可是守法公民,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做。”
手机响起了消息通知。
江厌拿起手机看了消息,一下靠着沙发,仰头看着天花板。
江蜚正好吹好头发,拔插头时,正好看见她这样子。
“怎么了?”
“我这几天不住你这边了,等会儿吃了饭我就回去。”说着,江厌还叹了口气,“蒋老太太那边我还得过去一趟。”
江蜚换了台,电视里正播着综艺节目。
“也对,蒋家林场出了命案,他家木材生意肯定影响,蒋老太太请你过去做场法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江厌一下子坐直了,拿了个抱枕放在怀里,从茶几上拿了葡萄吃起来。
“唔,只是做个样子,毕竟我在业内还算是有些名气。”
综艺里的嘉宾来了个连环摔,江蜚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下周三曾家的聚灵仪式,记得要去,虽然曾家的几个小辈……”
江蜚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但他毕竟是曾家的长辈,理论上来说也是你我的长辈,不要落人口实。”
听她提到曾家,江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嘴上还是说道:“你放心,曾家的聚灵仪式我一定去。”
她突然又阴恻恻地笑道:“我不仅会去,还一定带份厚礼过去。”
随即,她又一脸清澈地看向江蜚道:“还有昨天重发的清单,要麻烦我亲爱的姐姐快快帮忙准备好啦~”
江厌吃过饭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就去了蒋家。
蒋老太太的精神并不好,神色憔悴更甚于昨天。
“江小姐你来了,咳咳咳,又要麻烦你帮林场做场法事了。”
江厌上前扶住蒋老太太,“老太太,您身体不好,不要操劳过多。您放心,林场和您孙女,我都一定会帮到底。”
“咳咳,那真是多谢江小姐了,等事情结束后,老太太我一定登门拜谢。”
江厌没再说话,只是捏住老太太的手。
过了一阵,她才开口道:“我今天会再去林场看看。”
“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林场那边还是有人值守的。”
“江小姐,没想到这时候竟然能在这遇到你。”
江厌循声望去,看到了那天给她做笔录的警察,好像是姓张来着……
她立马笑着,热情地走过去,“张警官,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您。”
张警官一愣,随即道:“林场现场已被围住,江小姐深夜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江厌正色道:“我受蒋家老太太所托,来这林场做场法事,超度亡魂。”
张警官轻笑道:“江小姐这么年轻,竟也开始涉猎丧葬行业?
“不过林场是发现尸体的第一现场,做法事可能会破坏现场,江小姐最好还是先离开吧。”
“没事儿,我又不是非得到现场去,我在这儿做法事就行。”
说完,江厌便从背包里拿出做法事的工具,原地做起法来。
她掏出一沓符纸,正欲撒出去,却被张警官阻止。
“江小姐,做法可以,撒纸,最好不要。”
江厌正欲反驳,就瞥见昨天带路的那小伙子正急匆匆地跑过来。
他先是跑向张警官,跟他说明只把江厌带到办公楼,保证不会前去现场,张警官点头之后,便将她带了进去。
江厌边走边将东西收进包里,看着他的背影问道:“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吴东。”
他头也不回地答道。
刚走进办公楼,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江厌感叹:“嚯,你们这冷气开得够足啊!”
吴东打开办公室电灯,回道:“办公楼没开冷气。”
听到这话,江厌愣了一下,随即勾了勾嘴角;“是吗,那可真是有点意思。”
江厌找吴东要了这几天的监控,仔细查看起来。
可连看几遍,也无异常。
实在无聊。
江厌站起身来,超着窗外望去。
办公楼离现场不算远,从窗户望去,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点。
此刻,江厌的心里隐隐升起一丝兴奋。
她拿起包包,先在办公楼转了起来。
随着凉气的方向寻去,到了四楼最左端的房间前。
房门紧锁。
江厌掏出铁丝,对着锁眼捅了几下,门便打开了。
她靠墙摸索着开关,可打开开关,灯却没亮。
“基础设施都没整好,回头一定跟蒋老板说说……”
江厌小声嘀咕着,又从包里翻出手电筒。
手电的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房间内空无一物。
但江厌感觉到这屋子里似乎存在着另一个世界。
她将手电关了,伸手,随即猛地一挥,前面有微弱绿光出现。
然后,有人猛推了她一把,她便朝那绿光处跌去。
紧急关头,她猛地转头,快速将手电打开照向那人。
是吴东。
早知道那小子有问题了!
