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菜》悠悠吾欣

53、番外二 救美篇 舒璨后知后

　　舒璨后知后觉回过神，才发现陆清远早就默默为她做了不少事。初二的下半年天寒地冻，早上起床堪称大型渡劫，家里索性让他俩自行在外解决早饭。不知从哪天起，陆清远的早餐里总会多一份她的，一来二去，早餐店老板都熟门熟路了。

　　“又给女朋友带早餐呐？”

　　陆清远淡淡应了声：“嗯。”

　　他心里门儿清，舒璨性子单纯，没什么要好的异性朋友，可她身边从不缺追求者。两人有着年龄差距，他没法时时刻刻守在她身旁，总有分开的时候。心里的喜欢翻来覆去憋了许久，真要开口表白，又怕唐突了小姑娘，只好把心意藏在日复一日的早餐里，用这种笨拙的方式默默靠近。

　　这一幕恰好被身后的江可可看在眼里，惊得心头一紧。等她快步走进教室，果然看见一碗热气腾腾的粉摆在舒璨桌上，妒火瞬间窜了上来。

　　“这是陆清远给你买的？”

　　“他顺路帮忙带的而已。”

　　舒璨说得坦然，半点炫耀的意思都没有，可落在江可可耳里，却只觉得对方是在故意摆姿态，酸意直冲头顶。

　　“你离他远一点！我们两家是世交，别来破坏我和他的关系。”

　　舒璨听出她话里的显摆与醋意，也不惯着，慢悠悠回了句：“这话你当面跟他说去，我可管不着。”

　　话音刚落，夏婉林踩着步子进了教室，一眼就瞧见江可可又在刁难舒璨，当即上前撑腰：“又来找舒璨麻烦？又憋着什么坏心思想算计人呢？”

　　江可可心里咯噔一下，难免发怵。要是被抓到小动作，不光要全校通报，还会记入档案，这辈子都抹不掉这个污点。为了一个舒璨毁了自己，再想靠近陆清远更是天方夜谭，她可没那么傻。

　　“你别在这乱咬人！”

　　夏婉林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最看不惯她背地里耍阴招：“我看你是自欺欺人。真让我抓到把柄，直接闹得全校皆知，让你在南城彻底出名。”

　　“空口无凭就是诬陷，你最好拿出证据。”江可可哪怕心虚，表面依旧硬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懒得跟你废话。”

　　“不想聊就赶紧挪窝，杵在桌边碍眼。”

　　江可可被怼得牙根发痒，偏偏没处发作，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夏婉林看着她吃瘪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爽快。

　　等人走后，舒璨连忙拉住好友劝道：“以后少跟她正面起冲突吧。”

　　“我还能怕她不成？”

　　“就怕她记仇，回头暗地里报复你。”

　　“就是你性子太软，事事退让，才让她越来越有恃无恐。”夏婉林直言不讳。

　　舒璨知道好友说得在理，耷拉着嘴角撇了撇嘴：“知道啦。”

　　可江可可压根没打算收手，尤其在被陆清远明确拒绝后，更是把所有怨气都算在了舒璨头上，找起麻烦来变本加厉。

　　晚自习陆清远通常走得晚，舒璨胆子小，夜里独自走夜路总发怵，便索性泡在图书馆看书，一边等他，一边抓紧时间学习，倒也乐在其中。

　　这天陆清远谎称身体不适，提前十几分钟跟老师请了假，直奔图书馆找人。可平日里舒璨常坐的位置空空如也。她向来懂事，临时离开一定会提前打招呼，绝不会凭空消失。陆清远目光一扫，发现座位旁落着一张纸条，上面模仿着他的字迹，写着一行字：校门口见。

　　明显是有人故意设局骗她过去！陆清远心头一紧，拔腿就往校门口狂奔，可四下张望，连舒璨的影子都没见着，焦急得不行。他一边拨打家里电话，一边在校门口周边四处搜寻。

　　另一边，舒璨看到纸条没多想就跑了出来，到校门口却不见陆清远的身影。刚准备折返，突然冲出来几个女生，连拉带拽把她拖进了旁边漆黑的小巷。

　　几道手电筒强光直直照在她脸上，晃得她睁不开眼。对方恶声恶气地威胁：“以后少跟高年级的人来往！”

　　“你们到底是谁？”舒璨强作镇定问道。

　　其中一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女生，狠狠揪住她的头发：“不该问的别问！想安安稳稳上学就老实点，别去招惹不该惹的人，听懂没？”

　　几人上手推搡拍打，半点不留情面。头皮传来阵阵刺痛，浑身都不舒服，舒璨却不肯服软：“你们这是校园霸凌！”

　　“还敢顶嘴？好好教教她规矩！”有人一声令下，同伴抄起木棍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陆清远瞥见巷子里的光亮，失声喊道：“璨璨！”

　　舒璨听见熟悉的声音，拼尽全力大喊：“陆清远！”

　　下一秒，她就被人狠狠推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暗处的人见状立刻关掉手电，趁着陆清远冲过来的间隙，抡起木棍狠狠砸在他后背，随后四散逃窜，转眼就没了踪影。

　　陆清远顾不上后背的痛感，快步走到舒璨身边。小姑娘忍着疼爬起来，一头扑进他怀里，止不住地抽噎，身子还在不停发抖。

　　“别怕，我来了。”陆清远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手机手电光线微弱，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貌。

