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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朋友臭包4
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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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内加尔生活——朋友4
果然又喝了两杯后,她完全按照我的预期进入状态,而我差不多也即将蒙圈,不过,我的心始终系在“发大财”那根绳上,死撑也得撑到事情的真相大白后再说。
她说“你问我几年没回国了,告诉你八年啦,八年!”
我说“时间过的真快,这八年你是怎么熬的呀?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她冷笑了一声说“回去,回哪去?”
我说“当然是回家啦!”
她说“我还有家吗?哪是我的家?”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说啥,只想闷一口酒,让自己醉的深沉些,可是我没有,主题还悬在那。
我又朝我要问的话题切入问道“你们不是好好的吗?咋说离就离了呢?”
她又是笑,只是这次的笑却意味深长,我拿过酒瓶不让她再喝下去,因为只有现在才是最佳状态。
她又说“捧杀,捧杀,先捧后杀,这是我总结出来的,你明白捧杀吗?”
我乍听“捧杀”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来时,我十分的不明白,没想到这个词竟然还能用到曾经的恩爱夫妻上,她的确长见识了,是离婚带给她的“福利”吗?
“捧杀”我的脑子迅速搜索出“捧杀”界的祖师爷郑庄公和被“捧杀”的代表人物关羽来。凡是被“捧杀”的可都是战功赫赫的有功之臣,可能是因为他们功高盖主,可能是他们骄傲自满,也可能是他们不知进退,可婚姻毕竟是以感情为基础的利益共同体呀?
她又说“起初我想不明白,凭我作为他们家的大功臣,又有儿女作为筹码,斗不过一个毛还没长齐的野……野鸭子,哦,不对野……鸟……野……哎管它什么都不重要了,反正现在成 ‘家鸟’了……”
她的眼睛迷离地望着空空的高脚杯已有八分醉意,也只有这时,她才能说出她不愿在清醒时说的话。
她又说“我错了,你我都错了,不要以为男人捧你时,你就可以死心塌地的为所欲为,认为耙到手的东西都是自己的,都可以当作私人物品保管,包括孩子老公在内,认为他们都是你的。其实女人才可怜呢,没有一样是自己的,尤其是老公,什么叫老公,公是公共,公用,什么时候也成为不了谁的私人所有,他们天生就带着野性,训不服的,听话懂事,那是因为他们还是小野兽。别企图和野兽争抢什么,再说了,狼怎么可能会宠爱羊一辈子呢……”
她又是冷笑,惨然的冷笑,我赶忙给她倒了杯白水,让她清醒清醒,再继续往下说。
她突然问我“你呢,咋也单了?”
“我?没啥好说,和你一个样”我苦笑,掩饰地喝着白水,不肯把水杯放在桌子上,企图借用这透明的半杯水替我遮挡点什么似的。
“从前,我可真傻呀!天天的把自己打扮的像个乞丐,有几个男人愿意天天和叫花子一起生活,臭乞丐就臭乞丐吧,还不分场合的河东狮吼,有这吼的功夫不如修饰一下自己,如果我是今天的这个境界,即使离婚也肯定会潇洒转身,想想那时,那个狼狈样,怨天尤人的,真是人见人恨!”
我的脑子迅速浮现出她晒在晾衣绳子上的,破了洞的内裤。谁能想象得到,眼前的这位有品味的女人曾经穿着破了洞的内裤,满大街乱窜。谁能想象得到,内裤这么个有品味的词,一到了她的嘴里就成了破烂不堪的“裤衩子”。
彩色电影布一样的破被子也是她亲手缝制的。我只想问一句“你的那些二次加工的羽绒服什么的,穿在身上了吗?”
看着她那身考究的法国名牌,我实在张不了口,仿佛贫富差距因这一身的行头而就此拉开。
“她的嘴巴那么红,口红咋就丁点没有挂在杯口?不掉色的口红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我的脑袋在迷糊中开着小差。
她接着又说“现在我虽谈不上人见人爱,但我却不再执着于爱了,爱就是游戏,只要是游戏就会让人上瘾,只要是玩游戏就必得以金钱为基础,如今我只玩游戏,一切都当不得真。”
“那你咋发的财?”我假装醉意,脱口而出问道。
“发什么发,发面吧我!”她有点沮丧。
我望着她,心里更沮丧,还想指着她捞一把快钱,跑路回国。
“泡汤了,全泡汤了”
“我要回国,我要回去,你把机票给我报了吧!真不该听你的话!”我想吼她,终究被她那身行头和这桌子酒菜给生生的憋回去了。
还是听她继续往下说吧!
她说“刚来非洲的前三年,穷的我差点混不下去,为了挣回那口气,我宁可流浪也不回去,因为没那个脸,后来我在中国街跟一个浙江大婶子学做生意,先是给她打工干了两年,也就是这三年,我认识了一个本地黑人,干沙场的沙霸,捣腾点这生意,投资点那生意,才慢慢好转的……”
“那车?……”我又问。
“不是我的,我才不在这买豪车豪宅,是那黑人一直拿豪车豪宅诱惑与我,我可没那么傻,都是为了钱,我也吊着他,在这,除了钱,都是瞎扯淡!”
听她说完,我松了一口气,反正我是打死也不会和黑人谈什么除了金钱以外的事,置汉家颜面于何在!
“那你打算下一步咋办?”我问。
“借用他本地人的势力赚我的钱,才不会傻到‘屎窝挪到尿窝里’……屎尿都是屎尿……”她醉了。
我脑补出从抖音上看到的黑人在中国南方城市的嚣张跋扈样来,我又假想了一会,如果我是风尘女侠吕四娘,或白莲教教头什么的,我会带头把他们赶出中国,那是中国的地盘。可惜我“只吃过鸡肉却没杀过活鸡”,想一想,安慰下罢了。
“自从离婚后,一向争强好胜的我,又多了一个参照物,人活一口气,三个人时我争第一,两个人时我争第一,剩我自己时,我和自己争,我得超越自己,那个参照物就在那,在我内心的缝隙里,与之争斗,活跃细胞……”她说起糊话来。
我听的却倍感凄惨,她依旧不快乐,何必呢?
“她把我喊来,到底干啥?”我在心里呐喊,真想歇斯底里。
她是真的醉了,明天吧,明天……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