在江厌接触到绿光的瞬间,那绿光倏地变大,将她吞没。
房间归于平静。
聚灵仪式开始前。
曾家当家曾祥荣率家中小辈迎接前来的宾友。
“感谢各位好友前来助舍弟举行聚灵仪式!”
说完,曾荣祥往人群中看去,用眼神搜寻着什么人。
“咦,怎么今日江厌没来吗?”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诸位左顾右看,都没有发现江厌的身影。
“江阿姨,我家可是邀请了江厌的,她怎么没来?难不成是看不起我曾家?”
说话的是曾家小辈曾集,他一脸挑衅样。
曾荣祥也是一脸惋惜样“江渝,江厌毕竟是你女儿,若你当初好好管教她,也不至于让她养成现在这种性子。”
江渝站在人群最前头,听他这么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冷冷淡淡的,并不回答他们。
曾集见江渝并不回答,一时恼羞成怒,怒道:“江厌自恃天姿能力高,从不将别人放在眼里,可这次是曾家长辈聚灵仪式,又是曾家当家亲自邀请,她却不来,看来不仅是没教养,更是目中无人!”
“是谁说我没教养、目中无人啊?”
江厌的声音由远及近,人群皆转身往后看去。
江厌骑着电动车,载着江蜚缓缓驶来。
把电动车停好后,江厌拉着江蜚大步走过去,穿过人群,走到最前面。
“我说谁呢,原来是我的手下败将啊。”江厌抬着下巴看向曾集,“就你这种loser也配提到我?”
曾集大怒,正欲上前去和她理论,却被曾荣祥拦住。
他笑呵呵道:“既然小江来了,我们也可安排聚灵仪式了。”
江厌翻了个白眼。
她转头想跟江蜚说话,却见她正跟江渝说话。
她又翻了个白眼。
往正前方看去,就见曾集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朝她走来。
她嘴角一勾,好玩的来了。
没等对方先开口,江厌便先发制人:“哟哟,癞皮狗来啦。”
曾集破口大骂:“你这没教养的臭狗……”说话间,他瞥到江渝,突然笑了起来,“你再厉害又怎么样,也不过是个没有爹,没娘疼的人。”
身旁的人也跟着附和:“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江厌不怒反笑:“怎么,你们有爹有妈,也不见你们有多优秀,反倒是把你们从人养成癞皮狗。”
说完,她伸出手勾了勾,嘴上啧啧啧。
曾集他们就要冲上来动手,曾家几位长辈赶紧过来拦住他们。
为首的那人对着曾集怒道:“今天是你二叔的聚灵仪式,你非要将场面闹得如此难看吗?!”
转头又对着江厌道:“小江姑娘对不住,是我们曾家管束小辈不力,才养得他们如此放肆。
“今日二哥的聚灵仪式,还请小江姑娘帮忙护法。”
曾集听后,急道:“三叔你别求她,要护法我也做得到。”
曾三叔瞪他一眼,转眼又笑着跟江厌说道:“小江姑娘,不知可否答应?”