　　两人走到路灯下，灯光映出她哭花的小脸。“看清楚是谁对你动手了吗？”

　　“她们一直用灯照着我眼睛，没看清长相。”

　　“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舒璨怕他冲动惹出事端，咬着牙摇头：“没事。”

　　“她们还说了什么？”

　　“让我离高年级的学生远一点。”

　　陆清远心思通透，瞬间就猜到了幕后之人。眼下没有证据，自己也挨了一下，但他眼下顾不上追究，安抚受惊的舒璨才是头等大事。

　　这时舒璨才猛然想起他背后那一棍，连忙伸手想去查看：“快让我看看你的后背！”

　　“我真没事。”

　　“别骗我，快看看！”舒璨一边掉眼泪，一边执拗地坚持。

　　“男孩子皮糙肉厚，挨一下不算什么。”

　　见他为自己受伤，舒璨心里比自己挨打还要难受，眼泪掉得更凶：“是不是我太笨了，才闹出这种事？”

　　陆清远心里又疼又急：“吓坏了吧？以后没见到我，千万别乱跑了。”他暗自打定主意，这笔账，迟早要一一讨回来。

　　“对不起，都怪我。”

　　“傻丫头，这又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

　　校门口陆续有下课的学生出来，被人撞见难免传出闲言碎语，无端让舒璨被指指点点。陆清远不愿她受这份委屈，拉起她：“走，先回家。”

　　舒璨抹掉眼泪跟在他身后，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满心都挂着陆清远，走神间一头撞在了忽然停下的人背上。

　　陆清远转过身，低头看着揉鼻子的小姑娘，故意打趣：“撞坏了，我可不负责赔啊。”

　　舒璨鼓着腮帮子回怼：“那我就耍赖，偏要你负责。”

　　“求之不得。”陆清远眼底漾着笑意，这下倒是能名正言顺守着她了。

　　一路上两人插科打诨，回到家后陆清远瞬间收敛神色。方才打家里的电话没人接，也算侥幸，不然还得费尽心思编谎话遮掩。

　　没过多久，母亲许曼开口问道：“刚才打电话找我做什么？”

　　“想着让您或者司机来接我们呀，万一真生病了，耽误上课多不划算。”

　　“之前没提过这要求，怎么主意说变就变？”

　　“看心情呗，心情好就自己走，心情不好自然要人接。”

　　许曼被他油嘴滑舌的样子气得不行：“司机又不是专门伺候你的，你爸爸还要应酬，哪有闲工夫专门接你。”

　　“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客串下司机怎么了？”

　　许曼气得手都抬了起来，最后还是忍了回去。这么大的孩子，动手管教传出去实在难看。偏偏陆清远脸皮堪比城墙，半点不在意。

　　“我可没空陪你闹。”

　　“行吧，那我去刷题了。”陆清远见好就收，转身准备回房。

　　正巧哥哥陆清扬路过，一眼就瞥见他后背的伤痕，挑眉问道：“又出去跟人打架了？”方才他也留意到舒璨神色不对，试探着追问，“是为了那个女生？”

　　陆清远没有作答，沉默便是答案。陆清扬了然一笑，接过他手里的药膏帮忙上药：“忍着点。”

　　“小场面，这点疼不算什么。”

　　“你马上也要高中毕业，之后念完大学，妈大概率会安排你进公司接手家业。”陆清扬一边涂药一边闲聊，“就没想过顺着她的意思，少打拼几年？”

　　“家业留给你就好，我没兴趣。”

　　“就不想争一争？”

　　“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你的不就是我的？”陆清远说得坦荡，完全没察觉兄长话里有话。

　　陆清扬看着无忧无虑的弟弟，心里五味杂陈：“你当真打算出去独自闯荡？”

　　“嗯，我不想一直待在南城。”

　　“这话要是让妈听见，保准要打断你的腿，她对你可是说一不二。”

　　“所以这事就得靠你帮我保密了。”

　　“合着你是拉我一起趟浑水？”

　　“谁让你是我亲哥呢。”

　　陆清扬无奈摇头，心底却隐隐羡慕弟弟的洒脱，活得随心所欲，毫无牵绊。“行吧，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谢啦哥。”

　　处理好伤口，陆清远翻出一部闲置的旧手机，第二天上学路上递给舒璨。

　　“拿着，以后有事直接打电话。昨天那种糊涂事，不许再有第二次了。”

　　“知道啦。”

　　“真是个小笨蛋。”

　　“你怎么还骂人！”舒璨不服气地瞪他。

　　“难道不该说你？”

　　看在他还带着伤的份上，舒璨懒得跟他计较：“行吧，你开心就好。”

　　“往后要是有人欺负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话语不算温柔，却字字都是护着她的心意。

　　“没人欺负我的。”

　　“昨晚的事，难道是假的？”

　　“就是一场意外而已。”舒璨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想再把陆清远卷进来。她清楚陆太太有多看重这个儿子，一旦闹大，后果不堪设想。可一想到要和陆清远疏远，心底又泛起浓浓的不舍。

　　陆清远挑眉：“你觉得我会信这套说辞？”

　　“那……你打算怎么做？”舒璨捏紧了衣角。

　　“以牙还牙罢了，我陆清远从来不是吃闷亏的人。”

　　“你哪边的？”舒璨心头一紧，生怕他冲动行事。

　　陆清远像是看穿了她想劝阻的心思，不等她开口，直截了当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