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道下山》月下烧烤

47、卧室惊魂5 “算命，算

　　“可是，林冬青为什么会收到经纪人的短信？是他之前跟经纪人说过什么吗？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杀人的事告诉经纪人？而林冬青，为什么又坦然接受妻子死亡却选择不报警呢？”何铭陷入沉思。

　　叶玄戈：“如果那条短信是凶手发的呢？”

　　何铭忽然明白过来，她走出卧室，沿着入户门的路径仔细查看。

　　门口的一片光滑瓷砖上，有一道哑光水痕。

　　不对。
　　何铭记得，林冬青那晚离开的时候，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水痕。

　　何铭瞳孔一缩，这是林冬青出门后，凶手留下的！

　　何铭很快走到冰箱那里。
　　果然，冰箱周围地面的瓷砖上印着几道明显的水痕。

　　何铭打开冰箱，看向冰箱里自带的制冰盒。
　　冰盒是满的，因为没有断电，冰箱在这期间还在源源不断地制作着冰块。

　　女人鼓鼓囊囊的黑色口罩，滴着冰冷的血水……

　　凶手将死者的脸皮盖在脸上，怕热，所以选择用冰包住？

　　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死者的脸皮对凶手而言又有什么用处？

　　如果两人是仇人，将凶手剥脸的行为理解为泄愤，那凶手为何又要带走死者的脸皮呢？

　　还有，如果那戴着黑色口罩的女人真是凶手，林冬青为什么会认为那是他岳母？
　　而且，凶手留在这里不走，难道就是为了继续杀死者的经纪人吗？

　　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你之前说，凶手还在这里，没有走，对吗？”叶玄戈忽然开口。

　　何铭点头：“是的，我猜测凶手就住在这附近，甚至可能就住在这栋楼里。从心理学上来说，很多凶手在作案后会回到案发地点。有一些是想关注案件后续，还有一些是欣赏自己的作品。”

　　“行，我还有事，先走了。”叶玄戈忽然说。

　　何铭点了点头，随即又沉浸到案子里去了。

　　……

　　叶玄戈走进小区的公共卫生间，出来时，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他绕到卫生间后面的竹林里，折下一根竹枝往地上一插，口中默默念了几句。

　　念完后，他伸手揪住那根竹枝向外使劲一拔，拔出了一块暗金色的八卦盘。

　　八卦盘上满是烧焦的痕迹，看来被人暴力研究过。

　　“小八？”
　　叶玄戈悄悄地喊了一声。

　　八卦盘没理他。

　　难道是生气了？
　　叶玄戈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

　　他前天被抓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跟小八说，盘就被人收走了。

　　叶玄戈想了想，抽出一缕意识探进八卦盘中间的阵。

　　阵眼里，盘着一根如山般高耸、却又绵延无际的黑色树干，树干上伸出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树枝，枝桠间缀满了形形色色的黑色小叶片。

　　而小八，正用两根细弱的手臂，抡起一条比人还粗的树根，“啪啪啪”地抽打着中间一团黑中带紫的东西……

　　叶玄戈看了好几眼，才认出那团被打得快灭掉的东西是黑焰噬魂刀。

　　“小八！”叶玄戈又喊了一声。

　　这回，小八听到了。
　　它噗的一下将树根扔到很远的地方，将黑焰噬魂刀一下收起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

　　“你在做什么？”叶玄戈看它一眼。

　　“卜卜巴拉巴拉噜噜……”小八手舞足蹈地说着神秘语言，看得出来信息量很大。

　　叶玄戈默默听它说完，安慰道：“也不都是它的错，我现在已经恢复了。这两天你没事吧？”

　　小八吧嗒吧嗒走过来，抱住叶玄戈的手臂委屈地蹭了两下，像只小猫在用头蹭主人。

　　它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啪叽一下倒在叶玄戈怀里不动了，看上去很是柔弱。

　　叶玄戈取出一滴血喂给它：“这两天辛苦你了，还帮我打探了消息。”
　　“我带你出去玩一会儿。”

　　……

　　小区入口的保安室，几名老头老太正围着一张桌子聊八卦。

　　“算命，算命，免费算命。”
　　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老年团身后传来。

　　老头老太们纷纷回头看去。

　　只见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老头捋着长长的白须朝几人走来。
　　他手上拄着一截竹子，白眉遮目，颇有仙人之姿。

　　这模样，让老年团的几位都不由自主多看了两眼。

　　“诸位，算命吗？若是贫道算得不准，便不收钱，若是算得准，只收五十元。”

　　几位老人还在犹豫，有一位老奶奶忽然问：“能算算我闺女的姻缘不？”

　　叶玄戈捋着胡子正要回答，一老头轻哼一声：“我看他就是个骗子！如果你问明年的事，不得等到明年才能知道吗？若是不准，到时候又找谁说理去？”

　　叶玄戈哈哈笑了两声，摸着胡须说：“未来之事无法预测，但过去之事你心中应该有数吧？”
　　“这样，贫道为你先算一卦过往，你若觉得准，便付钱，若不准，我自行离开，可好？”