江厌正在考虑中,就听耳边传来江蜚的声音。
“不要去,马上要选族长了,谁知这是不是什么鸿门宴。”
江厌笑笑,偏头低声说道:“蜚姐你放心,你知道的,我已不止之前的水平,他们想要陷害我,只会适得其反。
“况且,我真的很希望曾老二聚灵仪式能够顺利完成,不然族长选举赛上全是弱鸡对手,可一点都不好玩。”
听她这么说,江蜚便不再多言,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曾三叔,还请你在前面带路。”
曾三叔听她这话,喜不自胜,赶忙带路。
曾家小辈并不被允许进入内室,曾集看着江厌进去的背影,一下子得意起来。
内室之中,陈设古朴,墙壁上挂着点燃的蜡烛。
中间一个六边形石台,六边各放置一个蒲团。
来给曾二叔护法的,除了江厌外,还有四个她不认识的人。
“还请各位各择一方坐下。”
曾三叔说完,便就地盘腿坐下。
其余四人也是迅速找好方位坐下,只留了右上方的位置给江厌。
江厌大跨步走过去,盘腿坐下来。
曾二叔拿出一个宝瓶,打开瓶塞,释放其中灵体,张开双手,聚气凝神。
江厌看他这样,心中不屑。
这么简单的聚灵,竟然还需要人护法,果然另有所图。
聚灵进行不到一半,江厌余光瞥见其余五人正交换眼神,密谋什么。
突然,曾二叔那里出了问题,灵体不受控制,向江厌迸射而来。
江厌放出自己的灵,将迸射而来的灵体挡住。
此刻,又有银针从右方射来。
江厌闪身躲过,出手将银针接住。
她正欲仔细查看,突然又有几枚银针从其他方向发射过来。
江厌叹了口气,躺下身来,拿出那根银针,将其余几枚银针击落。
她迅速站了起来,看着这些人,长叹口气,收回灵,转身往门口走去。
毫无意外,门已经被锁死。
江厌勾了勾嘴角,转过身来,俯视着这群人。
“既然你们不让我走,那就如你们所愿。”
江厌又放出了她的灵,慢慢走向石台。
曾二叔站了起来,也放出了他的灵。
“抱歉,忘了告诉你,我早已完成聚灵。”
其余的人也都站了起来,放出了自己的灵。
江厌歪头笑道:“哦,那真是恭喜你。”
她又话锋一转:“不过,我也得先说句抱歉。”
随即,她又放出了一只灵,与前一只灵一起,将那六只灵全部吞噬。
场上之人皆脸色一变。
曾二叔满脸惊惧:“你何时将灵炼到这种程度?!”
曾三叔则是一脸怒容,他恶狠狠盯着江厌:“二哥,不用跟她废话,既然灭不了她的灵,那就直接灭了她。”
其余几人正沉浸在灵被灭的愤怒中,听曾三叔这么说,群情激昂,附和着他的话。
甚至已经有人摩拳擦掌往前走了。
曾二叔回过神来,立马制止。
“我们只是要让她参加不了族长选举比赛,而不是要杀了她!”
“她操纵灵吞噬了我们的灵,难道你要我们忍气吞声?”
“对,我们一定要灭了她!”
……
他们的怒气未被压下去,反而在七嘴八舌中愈演愈烈。
“烦死了!”江厌翻了个白眼。“既然你们想打,那就一起上!”
那些人被江厌一激,一下丧失理智,一窝蜂冲了上来。
“非常遗憾,曾二叔的聚灵仪式失败了,所聚灵体不受控制,累及到几位帮忙护法的叔伯。”
江厌一脸惋惜,随即又说道:“不过大家放心,我已控制住局面。”
听后,众人便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江蜚走到她身边,关切问道:“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江厌摇摇头,然后笑道:“你应该问的是,‘你没对他们怎么样吧’,这样才对。”
听她这么说,江蜚无奈摇头。
这时,曾集从内室怒气冲冲跑出来,冲到江厌面前便开骂:“你这贱人,是你把二叔三叔的灵给抢走了!”
