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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番外:空中高阁 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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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大,屋内的空气有些氲气。
周城星抽了根烟,回头看向躲在被子里发抖的龚玉。
周城星轻皱起了眉:“跟我多久了?还这么受不住。”
被子里的人慢慢探出头,精致的脸庞上,挂满了泪水,露出的白皙锁骨处。有太多的不堪痕迹。
周城星又看向床头:“礼物。”
龚玉有些紧张地捂住被子,慢慢伸手去拿床边的礼盒,是一块手表。
他抬眼看着周城星。
周城星道:“本来想订两块,但这款表总共三块,其中两块都被买走了。”
龚玉不敢接话。
“这块表寓意平安,美满。好好戴着。”说完周城星拿过了表,替他戴上:“上部戏怎么样?”
“很...好。”
“嗯,有时候粉丝的话不要当真,媒体那我去解决,你好好拍戏。”
“粉丝都很好...”
周城星嗤笑一声:“龚玉?你都入几年行了,怎么还这么傻。”他又道,“过段时间有个慈善晚宴,邀请了你,你陪我去。”
“好...”
“最近公司要培养新人,可能会比较忙,没时间陪你,有什么事跟小周说。”
“好...”
“嗯,”周城星看了看他现在的模样,又道,“自己买点药擦?知道吗,别被人看见。”
龚玉慢慢点点头。像只小兔。
周城星好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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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周城星坐在大学附近新开的酒吧里。
坐得百无聊赖,手机跟小周联系着。
——今天学校看的那几个,有意向的就签到公司,你知道怎么做,十年以上,违约金500万。
——周总?是没有满意的吗。
——没有。
周城星回完,喝了一口酒,再找到龚玉这样的摇钱树,和漂亮胚子太少了。
而且......他身边来来往往的漂亮男孩儿不少,一夜情的也多,但是固定床伴只有龚玉。
他对于固定床伴的要求很高,现在身边也只看得上一个龚玉,否则也不会买那么贵的表哄他。
而这块表——龚玉知道这块表寓意平安美满之后,悄悄脱了下来,留给了他。
周城星觉得他又傻又天真,不过他喜欢的就是龚玉的天真。
只是......一个怎么能满足他,天真美好如龚玉也不行。
周城星微微眯起眼,想起龚玉在床上的模样,龚玉非常合他胃口,只是——他的“爱好”可不止一个,龚玉十分害羞,周城星也不好说,人多介意吗。
——他需要找些能玩的漂亮的新人。
正在这个时候,酒吧有人打起了架,有人大喊了一声:“程风!”
周城星寻声望去。寻找声音源头。
盛气凌人的美。
这是此时,他脑子里闪过。
反应过来,周城星发现了一个比龚玉还漂亮的......男人。
他紧紧盯着程风,直到程风也看向了他,带着恼怒,带着一脸的不爽。
看得周城星倒是很爽。
这份溢于言表的开心,直到——萧家那个人的到来。他护着程风。
周城星对他有点印象,萧家大公子——在一场酒会遥遥见过。
这个人——他惹不起。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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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过,还能再次遇见程风。
在一家超市里,他穿得十分张扬,不止是他,很多人都盯着程风。
萧家大公子还跟他在一起。
周城星握着购物车把手,走了过去。
他们没注意到他,轻轻相撞。
“不好意思,撞到你们的购物车了。”他开口。看着程风。
“不好意思的是我们,撞到你了。”
“没事。”
周城星一直看着程风,看着程风的衣服,温声问道:“你是天海的艺人吗?”
“什么?”程风有些懵。
周城星只是笑了笑,推车离开。
没什么——
程风是吗?他一定要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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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玉突然来找他,是周城星没想到的。最近龚玉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常常给他打电话,现在还上门——
他打开了房门,抱着食盒的龚玉站在门口,看着他:“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周城星皱起眉,往屋内看了两眼:“有点事。”
“吃饭了吗?我买了......”
“周总?谁啊——?”一个穿着周城星外套的男人走出来:“哟?这么快就来了下一个啊,周总你真是......每次我一个人都喂不饱你呢。”
等他看清来人,惊讶道:“这不是......龚玉吗!周总,你喊的他啊!”他明显兴奋了起来,连忙去拉龚玉。
却被龚玉一把甩开,他看着周城星:“周总?可以解释一下吗?”他极少用这样的语气跟周城星讲话。
其实周城星对于现在的情况,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他喜欢玩是真,甚至大部分时候不止一个,但和龚玉在一块儿,他的确没想过把龚玉带进来。
一是龚玉不愿,二是......他自己并不想龚玉知道他这些事。
但听龚玉这样的语气,他有些好笑:“解释什么?你看到了?要一起吗?”
