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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买我，好像是为了让我亲眼看他卡成PPT 下午两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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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CY基地。
慕子辰站在这栋巨大的黑色建筑前，银白色的“CY”二字在夏日下映着日光。
他单肩挎着背包，手里手机亮着那份已经看过无数遍的合同。
推开了主楼沉重的玻璃门。
空调气息带着咖啡味迎面袭来，大厅宽敞明亮，墙上还挂满了CY历年夺冠的巨幅海报。
正中间最醒目的位置，是去年全球总决赛捧杯时的合影。
闻承野站在中央，意气风发。
“慕先生，这边请。”一个女助理快步走来，“闻总在二楼会议室等您。”
“谢谢。”慕子辰低声道谢，飞快的走到会议室门口。
他站在门口，攥紧了背包带子，猛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闻承野就坐在长桌尽头，一身深灰色西装，白衬衫一丝不苟。
桌上除了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就只要一杯热腾腾的咖啡。阳光从侧面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像是捧杯时的灯光。
“坐。”闻承野放下手中文件抬眼看他，那眼神中没有什么过多的情感，倒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员工。
慕子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一直审视着闻承野到底要做什么。
闻承野将一份纸质文件推过来，和一支笔：“合同，电子版你应该看到过了，这是纸质原件，签完生效。”
平静的话，与那个在竞技场内拼搏的身影不同，此刻他沉稳、冰冷，像一个真正的商人。
慕子辰没有立刻动笔，盯着合同上“CY电子竞技俱乐部选手聘用合同”几个字，不禁发问：“为什么？”
闻承野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我以为热搜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一千八百八十八万。”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价格。”慕子辰依旧低头盯着合同。
“那你想问什么？”闻承野放下咖啡杯，十指交叉在桌上，“问我是不是为了报复你，把你买回来看饮水机？还是为了用天价羞辱你？”
每一个字都踩在慕子辰这一晚自我折磨的猜想上。
“一千八百八十八万。”慕子辰重复着这个数字，控制不住的冷笑，“买一个刚在总决赛让你下不来台的人，全网都等着看你王朝崩塌的笑话，闻承野，是我的操作真值这个数，还是您闻总的面子，就值这个数？”
“CY是俱乐部，不是复仇者联盟。一千八百八十八万里，你的操作价值和FMVP的商业潜力占一部分，打乱RSG组建全明星的计划也占一部分。唯独没有报复这一项。”闻承野继续说，倒是带了点解释的意思。
见慕子辰没回应，他又补充道：“我不做亏本买卖，更不做情绪买卖。”
“是吗？那我可真荣幸，成了您计算器里最亮眼的那几个数字。”慕子辰短促的笑。
而合同上龙飞凤舞的字，正是属于少年的倔强。
笔刚搁下，闻承野就已经利落的收走合同起身。
“稍后助理会带你去宿舍，这几个和队友熟悉一下。”闻承野走到门口，手握着门把准备离开，但声音又平稳响起，“在XK那种小作坊，过得并不舒心吧。”
慕子辰猛地看向他。
“全靠人情和运气走到决赛，即便拿了冠军，还是管理混乱，资源匮乏。”闻承野依旧背对着他，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十艘星际战舰，你自己贴了不少进去吧？”
慕子辰更是被堵的说不出话。
XK的财务混乱和奖金克扣，是队里心照不宣的秘密。
五百万的奖金，分到他手里不到十万。
“Riven，欢迎加入CY。”
——
整理完宿舍后，慕子辰来到了二楼训练室。
里面正传来激烈的游戏音效，他推开门，四个人坐在各自的电脑前聚精会神。
没有人抬头。
慕子辰站在门口，像闯入别人家的不速之客。
他走向最边缘的位置，刚放下背包，身后就传来一声嗤笑。
柯镇山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慕子辰，话却是对着一旁的人说的：“哎，听说没？咱们训练室现在人均身价暴涨，某些人一根头发丝儿都值好几千。”
射辅对视一眼，没接话。
慕子辰没应声，他来之前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只是沉默地打开电脑登录账号。
“那个……”
清亮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中单拖着自己的电竞椅滑来，浅金色头发，笑起来时还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叫许晓阳，来双排吗？加我加我，Caelus。那边那两个，射手叫林越，辅助叫沈迟，他俩是一起的，你习惯就好。”
慕子辰知道他，那个和闻承野配合的很好的中单。
总决赛若不是闻承野的操作慢了，慕子辰也切不掉这个中单，也完不成五杀。
