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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于飞从浴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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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从浴室出来时,何弈的床铺已经空了。
“走了?”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拨通电话。
响了七八声,就在他准备挂断时,电话被接起,何弈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小飞?”
“走了?”
“嗯,明早八点项目会,怕赶不上。”
“你没事吧?”于飞问。
“我能有什么事,就多喝了几杯。”何弈轻笑,笑声里有点疲惫的意味。
于飞握着手机,组织了半天语言才憋出一句:“那什么……如果还喜欢,就别轻易放手。我觉得距离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何弈才反应过来,声音里带了点苦笑:“小飞,你……”
“怎么?”
“你有喜欢的人吗?”何弈问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于飞乐了:“奕哥,你今天真喝多了吧?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我有没有喜欢的人,你不知道?”
何弈也笑:“这不是替你可惜嘛,咱校草级人物,三年了还是个处男”
“邓文涛附体了你?赶紧滚回去睡觉,梦里找你竹马去!”于飞笑骂着挂了电话。
一转头,差点吓得灵魂出窍——
邓文涛顶着一头鸡窝,盘腿坐在床沿,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
“卧槽!”于飞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你他妈装什么午夜凶铃!”
“谁……谁让你不开灯。”邓文涛打了个巨长的哈欠,抓着头皮从床上爬下来,摇摇晃晃往浴室走。
“不开灯是怕晃着你睡觉!”于飞把毛巾甩到桌上。
“你刚……跟谁打电话啊?”邓文涛的声音和拉尿的哗哗声同时从没关门的浴室传来。
“邓文涛!”于飞忍无可忍,“你上厕所能不能关门!有点素质行不行!”
“都是男人,怕什么……”邓文涛嘟囔着,抖了抖,按下冲水键走出来。
“这是怕不怕的问题吗?这是文明!以后合租还有别人呢,人家要嫌弃你这毛病怎么办?”
“哦。”邓文涛慢半拍地应了声,开始翻柜子找换洗衣服。
于飞盯着他背影,突然问:“你和奕哥今天是不是根本没醉?”
“我没醉啊,”邓文涛把衣服往肩上一搭,“谁说我醉了?”
“没醉?我扶你的时候你脚都在地上拖!”于飞抄起枕头砸过去。
邓文涛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愣了愣,然后嘿嘿笑起来:“那可能……那时候真醉了?”
看他两颊到脖子还红彤彤的,于飞摆了摆手:“快去洗洗睡,明天还签合同呢。”
“对哦!明天就能搬新家了!”邓文涛哼着荒腔走板的歌进了浴室,突然又探出头,“诶?奕哥呢?落火锅店了?”
“回公司了。”于飞拿起手机。
一条未读消息——李严发来的:“睡了吗?”
没呢
于飞打了两个字,又删掉。手机扔到一边,像扔了个烫手山芋。
回什么?怎么回?
他烦躁地躺到床上。
“我警告你,”于飞眯起眼睛,“搬新家以后,你要再敢挂条内裤就满屋晃,我就给你身上挂个喇叭,循环播放‘免费参观’。”
“飞哥你也太讲究了,”邓文涛撇嘴,“都是男人,脱光了又能咋……”
于飞一个眼刀甩过去。
邓文涛立刻在嘴上做了个拉链动作,转身收拾东西。
于飞躺回去,手臂搭在眼睛上。
浴室里传来邓文涛鬼哭狼嚎般的歌声,调子跑得简直是要去西伯利亚挖土豆。要在平时,于飞早就抄起拖鞋砸门喊“闭嘴,再唱毒哑你”了。
可今天,这破锣嗓子混合着哗啦啦的水声,竟然莫名给人一种“生活还在正常轨道上”的踏实感,像背景白噪音。
听着这离谱的噪音,紧绷的神经居然慢慢松弛,意识也跟着模糊起来。
梦里,时间线被拉回很久以前。
陆辰微微蹙着眉,坐在他书桌旁,修长干净的手指间转着一支黑色水笔,偶尔在于飞摊开的卷子上勾勾画画,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阳光从侧面打过来,给他睫毛镀上一层浅金。最后,那好看的眉头舒展开,陆辰把批改完的卷子推过来,唇角扬起一个清冷又莫名灼人的弧度:“这次进步很大。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于飞最喜欢看他笑。那笑容像寒冬深夜里骤然炸开的烟花,又像是雪后初晴的第一缕阳光,明明底色该是疏离的、凉的,却总能烫得他心尖发颤,喉咙发紧。
就是现在——梦里那个年少莽撞的自己,不知从哪里借来的狗胆,猛地倾身过去,一把将人推倒在身后的床上,自己紧跟着压了上去。动作生涩又坚决,嘴唇不管不顾地印上那片肖想已久的柔软。
触感比想象中更温热,还带着独属于陆辰的那种干净清冽的气息,像是雨后的青草,又像是冬天的松针。
他慌乱地撑起一点身子,气息不稳,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像在打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用尽了所有勇气呢喃出来:“我喜欢你……喜欢得快要……”
话没说完,身下的人轮廓突然模糊、变幻——
那张清冷精致的脸,变成了棱角分明、带着点野性的英俊;那双眼睛,此刻正漾着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笑意,嘴角痞痞地翘着,不是陆辰那种克制的弧度,而是李严那种仿佛随时要搞事的、懒洋洋又欠揍的调调。
李严就躺在那儿,枕着自己的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刚睡醒似的沙哑,戏谑地问:“喜欢我?说说看,喜欢我什么?是喜欢我亲你的时候特别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