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帝女归朝》偷吃木耳的猫

8、第 8 章 第8

　　第8 章深宫岁岁，唯予温柔

　　沈砚辞的前半生，是在血海与深怨里熬出来的。

　　世家倾覆，满门冤屈，她孤身入深宫，步步隐忍、步步筹谋，藏起所有真心，敛尽一身柔软，凭着冷心冷性在人心叵测的宫墙里厮杀浮沉。整整数年，她眼里只有复仇、布局、自保，待人皆是疏离淡漠，举手投足是常年身居高位、染过风波的清冷凌厉。

　　这四方宫城困住无数人，也磨冷了无数心。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被困在仇恨与孤寂里，岁岁寒凉，终生无温。

　　直到大仇得报，风波落定，她在寂寥深宫里，遇见了苏砚舟。

　　是这死寂红墙之内，唯一肯暖她、也唯一能走进她心底的人。

　　深宫晨晓总是寂静得早，天未大亮，宫道上冷风彻骨，宫人步履轻缓，不敢惊扰宫里的贵人。

　　沈砚辞素来浅眠。

　　多年紧绷的戒备早已刻进骨血，哪怕如今权位安稳、恩怨了结，依旧改不得习性。她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睁眼时，殿内烛火将熄未熄，光影浅浅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

　　往日这个时辰，她已然起身阅档、思虑朝堂后宫牵绊，满心皆是算计。

　　可今日，她只是静静侧眸，看着身侧安睡的人。

　　苏砚舟睡得安稳，一身素色寝衣，长发散在枕上，眉眼温顺柔和，没有半分深宫里的小心翼翼与趋炎附势。她是这深宫最干净的一抹月色，不争不抢，温润纯粹，和满身风霜、藏尽城府的沈砚辞，截然不同。

　　偌大寒凉深宫，人人皆为权势利弊往来，唯有苏砚舟待她，从来不分身份尊卑，不问过往恩怨，只凭着一腔真心相待。

　　窗外晨雾漫过琉璃瓦，寒意丝丝缕缕渗进殿内，沈砚辞下意识抬手，轻轻拢了拢盖在苏砚舟身上的云纹锦被，动作轻缓至极，生怕惊扰了对方好梦。

　　从前杀伐果断、从无半分柔情的人，如今却甘愿为一人收起所有锋芒，敛尽满身戾气。

　　不多时，苏砚舟缓缓睁开眼，长睫轻颤，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慵懒，望见身旁静静望着自己的沈砚辞，当即弯起眉眼，轻声软语：“姐姐醒得这般早。”

　　沈砚辞闻声，清冷的眉眼稍稍柔和，褪去平日里对着旁人的淡漠疏离，语气也放得轻柔：“醒惯了，倒是吵到你歇息了。”

　　苏砚舟微微摇头，往她身侧轻轻靠了靠，贪恋着她身上安稳的气息：“能陪着姐姐，醒早些也无妨。”

　　待到天色大亮，宫人奉来早膳，殿内褪去晨起的静谧，添了几分烟火暖意。

　　往日沈砚辞用膳从无声响，神色淡漠，满心皆是琐事烦忧，食不知味。如今桌前坐着苏砚舟，时不时替她布上几样软糯适口的点心，轻声同她说着御花园里新开的花，或是宫中小小趣事。

　　那些枯燥沉闷的宫廷膳食，也渐渐变得有了滋味。

　　白日里深宫琐事繁杂，常有嫔妃前来攀附交好，或是假意寒暄试探。沈砚辞向来懒得应付，面上维持着端庄冷冽，心底满是厌烦。

　　唯有抽身回到寝殿，见到静静等候她的苏砚舟时，一身满身的疲惫与冷硬，才会尽数卸下。

　　苏砚舟素来细心，知晓她在人前费心周旋，每每都会提前备好温热清茶，备好安神糕点，安安静静陪着她静坐散心，从不多言打扰。

　　午后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殿中，落在青砖地面上，暖意融融。

　　沈砚辞靠在软椅上闭目小憩，苏砚舟便坐在一旁，轻轻为她揉捏酸胀的肩颈，动作轻柔舒缓。

　　深宫之中人人皆是假面相待，处处暗藏算计杀机，唯有此刻片刻安宁，无纷争，无仇怨，无算计，只有彼此相伴的安稳温柔。

　　往日里沈砚辞遇事向来独来独往，受了委屈，遇了难处，皆是一人默默扛下，从不会轻易流露半分脆弱。

　　可在苏砚舟面前，她不必时刻紧绷心神，不必处处提防人心，偶尔流露的疲惫与落寞，都会被对方细心察觉，轻声细语温柔安抚。

　　暮色降临，宫灯次第亮起，染红了整片寂寥宫墙。

　　白日里的喧嚣尽数散去，整座皇城陷入沉寂。二人并肩立于殿外廊下，望着天边沉沉暮色，听着远处宫墙之内隐约传来的声响。

　　苏砚舟轻轻挽住沈砚辞的衣袖，低声说道：“深宫漫漫，所幸有姐姐相伴。”

　　沈砚辞侧头看向身侧温润柔和的人，眼底积攒多年的寒意彻底消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缱绻。

　　她踏过血海深仇，熬过无尽孤寒，在这牢笼一般的深宫之中，耗尽半生完成夙愿，本以为余生只剩清冷孤寂。

　　却偏偏遇见苏砚舟，抚平她满身伤痕，温暖她往后岁岁年年。

　　红墙高耸，锁住了世间万般自由，却锁不住两颗相依相惜的心。往后深宫朝夕，烟火琐碎，平淡朝夕，岁岁年年，二人相守相伴，岁岁无忧。

作者有话说

　　预告第九章发情人节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