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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偏执改辙,步步退让 开幕式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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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结束后,江屿被陆承煜强行带回了半山别墅。
车子驶入盘山公路,窗外的风景从熟悉的都市轮廓,逐渐变成别墅庭院的绿植。江屿靠在车窗边,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目光平静地掠过窗外,眼底却一片死寂。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陆承煜没有像从前那样,用强制的手段把他锁在房间里。车子停稳后,他只是伸手,轻轻牵住了江屿的手腕,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阿屿,回家了。”
江屿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抽手,却被陆承煜握得更紧。男人的手掌温热,力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却又没有过分的强势。
“陆承煜,我不想回这里。” 江屿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隐忍的抗拒。
“这里是家。” 陆承煜低头,看着他,黑眸里满是深情与偏执,“也是我们重新开始的地方。”
他没有再说 “你的家”,而是用了 “我们的家”,试图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瓦解江屿的抵触。
江屿别开脸,不说话。
走进别墅,客厅里的灯火依旧明亮,佣人恭敬地躬身问好,却不敢多言一句。主卧里的床铺依旧平整,江屿睡过的那一侧,甚至还能看到淡淡的褶皱,像是有人刚刚离开。
陆承煜带着江屿走进画室,推开门的瞬间,江屿的目光顿住了。
画室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颜料、画笔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画架旁,书架上的书籍没有变动,甚至连他三年前未完成的那幅画,都还立在画架上,只是颜料已经有些干裂,像被时光遗忘的旧物。
“我让人一直留着这里,每天都会打扫,不敢动任何东西。” 陆承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喜欢的冷调颜料,我也一直让人备着,还有你偏爱的那个小众设计师品牌,我让人重新定制了一批,放在衣柜里。”
江屿走到画架前,指尖轻轻拂过那幅干裂的画作,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酸涩。
他知道,陆承煜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弥补过去的过错。
可有些伤害,不是靠维持一座空房子,就能抹去的。
“陆承煜,你没必要这样。” 江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疏离,“过去的事,我已经忘了。”
“你没忘。” 陆承煜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的侧脸,声音低沉而认真,“我看得出来,你每次看到这里的东西,眼底都有恨。”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逃避,而是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过错。
“阿屿,我知道,我以前混蛋。” 陆承煜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这是江屿第一次听到他如此坦诚的道歉,“我用强制把你困住,用威胁逼你妥协,我把你当成我的所有物,从来没有问过你的感受。我错了,错得离谱。”
他伸手,轻轻抚过江屿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却没有过分的亲近。
“这三年,我找了你整整三年。我每天都在想,要是当初我能对你多一点耐心,多一点尊重,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我每天都在半山别墅等你,等你回来,等你原谅我。”
“我现在明白了,爱不是禁锢,是尊重,是守护。你想飞,我就给你天空;你想停,我就给你港湾。”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一点点补偿你,好不好?”
江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陆承煜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憔悴的脸庞,看着他身上那件明显有些不合身的休闲衫 —— 三年前,陆承煜从来不会穿这样简约的衣服,他永远都是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
他知道,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为了他,真的变了。
恨意还在,怨怼也还在。
可看着陆承煜此刻卑微的模样,他心底的那道坚硬的防线,还是一点点裂开了。
江屿别开脸,声音沙哑:“我需要时间。”
陆承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好,我等。多久都等。”
他没有再逼江屿立刻接受他,而是选择了退让。
接下来的日子,陆承煜彻底改变了自己的行事方式。
他不再强制江屿做任何事,不再派人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江屿去画廊工作,他就只派了一名司机,按时接送,从不多加干涉。
江屿在画室创作,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处理工作,不打扰,只是偶尔会递上一杯温水,轻声问一句 “累不累”。
他甚至主动退出了江屿的职业生涯。
江屿在筹备一个大型冷调艺术展,需要和国内外的艺术家沟通,陆承煜就主动避开,说 “你的事业,你自己做主,我不插手”。
有人不解,问他:“陆先生,您这样,不是把主动权全交给江先生了吗?万一他再次离开……”
陆承煜只是淡淡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犹豫:“我宁愿他自由地离开,也不愿再用强制把他困在身边。他要是真的想走,我留不住;他要是想留下,我也不能再用过去的方式伤害他。”
他的偏执,从 “把你锁在我身边”,变成了 “只要你好好的,我怎样都好”。
江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发现,陆承煜真的在一点点改变。
他会记得他不吃香菜,会记得他偏爱无糖咖啡,会记得他在创作时不喜欢被打扰。
他会在江屿加班晚归时,准备一碗热乎的汤面;会在江屿因为工作压力大而烦躁时,安静地陪在一旁,不说话,只是递上一条干净的毛巾;会在江屿偶尔提起三年前在米兰看过的一个画展时,默默让人找来画册,放在他的书桌上。
这些细微的温柔,像春雨一样,一点点滋润着江屿心底的冻土。
他开始不再刻意回避陆承煜的目光,不再每次都激烈地躲开。
陆承煜靠近时,他会僵一下,但不会再挣扎;
陆承煜递给他东西时,他会伸手接过,轻声说一句 “谢谢”;
甚至在陆承煜偶尔生病,虚弱地靠在沙发上时,他会主动走上前,递上一杯温水,轻声问一句 “要不要吃药”。
每一次细微的靠近,都让陆承煜的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他知道,江屿的冰山,正在一点点融化。
他知道,他的弥补,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