慕子辰看着许晓阳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好。”
“太好了！我最近练星轨预言家总感觉节奏怪怪的，队长整天忙的不行，你来了正好！”许晓阳飞快地登号，发出组队邀请。
对局开始。
地图载入，许晓阳在中路推线，同时往红区河道放了个眼。慕子辰的影刃清野速度快得肉眼可见，刚升三级就开口：“去反红。”
已升三级，正是影刃的强势期，没几个英雄能打过前期的影刃。
“OK，中路有线权，我在靠。”许晓阳向前施压，顺便往对面红区靠。
慕子辰翻墙摸进对方上半野区，敌方打野正和红buff缠斗。
影刃自暗中杀出，一套连招接惩戒，同时收掉打野和红Buff。
First Blood！
“Nice！”许晓阳压抑不住的兴奋，“这配合绝了！”
接下来的对局几乎成了两人的默契表演。
胜利的提示音一次次响起，两人从最初的谨慎配合，逐渐摸索出独属于他们的节奏。
许晓阳摘下耳机，长长舒了口气：“说真的，你现在这打法，像以前的队长。”
他一边退出结算界面，一边像是随口聊天：“队长眼光是毒。他买你那天，山哥差点把会议室桌子掀了，说这钱够组半支新队了，何必买个……”
许晓阳话头一转，笑眯眯地，“但我知道，你对队长来说，很特别。”
慕子辰整理键盘的手微微顿住。
“你别看山哥今天那个态度，”许晓阳喝了口水，声音轻了些，“他这人就这样直肠子。队长最近状态确实不好，训练都减量了，山哥嘴上不说，心里急得不行。所以突然来了个同位置的、还这么……嗯，特别的新人，他难免有点应激。”
“嗯。”
许晓阳也没再追问，笑着转移了话题：“再来一局？我感觉咱俩中野亲和度还能再刷高点！”
慕子辰沉默地移动鼠标，退出组队房间：“你先打。我单排练会儿。”
——
深夜，慕子辰在陌生的床上一直睁着眼。
窗帘的透光性很好，密不透风，可他脑子里抑制不住翻涌的念头。
他起身出门。
基地一片死寂，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泛着绿光。
漫无目的的闲逛着，突然被二楼训练室的光亮吸引。
这么晚？
他走了过去，门虚掩着，透过缝隙他看到闻承野独自坐在里面，开着训练营。
他在重复影刃最基础的一个连招：【瞬步】接普攻，秒接【影蚀】取消后摇，立刻跟被动强化普攻。
这套连招慕子辰闭着眼睛都能在0.8秒内打完，是影刃的肌肉记忆。
就在这时，闻承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知道你没睡，进来。”
慕子辰走进去，感受训练室内开的巨低的空调。
闻承野退出了训练营，切换到了1v1竞技场。
一条直道，两座外塔，中间是开阔的战场，规则很简单：一血一塔，先达成任一条件者胜。
“来solo？”闻承野转过椅子，眼底透着疲惫的红血丝。
慕子辰看着他，白天强压下去的怒火好似压不住了。
把他叫来，就为了用他的成名英雄再羞辱他一次？
“好。”慕子辰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没多说一句。
地图载入，1v1竞技场。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向前，同样的起手式。
刀锋在河道中央第一次碰撞。
慕子辰感到巨大的压力，闻承野对距离、技能cd以及换血时机的计算，精妙到令人窒息。
那是沉淀了无数场比赛的经验与意识。
慕子辰几次刁钻的尝试突进，都被闻承野以最小的代价化简，甚至反手占到便宜。
势均力敌。
倒计时已达到五分钟，双方血量都只剩三分之一，补刀数也丝毫不差。
按照规则，判定为平局。
“再来。”闻承野没说多余的话。
慕子辰更加专注，他将反应和操作提升到极致。
然而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不同。
闻承野的走位依旧精准，但鼠标的拖动轨迹开始出现些许的不流畅。
他的鼠标轨迹在抖？
最致命的是，在双方一次同时的【瞬步】对拼中，闻承野的影刃在打出普攻后，那个本该瞬间触发的【影蚀】，慢了。
慢了多少？
0.3秒。
在职业级对决中，这已足以决定生死。
就像那慢了0.3秒的惩戒。
慕子辰抓住了这个破绽，一套完整的连招倾泻而出。闻承野的影刃血量见底，闪现后撤。
他没有追，盯着屏幕，呼吸有些乱。
不对，这不对劲。
这个后摇取消，他以前从来不会漏。
“再来。”
第三局、第四局，那些微小的卡顿开始频繁出现，闻承野的连招越来越顿，技能衔接的缝隙越来越大。
曾经行云流水的操作，如今每一次转动都发出艰涩的摩擦。
慕子辰从平手，到占据上分，再到全面碾压。
第五局，他仅仅用了两分钟，就干净利落地完成单杀。
“再来。”
“够了！”慕子辰的耳机被他扯下摔在桌上，几步冲到闻承野的面前，声音有些嘶哑。
“怎么会……”
闻承野松开掐着右手手腕的左手，那片皮肤已经被掐的通红，他只是抬起头一片平静：“你只需要记住，从你签下合同的那一刻起，CY的未来就在你手上了。”
“你才二十三……”慕子辰盯着他被掐红的手腕，声音低下去，脑子里那些关于羞辱的猜测早已抛开。
他买他明明是为了离开。
“别辜负他。”
闻承野站起身，看着那还没暗下去的屏幕，依旧停留在1v1竞技场的结算界面。
胜利者“Riven”熠熠生辉，而败者那一栏，“Aion”的名字静静地灰着。
慕子辰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
巨响在空荡的训练室里回荡。
闻承野关掉游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从慕子辰的身旁走过时停了下来。
“如果你实在不想看到我，我可以减少出现在基地的时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