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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穿成尼姑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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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山脚下,座落着鹿洞书院,是齐国皇帝杨绍专门为京城中来的世家子弟建造的书斋,京城繁华,让这些世家子弟分心的事情也多,青岚山上倒是环境倒是清净。
清晨时光,公子哥们在书斋中晨诵,学舍的窗外,一个单薄却俊俏的小尼姑背着水桶来来回回的,让这些本无心情读书的公子哥们的心都在这个小尼姑的身上了,各个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真俊,清瘦是清瘦了些,但小脸蛋真好看。”
“是呀,要我说跟京城贵女相比,这小尼姑也毫不逊色。”
“未施粉黛,倒另有一番美感。”
“……”世家子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虽与书本上诵读的“君子以礼规范行为,言行举止合乎礼仪。”背道而驰。
讲台上的夫子丝毫不管他们,当作耳旁风,只顾自己摇头晃脑的读书中的迂腐之道。
坐在最角落里的小公子倒是和其他公子哥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神闲气定的诵读着。
初春明媚的气氛也遮不住他身上冷峻的气质,一缕头发遮住了他阴鸷的眼神和半张脸,看不到他脸上有任何表情。
窗外的草长莺飞、美眷尼姑,也吸引不了他的目光。
小尼姑背着水桶来来回回的,早就扰动了季云澜等一众公子们的心,读书的心思早就在九霄云外了,可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却又不着急走,偏要等着那角落的阴鸷公子起身,才纷纷上前堵着他。
阴鸷公子并不理睬季云澜等人,绕开众人后往廪食走去,却又被挡住去路:“上官陌,你站住!”季云澜身后的小跟班李青喊道。
上官陌斜了一眼季云澜和他身后的小跟班,硬要往外走。
“你装什么清高,真以为你读几句圣贤书就了不得了?”
“你管的着吗?”随着这几个字淡淡的从上官陌口中说出,一个拳头便落到了上官陌的右脸上。
上官陌轻轻擦拭了下嘴角的血丝,还没来的及还手,就被众人拉到了墙角,一顿拳打脚踢起来。
夫子见状拔腿就溜,年近花甲的腿仿似弱冠的腿脚。
“让你装清高、让你装清高。”
“就看不惯你整天一个人这么孤僻的样子。”
“不过是个可怜的质子,在我们齐国还装起来了。”
……
季云澜为首的公子,边打还边一个劲的数落着,上官陌用他瘦弱的手臂挡住头,嘴角却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上官陌本是魏国的二皇子,年前被同父异母的亲哥萧烬送到齐国当质子。
来到齐国后的上官陌才知这齐国皇帝的日子也不好过,杨绍虽为皇帝,上有太后、下有宰相季长明虎视眈眈,朝堂风雨飘摇。便提出跟杨绍进行利益交换,他帮杨绍斗垮季长明和太后,事成之后,杨绍帮他向亲哥萧烬复仇。
杨绍知道,要斗垮老狐狸季长明可不简单,季长明老奸巨猾,做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但是从他的纨绔儿子季云澜入手就简单多了。
杨绍便提议,让上官陌到鹿洞书院接近季云澜,从季云澜下手。
何况鹿洞书院便是由季长明监督工部尚书冯巍建造的,按照季长明贪腐成性的习惯,这其中必有猫腻。
但这季云澜也并非傻子,提防着邻国来的质子,上官陌便只能装作柔弱书生模样,面对季云澜等人的殴打从不还手,好让季云澜对他这个邻国来的质子放松警惕,卸下忌惮,才有机会下手,收集一些季长明的罪证。
季云澜等人打累了,看上官陌也昏死了过去,才骂骂咧咧的走开了,走之前还往他身上唾了一口痰,留他一人在屋檐角落。
浑身被打的没有一处好地方的上官陌,不知昏睡了多久,直到一道耀眼的光亮从眼帘中照了进来,上官陌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夕阳照到溪水上的美景被黑色修长的睫毛遮挡住了一半,透出了光,上官陌竟意外发现春天的夕阳竟然这么好看呢?
可能是活在算计的世界太久了吧,从未在意其他。
忽而,眼前闪出一道瘦弱的身影,分明是早上出现在书斋外的小尼姑,现下小尼姑两侧的肩膀浅浅印出两道血印。
后山虽说离寂照庵不远,来回一趟也得三公里,这个小尼姑还真挑了一天?
上官陌苦笑,眼送着小尼姑走远了,上官陌用着最后一丝力气,撑着墙,踉跄地回到了卧房,这一病,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了呢?