众人皆往这边看来。
江厌不紧不慢从兜里拿出湿巾纸擦了擦脸:“你不要这么激动,口水会喷到别人脸上。”
“不过,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曾祥荣拦住曾集,他却还是怒声道:“内室护法中,只有你一个人没受任何伤,怎么可能?肯定是你忌惮二叔能力日渐强大,害怕在族长选举比赛中失利,所以今天趁机夺他的灵,好少个对手!”
曾祥荣叹了口气。
江厌叹口气:“小伙子,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随即,她盯着曾集的眼睛道:“你说我因为担心在族长选举比赛中输给曾二叔,所以今天暗下黑手,又说我能力强大到可以将曾二叔、曾三叔的灵给夺走。这些话前后矛盾,是真是假我想你自己知道的。
“况且,曾二叔今天才举行聚灵仪式,哪里来的灵给我夺走?”
曾集忽然丧失理智一般,脱口便道:“二叔早已聚灵成功,如果不是为了引你入局,也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都怪你这个贱人!”
说完,他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立马闭嘴,又跑回内室去。
“曾祥荣,你们曾家原来是打的这样的主意。”
说话的是江渝。
她走到江厌身边,看着曾祥荣:“如果真让曾家的人做上族长,我们几家人恐怕会永无宁日。”
江厌往右挪了几步才说道:“祥荣叔,我想大家都知道我的实力,我现在炼灵的程度根本还不能吞噬灵,若您不信,可以去问曾二叔。”
曾祥荣眼神闪烁,却还是笑着说道:“我当然相信,只是小集他还小,年轻气盛,说话不过脑,希望你不要怪他。”
说完,他又看向江渝道:“江渝,你毕竟是长辈,小辈的胡言乱语怎么能信呢?
“今天江厌受了委屈,江渝你还是好好关心一下她,毕竟她是你的女儿,打断骨头还连着心呐。”
江厌看向江渝,恰巧她也看过来,神色却无半点波动,就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跟过去的二十五年一样。
看她这样冷漠,江厌心中如炸惊雷。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她的冷漠,可在见连曾集这样的人都有家人维护,作为她的亲生母亲,却不曾为她说过一句话,心中难免不快。
“祥荣叔,这里应该没我的事了,我就先走了。”
江厌说完,不等曾祥荣回应,就拉着江蜚走掉,骑着电动车扬长而去。
“当时你一回家,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在林场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厌懒洋洋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听江蜚这么问,立马坐起身来。
“你真想知道?”
江蜚目光如炬:“真想知道。”
江厌随手拿了个抱枕放在怀里:“好吧,那我就告诉你。”
在跌进到绿光中之后,江厌便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里面空无一物。
江厌却察觉到危险,她下意识偏头,一道凌厉的气从耳边擦过。
忽然,场景转换,江厌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建筑。
她推门走了进去,里面却又是空无一物的场景。
嚯,原来徒有其表啊。
她转过身去,却见一个身着古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江厌皱眉:“你谁?”
那个古装男人飘到屋子里的宝座之上坐下。
“是要取你性命的人。”
江厌翻个白眼,放出她的灵。
那人见她放出灵,哈哈大笑:“实在没见过却如此蠢笨之人!”
他一挥手,一只更强大的灵出现了。
江厌的灵与之缠斗不过两个回合,便落下风。
“你的礼物,我收下了。”
说完,他便让他的灵将江厌的灵吞噬。
江厌来不及震惊,便快速从包里翻找出武器。
一枚缠着符文的飞镖,飞速朝那人的灵射去。
那人轻蔑一笑,只动了动手指,就将飞镖挡下。
江厌又立即将剩余的飞镖尽数扔出去。
却又全被他轻松挡下。
已经没有了可以反抗的武器。
那人飘到她跟前,
“你跟你的灵,我全都收下了。”
江厌想拖延时间:“在这之前,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吗?”