　　老头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心中不屑与之交谈。

　　一旁要给女儿算姻缘的老奶奶忽然抢过话头：“我来，我来试试！”

　　老奶奶请叶玄戈在石凳上坐下，将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遍。

　　叶玄戈听完老奶奶报出的八字后，闭眼，左手伸出用拇指在几根手指上慢悠悠点了几圈。

　　那抬杠的老头怎么看都觉得这是骗人的，他又哼了一声，呛了句：“装得可真像。”

　　叶玄戈睁眼，笑眯眯地对着老奶奶说：“你家闺女今年四十三岁，八年前离婚后至今未再嫁，与前夫育有一子却被留在男方家不让见面，是吗？”

　　短短几句话，让老奶奶越听越心惊，她感叹一声：“真是神了！道长，快算算我女儿以后的姻缘！”

　　叶玄戈不语，只伸出手来，往桌上一放。

　　老奶奶也是豪爽之人，从兜里掏出五十放在叶玄戈手上。

　　叶玄戈将五十顺手放在桌上，捋着胡须慢慢说道：“她十分钟后便会给你打电话，说她已觅得良人，那人是她身边多年的挚友，地位高，积蓄颇丰，依贫道来看，此人便是她的良缘。”

　　这话一出，本想抬杠的老头愣住了。

　　若这老道士将时间拖长些也就罢了，他非要说是十分钟后！

　　老奶奶倒是一脸兴奋，拿出手机开始等电话。

　　周围几人神色也认真起来，都想看看，这老道士算得到底准不准。

　　叶玄戈神情自若，将一个八卦盘放在石桌上。

　　十分钟后。

　　老奶奶的手机果然响了。

　　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老奶奶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

　　众人瞧着老奶奶的表情越来越震惊，一时间全都好奇地围上去。

　　老奶奶挂断电话后，几人急忙问她：“电话说了什么，准还是不准？”

　　老奶奶满面红光，嘴里说着：“准！实在是太准了！太谢谢你了道长！”
　　她边说边往小区门外走，说要出去买些好菜，一会儿闺女要带男朋友回家来吃饭！

　　几人目瞪口呆地看向老奶奶离开的背影。

　　若是旁人，他们只会说是这老道士请来的托；可……这老奶奶可是在这里住了三十多年的住户啊！

　　这下，老年团中又有一老头举手，想要试试。

　　叶玄戈语气傲道：“贫道已展示过手段，若再想测贫道算得准不准，可就要给钱了。”

　　那老头只犹豫了一秒，便说没关系。随后，他直接往石桌上放了一百元。

　　老头先报上自家儿子的八字询问履历。
　　听到叶玄戈说出的信息准确无误后，这才放下心来。

　　老头又报出一组八字：“道长，算算我的寿命还有多久？我儿子想给我买寿命险，我怕活不到那个岁数白白浪费他的钱。”

　　叶玄戈闭眼掐指一算，目光一沉，缓缓说道：“还有半年寿命。”

　　六个字一出，将老头包括围观的人全都震住了。

　　老头面色发白，缓缓起身。

　　叶玄戈咳了一声，轻声道：“莫急，你可听说过借寿之法？”

　　“借寿？”
　　围观的老年团惊呼出声。

　　“扯犊子吧你！你就是个骗子！我要报警抓你！”抬杠老头忍不了了，他退休前是物理学教授，最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你们莫要信他，我看他就是个害人的邪道！”

　　其他几位老人也觉得不可思议，但都没走，想听听是怎么个借寿之法。
　　毕竟他们都这个岁数了，很难不去想自己寿命的事情。

　　抬杠老头怕住户们被骗，只得拿出手机开始录像，准备出事了就报警让警察来抓他。

　　叶玄戈捋捋胡须笑道：“这借寿之法确实骇人听闻，但确实存在。”

　　这话一出，人群中有几人直接被吓得后退几步。

　　如果真像老道人说的那样，那他们的寿命，被他偷偷借走怎么办？

　　叶玄戈看出几人脸上的担忧，捋着胡须继续说道：“诸位无需担心，有借就得有还。”

　　“比方说，一人若借了寿命，就需用自身的运势或他人的寿命来偿还；如此一来，寿命虽有增加，余下的人生却要承受苦楚。许多人宁愿早些离世，也不愿吃这样的苦。”

　　叶玄戈又转向那名被算出还有半年阳寿的老头：“我看你那儿子也是个孝子，你跟他说说，他肯定会主动借给你十年寿命的。”

　　老头听了这话，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勃然大怒：“你说什么呢！我死就死了，为何还要拖累我儿子！”
　　说完，老头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叶玄戈看了眼晴朗的天空，起身，朝几人拱手道：“我看今日会有一场暴雨，若还有想算命的，明天这个时间，我还会来的。”

　　其他几人纷纷不信，只当这老道士在找借口溜走。

　　抬杠老头将视频录下，直接发到小区群。
　　“这老道士是个骗子，都骗到我们小区来了！他提前掌握了住户的信息，已经成功骗到两个人，还说什么可以帮人借寿！大家伙都小心些，莫着了他的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