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港锁屿》好你我还行

17、朝夕 银戒在指尖

　　银戒在指尖泛着温润的光，两枚一模一样的素圈，轻轻相抵，便把往后的岁岁年年，都牢牢拴在了一起。
　　江屿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又抬眼看向陆承煜，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从前他总觉得，戒指这种东西，是束缚，是枷锁，是把人困在一段关系里不得动弹的证据。可现在戴在手上，沉甸甸的，却一点都不觉得闷，反倒像是找到了最安稳的归宿，连心跳都跟着变得踏实。
　　陆承煜也在看他，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欢喜，几乎要将人淹没。他伸手，轻轻握住江屿戴着戒指的手，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圈银环，声音沙哑又虔诚：“阿屿，我不是在做梦吧？”
　　江屿被他逗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陆总平时那么清醒，怎么这会儿反倒傻了？”
　　“在你面前，本来就傻。” 陆承煜顺势握住他的手，低头在他手背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三年前傻，傻到把你推远；现在更傻，傻到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什么都愿意。”
　　江屿心头一软，不再打趣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窗外的维港灯火璀璨，海风带着夜的温柔吹进来，画室里松节油与颜料的气息混着陆承煜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成了最让人安心的味道。
　　“以后，不许再随便凶我。” 江屿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开口。
　　“不凶。” 陆承煜立刻应声，“这辈子都不凶。”
　　“不许再瞒着我做事。”
　　“不瞒。”
　　“不许再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
　　陆承煜的手臂微微收紧，声音里带着愧疚与坚定：“再也不会。你是江屿，是 Ethan，是我放在心尖上疼的人，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江屿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又补充一句：“也不许再随便吃醋。”
　　陆承煜沉默了两秒，很认真地讨价还价：“不吃别人的醋，可以吃你的吗？”
　　江屿：“……”
　　这人，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夜色渐深，两人没有急着离开工作室。陆承煜牵着江屿，在画室里慢慢走着，看他未完成的画作，看他随手放在一边的速写本，看角落里堆着的雕塑泥坯。每一样东西，都藏着江屿的热爱与坚持，都是他从前不曾好好珍惜的宝贝。
　　“以后，我每天都来陪你。” 陆承煜说，“你画画，我办公，中午一起吃饭，晚上一起看日落。”
　　“陆总不用管公司了？” 江屿挑眉。
　　“公司哪有你重要。” 陆承煜说得理直气壮，“再说，我已经把大部分工作安排下去，以后尽量不加班，所有时间都用来陪你。”
　　江屿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宠溺，心头暖暖的。他从前总渴望自由，渴望不被任何人管束，可现在才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孤身一人漂泊，而是有一个人，愿意陪着你，尊重你，支持你，让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晚，他们在工作室待到很晚。江屿靠在陆承煜怀里，看着窗外的灯火一点点稀疏，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陆承煜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场美梦，缓步走向工作室里间早就准备好的休息室。
　　床上铺着干净柔软的床单，带着阳光的味道。陆承煜把江屿轻轻放下，替他盖好被子，自己则躺在他身边，轻轻拥着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怀里是失而复得的珍宝，陆承煜觉得，这辈子所有的等待与弥补，都值了。
　　第二天清晨，江屿是被阳光晒醒的。
　　落地窗外，晨光穿透薄雾，洒在维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不像话。他睁开眼，便看到陆承煜正支着胳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黑眸里满是温柔，像是看了一整个晚上。
　　“醒了？” 陆承煜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早安吻，“早餐我已经订好了，起来吃点东西，然后我陪你去选新的画具。”
　　江屿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不想动。”
　　“那就再睡一会儿。” 陆承煜立刻顺着他，“我陪着你。”
　　江屿弯了弯嘴角，闭上眼睛，重新窝进他怀里。
　　有他在身边，连清晨的阳光，都变得格外温柔。
　　往后的日子，果真如陆承煜所说的那样，朝朝暮暮，朝夕相伴。
　　他每天准时出现在工作室，处理完工作就安安静静地陪在江屿身边，看他画画，看他沉思，看他因为画得满意而眼睛发亮，看他因为遇到瓶颈而微微皱眉。他从不打扰，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水，一块甜点，或是一个安静的拥抱。
　　江屿的画作，也渐渐变了风格。黑白灰的冷调依旧是底色，却多了许多暖光，多了人间烟火，多了维港的日出日落，多了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有人问他，为什么画风变化这么大，他只是笑着说：“因为心里，终于有光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束光，是陆承煜。
　　是那个曾经偏执强势，却愿意为了他收敛所有锋芒，学着温柔，学着尊重，学着用一辈子去弥补的男人。
　　这天傍晚，陆承煜处理完工作，走到画室，从身后轻轻抱住江屿。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看着画布上那幅快要完成的画 —— 画里是维港的黄昏，两个身影并肩站在露台上，手牵着手，望着漫天霞光。
　　“这是画的我们？” 陆承煜轻声问。
　　“嗯。” 江屿点头，笔尖轻轻落下，给画里的两人，都添上了一枚小小的银戒，“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朝夕》。”
　　朝看日出，暮看日落，岁岁年年，朝夕相伴。
　　陆承煜的心猛地一暖，收紧手臂，在他耳边低声道：“阿屿，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
　　谢谢你，愿意与我，共赴朝夕。
　　江屿放下画笔，转过身，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抬头吻上他的唇。
　　晚风轻拂，灯火璀璨，银戒相碰，温柔绵长。
　　他们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却有着细水长流的深情。
　　过往的爱恨已成过往，往后的朝夕，全是温柔与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