那人冷笑:“你不必拖延时间,以为会有人来救你。
“这是我创造的空间,别人是进不来的。”
他眼睛一转,忽然又说道:“不过都快一千年了,我还未向别人提起过我的身份。既然你即将成为我的一部分,告诉你又何妨。”
场景转换,这里变成了一座宫殿。
江厌记得这是赵国的宫殿,她跟江蜚还一起去逛过。
“我是燕国太子周承文。”
似乎是很久没有提起过自己的名字,他还有些恍惚。
“哦,周承文,就是那个弑父杀兄弟,最后被赵崇德正法的燕国暴虐太子啊。”
江厌这话激怒了周承文。
“姓赵的这个伪君子,是他谋反,杀我父皇、兄弟,将我囚禁,竟让史官颠倒黑白,将这一切全都推到我身上!”
江厌顺着他的话说道:“原来如此,只是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
“真相?”周承文冷哼一声,继续说道,“那姓赵的在我父皇面前伏低做小,尽表忠心,我父皇许是病榻缠绵许久,脑子不太清楚,竟然相信他,将兵权下放于他。
“我三十岁时被策立为太子,隐忍二十五载,眼看父皇即将宾天,我就要登上皇位,那姓赵的却在此时举兵谋反……”
周承文越说越激动,双眼似能喷出火来。
好不容易顺口气,他又继续说道:“那姓赵的攻入宫中,便将我抓住囚禁起来,接着便是弑君篡位,将多位皇子屠戮殆尽,宫中女眷被他赏给军中士兵……诸如此类,罄竹难书!”
他仰头往上看:“幸而上天垂怜,我被那姓赵的杀害之后,灵魂并未入冥界,还让我发现了修炼的方法。
“我游荡到战场,收集灵体,日夜修炼,终于聚灵成功,可惜当时我的灵还太弱。无法直接杀了那姓赵的。
“于是我到赵国皇宫,放出灵,引诱宫人杀掉了赵姓皇子皇女,也让姓赵的贴身宦官杀掉他,可惜却失败了……”
周承文突然看向江厌:“说起来,你也算是我的徒孙。”
江厌一惊:“啊?”
“当时我没法杀掉姓赵的,于是培养了一个人类,朱明政。”
这个名字江厌很熟悉,这是他们三家的祖师爷。
“他是个孤儿,有阴阳眼,能看见鬼魂,正因如此,我才决定培养他。”周承文脸色突然变得狰狞,“可是他背叛了我,他竟然进入赵国朝堂,辅佐赵氏皇帝,甚至帮赵国皇帝对付我!
“幸而,我教他时有所保留,才不教他有机会胜过我。”
周承文死盯着江厌,语气不屑道:“没想到他也能收徒,还能延续这么多代。既然如此,他欠我的,就该由你们来偿还!”
说完之后,他便要动手。
江厌赶忙说到:“稍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周承文真的停手,“你说。”
这么爽快?看来是积年的怨念依照发泄出来,心里畅快了。
江厌不想再深想,开口问道:“蒋兰兰、吴东还有最近灵体缺失凶案,是不是都跟你有关系。”
“是。”
说完,他便毫不留情立即动手。
一道白光飞来,周承文立即动不了。
江厌顺着白光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周身散发着光芒的女子,不知是敌是友。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江厌这才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个普通人。
那女子直接走到周承文跟前,抬手一挥,便有一道蓝光从他身上飞出来。
江厌抬眼看去,就发觉了不对劲。
那蓝光并非灵体,更不是灵,而是一个完整的灵魂。
这人难道也是想要用灵魂修炼什么?
她立马出声阻止:“你们究竟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回头看她一眼,她便也动不了了。
那道蓝光舒展,逐渐显现出人形。
竟然是蒋兰兰!
“你们是什么门派,竟然取索人灵魂!”
“这可不是人的灵魂,是神的灵魂。”
周承文忽然开口。
“一千年前我见过你,那时你叫顾钰,是那姓赵的走狗!”