子时,黎真终于装满了四大缸水,回到庵中后,仿佛全身的精气都被抽没了,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皮囊。
其他小尼姑都睡了,只有黎宁还在等着黎真,看到一身疲惫的黎真,黎宁心疼不已,随即上前接过黎真肩上的担子道:“真儿,你今天累坏了吧,我给你放好了洗澡水,你去洗洗。”
又见黎真肩头的血渍担忧道:“我看你肩头都染了红色,这伤口要及时处理下,会留疤的。”黎宁平时的话也不多,就是关心师妹们的时候显得焦急。
“师、师姐,我没事,只不过磨破点皮,没什么的。”黎真一天没吃饭,讲话都没什么力气了。
“你这张小嘴就是倔。”黎宁对黎真有些宠溺。
黎真进了大木桶,忽然觉得一天的疲惫消除了大半,用布擦拭着身上白皙的皮肤,思忖着是公主的时候四五个婢女照顾着洗澡,现在沦落至这番,更别说什么报仇的事情,哪有什么门路,有些伤心,不自觉的落泪了。
黎宁见状,以为是黎真今天在山上遭受了什么不公之事,便道:“真儿,今天山上那群公子哥们,没有难为你吧?”
“公子哥?哪来的公子哥?”黎真收了下抽泣的嗓音,略显镇静的回答。
“就是鹿洞书院那些,那些公子哥呀,自从去年冬天般来,时不时的就对庵里的小师妹们不敬,有好几个师妹都跟我说了。”
黎真一听原来是这个事,想来黎宁是误会自己了。
“我一心想着早点挑完水,赶紧回来,都没有注意后山还有一个书院呢?”黎真道。
“那就好、那就好。”早上黎真走的匆忙,忘记提醒黎真,黎宁担忧着,现下黎真没有受到那些公子哥的叨扰便好。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看来黎宁担心真没错。
这天黎真一人在厨房做饭,“乒”地一声响,厨房后面里的水缸碎了一块,黎真扭头看去,却未见到人。
“谁?”黎真下意识的喊道。
季云澜等人正猫着腰、趴着墙角,准备偷偷溜走的时候,眼前却出现了一个暴躁举着大勺子的小尼姑,小尼姑围着围裙,满脸怒气。
原是季云澜等人上次见着黎真之后见她久久不来后山,想黎真想的紧,便寻了个由头上山来,在庵中找了半天,发现黎真一人在此处,本想扔块石头引黎真注意,没曾想把厨房外的水缸砸了。
“好啊,原来是你们几个。”眼见着黎真的大勺子就要砸下来。
季云澜集中生智,道:“是他。”众人也齐刷刷的一齐指向角落里一个脸色阴沉的公子,那人不是上官陌是谁?
“是你?你为什么要砸水缸?”黎真举着勺子走向角落的上官陌。
季云澜等人却趁着黎真教训上官陌的时候一溜烟的跑了。
那人却不发一语,没有辩解,转过头来用他阴冷的眼光看着黎真,黎真竟被吓住往后跳了一步,“你你你,你砸坏我们庵的水缸是要赔钱的。”
不知怎么的,黎真觉得这个阴鸷公子邪气的很。
“不是我。”半晌,那个阴鸷公子出了声,黎真才仔细看了下这个公子的脸庞。
五官长得挺拔帅气,菱角分明,不过有些清瘦,脸上有乌青也有新伤,面色如菜,按前世的经验判断,上官陌体内定有重疾,但光凭脸色也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病,但肯定不轻。
看这阴鸷公子也不反抗,黎真转念一想,这阴鸷公子手指干净,并无拿着石头的痕迹;第二,阴鸷公子厨房后门墙角,是水缸的死角,根本打不到水缸,应该不是这个公子干的,但他却不辩解,黎真只道他心中有什么难言之隐,情急之下便上前一步揪住上官陌的脖子,道:“你得赔钱,你跟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钱是吧,给你。”上官陌冷漠的扔下五两银子,上官陌甩了甩衣袂,用修长的大眼盯着黎真,眼前的一缕长发,遮住深邃的眼眸,似是挑衅。
黎真未感到一丝尊重,却听对面说道:“钱给了,该放开本公子了吧。”
黎真这才不情愿的松开上官陌。
上官陌走后,黎真才从黎宁那得知,原来这个阴鸷公子不是第一次被冤枉了,寂照庵的牌匾掉了、瓦片掉了,每次都是这个阴鸷公子的锅,每次被抓到也不跑,实际是季云澜那几个带头的使坏,最后都让阴鸷公子背锅。
听闻此,黎真倒开始好奇这阴鸷公子,为何任人欺负却不还手,还有他身上的内伤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