下一刻,龚玉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周城星歪了歪头,突然伸手掐住龚玉脖子,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不过都是在那种时候,所以,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龚玉动手。
他阴寒道:“敢打我?你以为你什么东西?我给你资源,我让你万人瞩目,让你身价过亿,让你成为现在的全民偶像,你不但不感激我,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龚玉被他掐得脸和脖子都红了起来,手上的食盒被他慌乱地扬起想来反击,却最终跌滚在了地面。
旁边男人急道:“怎么......好好地打起来了......周总......这可是龚玉啊,轻着点,掐坏了没法玩了!”
“听到了吗?”周城星看着他,“掐坏了没法玩了,你是个什么东西,知道了吗?”
而龚玉和往常一样流下了泪水,怔怔看着他。
周城星到底还是慢慢松了手。
算了算,他和龚玉在一块儿也有几年了,他自问没亏待过他——算挺喜欢他,他究竟有什么不满足的。
手一松开,龚玉猛地滑落在了门前,细喘着气。
旁边男人赶紧就想去拉他,被龚玉再次推开,他慢慢站起来,看着周城星,细声道:“周城星......我以为我们在谈恋爱。”
他说完这句转身朝外走,走得很慢,背影发颤,却没有一刻停留。
周城星默了片刻,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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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玉的解约合同第二天就出现在了周城星办公室,彼时龚玉的律师全面接管龚玉与天海的解约事件。
周城星听着律师嘴里的废话,十分好笑。
解约?想走?凭龚玉?
有些人,对他太好了,难免不知道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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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当晚,周城星才见到了龚玉,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龚玉一直委托律师在处理解约的事。
他在走廊看到周城星,微微一顿,转身想走。周城星三两步拉住了他:“还在生气呢?”
“没生气。”龚玉声音镇静。
“我就是玩玩,你如果不喜欢,我以后不这样就是。”
“玩玩?”龚玉声音冰冷。“周总位高权重,想怎么玩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龚玉,你是想跟我谈恋爱吗?还是......你觉得你在跟我谈恋爱?”
龚玉不说话。
周城星道:“你要怎样才能消气。”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他说着就走,又被周城星扯了回来:“跟我谈恋爱可以吗?”
“周城星!你在耍我吗!还是在可怜我?”龚玉眼眶渗了泪。
“又哭了?”周城星皱起眉,“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我怎么做。”
“解约吧!”
“解约?”周城星笑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说了!解约!”
“龚玉,是你自己不珍惜的。”
“你......”
周城星道:“不跟我谈恋爱,也得跟我上床。”
“周城星你无耻你——!”
周城星慢慢道:“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无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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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结束十个小时后。
龚玉从床上睁开了眼,看着床头柜放置的那块表。
是周城星走之前留下的,他还留下了一句话:“戴着吧,这块表,就当给你今夜的补偿。”
补偿吗?龚玉眼睛慢慢又被泪水蒙住。
周城星叫了三个人,像一堆人的群魔乱舞。
周城星真的把他当玩意儿......
真的只把他当玩意儿......
他会记得的......记得这一夜的耻辱......记得周城星......的补偿。
“会...好好...戴着的......”龚玉死死看着那块表,陷在床里,全无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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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程风进天海,费了周城星不少功夫,没想到最后还打了一场官司。
也是此时,他和龚玉已经很久没联络了,龚玉做挺绝的,电话短信都拉黑了他,即便他现在还离不开天海,但就算在公司遇见,俩人连点头之交都不算。
龚玉手上一直戴着那块表,像是日日提醒自己什么一般,周城星有意无意找了他两次,没想到平时只会在床上哭的人,这般硬气。
周城星找上了自己的助理小周,并不是多喜欢,只是最近龚玉给他的脸色太多了,多到他暂时不想去外面找人。
小周挺懂事的,每次和他做完,会主动地离开,继续做着助理的工作,有时候像个人机一般无聊,但胜在听话。
不似龚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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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新凤的到来,让他稍微缓了一些对龚玉的恼怒。
没人会不喜欢程新凤,漂亮,会来事。
可惜太会来事了,周城星几次三番明示暗示,程新凤都四两拨千斤,装疯卖傻躲了过去。
直到程新凤也提出了解约,彼时,天海和龚玉的案子也进入了新的阶段,龚玉解约态度十分强硬,甚至在公司跟他吵了起来。
那是他第一次见龚玉发火,他指着周城星:“就算是死!我也要离开!”