那个被称作顾钰的女子,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着他。
“你是周承文。”她又恍然大悟般摇摇头,“怪不得你死后,地府既未接收到你的魂魄,也未在人间找到你,原来你竟修邪法,藏了起来。”
没等周承文回应,顾钰拿出布袋就将他收了进去。
做完这些,顾钰便带着另外一人要离开。
“喂,你们别走啊,我还被定着呢!”
顾钰转过头来看着她,顿了顿,她才转身走过去。
她站在江厌身前,仔细端详着她。
“我看你骨骼轻奇,有没有兴趣修仙?”
江厌猛抬头:“修仙有什么代价?”
顾钰突然一笑;“你倒是很有自觉。代价……也不叫代价,只是修仙需要通过完成任务,积累灵气,灵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会有飞升的可能。”
“那是还有失败的可能?”
“飞升成仙之前,会有一道雷劫,挺过去,才能真正成仙。”
“那挺不过去,岂不是直接原地去世?”
“那倒不会,只是灵气归零,如果还想成仙,就需要再次积累灵气。”
江厌想了想,眨眨眼睛:“成交。但是你得先把我解开。”
“你认识蒋兰兰?”
江厌活动着手腕,漫不经心道:“她是我客户。她失了灵魂,她家人委托我帮她找回。”
“那好,你的第一项任务就是,保护蒋兰兰,不受任何非自然力影响。”
“这么快就有任务了?”江厌微微皱眉,“都没有入职礼物什么的吗?”
顾钰无奈笑笑:“那你想要什么?”
“周承文的灵。”
不带半丝犹豫。
“可以是可以,但要驯化灵是很难的,你确定还是要吗?”
江厌挑眉:“这个你不用担心。”
顾钰没再说话。
将周承文的灵剥离交给江厌。
“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蒋兰兰究竟是谁?”
顾钰道:“周承文已经说过了,难道你不信他?”
“他是千年老鬼,生性狡诈,我不敢信。”
顾钰失笑,等了一瞬才说道:“蒋兰兰的确是神仙转世。天上的神仙日子太过枯燥无聊,想要体验人间繁华而已。”
说完,她手一挥,她们就回到了那间屋子。
顾钰和另外一个女子转身离开。
“哎……”江厌叫住她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她看向那位女子。
她转过身来,笑道:“我叫宋靖一,还有……”
她又看向顾钰,“她是顾文钰。”
化名嘛,她懂。
“还有,我怎么联系你们呢?”
宋靖一从兜里掏出手机,走到她跟前:“我们加个微信吧,我扫你。”
加好微信后,宋靖一就朝顾文钰走去。
江厌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问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真的最后一个……”
她看向顾文钰:“可以方便问下,您是哪位神仙呢?”
顾文钰转过头来,目光森森:“我是,冥王。”
“不过,你确定他们不是骗子?”
江蜚一脸怀疑相。
江厌将关于顾文钰和宋靖一的身份信息都隐去未讲。
“能够进入千年老鬼的空间,毫不费力将他收伏,肯定不会是骗子的。”
江蜚还是不放心:“虽然你说得轻描淡写,可成仙毕竟竟是个艰难过程,况且还有失败的风险,甚至有可能到死都成不了仙,你岂不是给她们打白工?”
江厌哭笑不得:“姐姐,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你也得相信我,我天资卓绝,肯定会成功的。”
江蜚叹口气,不再对此评说。
选举族长比赛当日。
参加比赛的几位选手,都听说了曾二叔聚灵仪式当天发生的事,虽然曾家对外称是曾二叔聚灵失败,累及护法的几位失去灵,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铁定是江厌出手干的,不然怎么会只有她毫发无损。
在见到江厌前,他们就声明放弃比赛。
于是,江厌毫不费力就成为了新任族长。
不过她倒不是很开心:“这些人怎么这么胆小,都不上来跟我比试比试,万一成功了呢。”
江蜚叹口气,没再跟她搭话。
这时响起敲门声。
江蜚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江渝。
她转身去看还躺在沙发上生闷气的江厌,又看了看江渝,最后还是侧身让她进来。
江渝走到右边的沙发坐下。
江厌看见她,一下坐起身来,看向江蜚:“你怎么让她进来了?”