“为什么要离开?”周城星听见自己问,“龚玉?你闹了多久的脾气了,适可而止吧,否则——”
否则他说不清他可以对龚玉做什么。
龚玉则道:“周总!有什么招数,放马过来!又找人轮.我是吗!”
周城星默下了。半晌道:“我找的人亲了你,但——没有轮.你吧?”
他看着龚玉。“只有我上了你。”
“只有这样吗?”
当然不止这样,他还上了别人,当着龚玉的面。
周城星再次沉默下来。
龚玉死死看着他,冷冷的眼神,踏步离去,一刻不停留。
没一会儿,程新凤走了进来,谈解约。
约好了是吗?
周城星目光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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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那个私生子萧予,在最后关头保住了程风。
他并不太想搭理萧予,只是——萧家他也真的不想惹。
他看着身下奄奄一息,目光空洞的程新凤。
“好甜啊你。”他由衷地说。
程新凤纹丝不动。
周城星开口,警告了他。
他也并不认为,这样的事,程新凤会出去乱说。
他只要敢讲,他的爱情,事业,都会离他远去。
他俯在程新凤耳侧:“下次再尝尝?”
周城星穿上衣裤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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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新凤性情大变,他是很后来才知道了,他以前安排的经纪人,程新凤开除了他。
他买了很多黑稿,准备搞死他,当然,所有的黑稿都不能出现“萧止”两个字。
不知道萧家那个私生子暗地里做了什么,引得萧家老爷子明令表示,萧止是萧家唯一的长房孙子。换言之,他要是敢把萧止和程风的名字同时送到媒体,周家都保不住他。
他只能换别的方法整他。
但他没想到,一个没戏拍,赔不起违约金,圈内被半封杀的人,敢和他拍板叫嚣。
程新凤比龚玉厉害多了——他去找了龚玉,二人打好了关系,程新凤从龚玉那搜集到不少他的劣迹事件,包括天海的一些黑幕。打着电话狠狠对他讲:“周城星,你尽管造我的谣!我他妈大不了鱼死网破,天海?跟你一起下地狱吧。”
他自然不能真让天海跟他和程新凤的恩怨陪葬。
周城星道:“程风?你以为你很干净么?被我玩成什么样了,我要是透点风,你觉得谁先死?还有?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第二天就有人排着队来玩.你——干.你——操.你——就凭你,想扳倒天海?”
对方默了一默。就在周城星以为他哑口无言,会退让的时候。
程风道:“我被你玩成什么样?我比你清楚,警察局还有验伤报告呢,”他一字一句地道,“周城星,你这个傻逼听好了,我!和龚玉都要离开公司,你如果不同意,我们慢慢走法律程序,但你如果再整我,再给我和龚玉使绊子。”
程风道:“警察局那一份备案,就是你坐牢的证据,就算——时过境迁,你不承认,我和龚玉的公众影响力,搞不垮天海。也能搞走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过就是天海一个打工的,你不过就是你堂哥周资兰的一条狗,你看他保天海还是保你!”
周城星冷笑了一声:“很厉害啊程新凤?”
“考虑考虑吧周总,都是在圈里混的!”程风道。“你要我死。你也别想活。”
程风和他的官司,正式走上了法律程序。
而与此同时。他收了手,没有再去干预程风的演绎事业。
至于程新凤为了接到一个小角色,几乎给角色就演的事,他也是之后才知道。
短短一年,他就靠一部和龚玉竞争的戏脱颖胜出,重新红了起来。
红透了的程新凤,他的律师每个月都会来天海好几趟。
他和程新凤的官司打得人尽皆知,打得天海,一年来,一个艺人都没签下——
上面给了压力,他的堂哥周资兰发火了。
周城星被外派去了分公司,与此同时,龚玉在追求程新凤的事,传到了他耳里。
事实上,他一直......都有在留意龚玉。即便他们两三年,都未曾再联系。
他的确下狠手整了程新凤,但对于龚玉,他始终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思,放他走,不可能,好好留他在天海,似乎......也不太可能了。
去分公司之前。他去了龚玉拍戏的剧组,找了酒店下榻。
倒是没遇到龚玉。看到了程新凤。
他住的是一间民宿,因着位置有些偏,是从前他来探龚玉的班,常住的一家。
看来程新凤也住这——
他看着最近拍了外国导演作品,刚回国,如今风头一时无两的程新凤。
他穿得很单薄,惨白的容颜没什么生机,依然无比漂亮,却再也不像初见那般盛气凌人,动人心。
他也看到了他,看到前台递过来的周城星的身份证。
上面赫然写着——周成兴。
这是他的本名,他从小县城考到这里读大学,毕业后进了堂哥周资兰的公司,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不过如今,都没了。
程新凤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看他,和他眼神交汇一瞬,便没什么所谓地离开了。
周城星收好身份证,去了民宿的餐吧。
晚上七点的时候,龚玉下楼吃饭了,他还和往日一样坐在窗边,看着远方的山。
时不时回头看一下门口,从前,他是在等自己。
而如今,周城星知道他在等谁。
只不过餐厅人散尽,龚玉也没等到那个人,他偶尔看着腕上的表,看着时间流走。
这块表,周城星买的时候,搭了很多关系,一直想凑一对儿,却最终,只有一块儿。
现在龚玉看着那块表,想的......不再会是他了吧?
其实这几年来,周城星时常会想起,那一天龚玉来找自己。走后的情形。
他赶走了房间内的人,捧着龚玉带来摔滚在地上的食盒。
菜打包的很牢实,没有被摔坏,菜也很简单,是一道鱼香肉丝,龚玉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但这菜,一定是龚玉做的。
周城星曾说过他小时候穷,以为鱼香肉丝里面有鱼,读大学第一次吃到,才知道鱼香肉丝里没有鱼。
龚玉那会儿没有笑他。只是说:“如果叫鱼香肉丝,其实...里面可以有鱼啊。”
周城星捧着那份,有鱼的鱼香肉丝,一点一点吃了。
而如今,他看着餐桌旁的龚玉,这个人,怕是此生,都不会再吃鱼香肉丝了,亦不会再见他。
周城星离开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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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在分公司,做一个普通职员,是周资兰给他的恩赐,也是他下半辈子最好的出路了。
没成想,总公司有召回他的一天。
许久了,他回到了这里。可不是升职,也不是开除,周城星一到总公司,手被上了拷。
他看到公司许多高层,他的堂哥周资兰也在,还有许多以前他手底下的艺人。
他们一齐和警察,公职人员走出来,而走在最后的,是萧止——
他已经不和几年前一样,像个毛头小子了,如今三十多岁的年纪,举手投足,气场十足。
周城星好笑,他当他为什么突然被抓?
奸?不可能,他找的全是艺人,没人会拿自己的全部明星前途和他对押,程新凤都不敢。
也没人会在他在分公司里当了几年的小职员后,还能想起他,并且整治他。
除了萧止——
萧家大少爷。
公司高层边走边对警察解释:“我们公司的税,还有账目,都有明目!至于萧律查出来的天海偷税漏税,拍电影洗钱......还有骗取艺人合同......”他说了许多,唯独没有“性”方面的指控。“这些......都是上任周总干的!”
当然是他干的。还不止呢——
周城星戴着手铐,被人押解着站在门口。
看向那位风光霁月的人。
他曾经多痛恨这样的人,那些表面光彩,受无数人追捧的大明星,不一样被他压在身下?肆意玩弄。
面上越风光的,他就越想摧毁。
他看着萧家的大公子,他是一直知道这个人的,家财万贯,天之骄子。为了爱情连巨额财富都不要了。
周城星一直觉得可笑,直到这一刻,他突然发现,不依靠家世背景,这个人的存在也依然令他那般芥蒂。
萧止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西装,面无表情从门口经过,站在了他身侧。然而头都没偏地,只说了一句话,没有任何温度:“我会让你,牢底坐穿。”
他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海。
周城星回头看向这栋楼。他在这里付出了数十年心血。捧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他自己早数不清了。
他从小地方而来,一步一步,走到他以为的巅峰,走向自己的结局。
他怎么会不知道,以萧家的实力,萧止对他的恨意?
他这次面对的是什么。
这十年,空中高阁,妄图采星点。
他扬了扬手,捧着手铐,和陪同人员朝警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