江蜚摇摇头,随后回房间关上了门。
“恭喜你当上族长。”
江厌撇过脸:“不用这么虚伪。”
江渝并没生气,她起身来,走到阳台窗前。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恨我,没关系,你本来就应该恨我。”江渝转过身来,看着江厌,“毕竟,我也从没尽过做母亲的责任。”
江厌抬头望着她:“你是不是要讲你有苦衷?可不管你有没有苦衷,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已成事实。”
她又叹口气:“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不在乎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当上族长后会对你使绊子,我没那么下作。”
江渝盯着她,沉默半晌。
“我之前一直觉得你长得像他……”她终于开口,“可今天我看着你才发觉,原来你很像我。”
“你说我哪里像你,我马上去整容。”
江渝被她一噎,失笑道:“或许不在我身边长大,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
“你知道吗,我年轻时也是实力出众,新任族长的有力人选。”
江厌小时候听小姨讲过,当时她崇敬母亲,想要与她亲近,可却被她推开。
“可是江家只能有一位族长,而且必须是江子清。所以他们设法毁掉我的灵,囚禁我,逼我跟他结婚……”
江渝陷入回忆之中,江厌没再打断她。
“失去灵之后,我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被迫跟他结婚发生关系,最后怀孕生下你。
“厌,是我给你取的名,我很讨厌你的出生。但没想到,竟然也是你解救了我。
“你出生当天,天降巨雷,将他劈死,也将江子清的族长之位劈没。”
说着,她便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她又看着江厌:“我本应该感谢你,但看着你跟他相似的脸,我又实在没办法喜欢你。”
江厌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见过那人的照片,她并不觉得她跟他有任何相似之处,她一直觉得她长得像江渝。
“随着你慢慢长大,能力渐显,我越来越担心你会像我当初一样。虽然我在江家话语权越来越高,可毕竟我不是当家,防得住江家,却防不住曾家和朱家。
“幸而,你实力超群,无人是你对手,我才放下心来。”
江厌有些不耐:“我已经二十五岁了,你现在跟我讲这些不会觉得太晚吗?”
江渝转过身去,往窗外看去:“或许是我想要缓和关系。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决定出国定居,你既当上族长,未来的生活也不必要我担心。”
她又转过身来:“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了,出国去,或许对你我都好。”
“我给你留了东西在老房子,你若想要,可以自己去取,如果……如果不要,就放在那里就好。”
江厌欲言又止。
“好了,说了这么多打扰你了,我下周五的飞机,或许永远不会再回来。”
说完,江渝便离开了。
江厌心中五味杂陈。
江厌上任族长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算曾家。
将他们在族中资产公司势力清除,将作奸犯科、暗中杀人性命夺取灵体的移交公安机关……
曾集被抓走时,江厌也在场。
曾集面目狰狞,恶语诅咒:“江厌你这个贱人,你别以为当上族长之后便能风风光光,你的报应在后头!”
江厌轻笑:“你应该祈祷,你的下场不会太惨。”
“明天周五,你要去吗?”
江厌看着文件,头也不抬:“没必要,我若去,难免让她以为我原谅她了。”
她又想起那天江渝说的话。
“她说,因为她讨厌我,所以给我取名‘厌’,但我从没认为它是讨厌的意思,我一直将它当做‘厌难折冲’的意思,不论我遇到什么难题,都能克服取胜。”
她放下文件,抬头看向江蜚:“不过,你真的不打算辞去大学的工作来帮我吗?”
江蜚看着她的盈盈泪眼,叹口气:“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没打算辞职。”
江厌仰头长叹。
这时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是宋靖一发的微信。
“金科花园8栋18楼3号,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