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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没过多久, ...

  •   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郑玄英亲自带人到神宫,接朱炎回京。
      “朕给你两个选择。”临走前,朱炎对齐浚道,“第一,你留在神宫,终身不得出宫;第二,跟朕回荣京,朕会将你当众处死,以儆效尤。”
      “只要陛下觉得臣的死有用,臣选第二种。”齐浚毫不犹豫地回答。
      朱炎深深地盯住齐浚的眼睛,却只能从那双宁静幽深的眸子里看出眷恋和关切。她骤然收回视线,转身:“那你可不要后悔。”
      “安安,我永不言悔。”齐浚看着她独自登上马车的背影,语声坚定,没有再称臣。
      “药丸已经炼好了,你好好收着。”一旁送行的大祭司洛辉叹息一声,将手中装满药丸的瓷瓶交到齐浚手中,“一共一百粒,难受时就吃一粒。吃完了师父会再差人给你送。”
      “多谢师父。”齐浚捧着药瓶,跪地向洛辉拜别。然而他不敢给师父说的是——他大概已经等不到师父下次送药了。
      接下来回荣京的路途,朱炎没有再召见齐浚,她怕自己看见他,就会原谅他做的那些事。
      走了十来天,女帝的队伍终于回到了荣国京城。
      荣国丞相杨密之带着儿子杨昱和文武百官,亲自到荣京东门迎接女帝凯旋。旌旗猎猎,仪仗赫赫,朱炎被万人簇拥着,一路沿着朱雀大道回到了章台宫。
      而齐浚作为侍卿,也跟着宫女内监们进了后宫。
      进宫之后,同行者各就各位,各司其职,最后只留下齐浚站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
      他过去居住的凤仪殿此番肯定回不去了。他只能留在宫门处,等候朱炎的发落。
      不知是朱炎忘了还是刻意吩咐,从黎明到日落,自始至终没有人理会齐浚,也没有人给他一口饭,一口水。但他若是多走几步,就会被全副武装的侍卫拦在原地。
      天黑了。荣京的夜比怡都更加寒冷,齐浚找了个背风的角落,蜷缩着抱紧双臂,轻轻咳嗽。
      “原来你躲在这里,倒叫我们好找。”两个内监打着灯笼走了过来,用火光照了照齐浚的脸,“梅侍卿,请吧。”
      “去哪里?”齐浚问。
      “梅侍卿好福气,陛下一回宫就要你侍寝。”内监微微一躬身,皮笑肉不笑,“梅侍卿也是宫里的熟人了,自然知道侍寝前要沐浴更衣。”
      齐浚微微一凛,却只是点点头,跟着两个内监往黑暗中走去。
      走到朱炎的寝宫一侧,齐浚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浴殿。
      “梅侍卿,请吧。”一个内监见齐浚忽然停下脚步,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
      齐浚皱了皱眉,心中不悦却没有发作,走进了浴殿里。
      殿里烛火昏暗,却比外面温暖了许多。殿内正中,是一个汩汩冒着热气的浴池。
      “你们出去,我自己来。”齐浚习惯性地吩咐。
      等两个内监退了出去,齐浚这才脱下衣服,走入了浴池里。
      跋涉了十来天,确实是该好好洗洗澡了。
      池水有些烫,勉强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然而冻僵的身体遇见热水,气血流动,被药丸勉强压制的针刺感又明显起来。齐浚又饿又累,咬着牙尽快洗着,生怕自己一松懈,就会晕倒在池水中。
      好不容易洗完了,他披上浴衣,系好腰带,这才对外面说了声:“好了,拿来吧。”
      一个内监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送到齐浚面前。
      药水苦涩,但齐浚还是屏息喝了下去。他知道荣国规矩,女帝只会怀上正宫凤君的孩子,其余侍卿侍寝前必须要喝避子汤。以前他已经喝过许多次,早已习惯了那苦涩的味道。
      然而汤药刚一入喉,齐浚就觉得不对。他一眼盯住面色异常的内监,怒道:“你们在汤里放了什么?”
      “放了什么,自然是毒药!”那个内监看着齐浚惊讶的模样,忽然扑过来将药往齐浚嘴里灌,“齐浚,陛下要你死,你就认命吧!”
      “不可能是陛下!”齐浚知道朱炎绝不会这样莫名其妙对自己下手,挣扎着摔掉手中的汤碗,点了自己胸腹几个穴道,暂时阻止毒性蔓延。随后他一伸手,掐住了想要逃跑的内监的脖子:“说,是谁指使你下毒?”
      “没人指使,是我自己要杀你!”那个内监见齐浚神情疑惑,不由怒极而笑,“齐浚,梅侍卿,你不认识我了吗?哈哈,你害得我这么惨,居然不认识我了?”
      “你是……兰侍卿?”半晌,齐浚不确定地问。
      “哈,哈,难为梅侍卿还记得我。”那内监嘲讽地笑道,“也难怪,有梅侍卿在,我这个兰侍卿就算被送进了宫,一年也见不到陛下一面。梅侍卿圣眷深重,自然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齐浚此刻已经认出来了,此人正是自己进宫后,杨家送进来分宠的男宠。那时候朱炎不得已封了他做兰侍卿,好安抚杨家,却从未召见过。然而就在自己离开之前,无意中救下一个投井自杀的小宫女,才知道她被这个兰侍卿酒醉后□□致孕,于是他禀告了朱炎,朱炎就下令将兰侍卿关入了冷宫。
      “你是想问,我怎么成了阉人?”兰侍卿狂笑道,“你叛逃之后,陛下无处发泄,迁怒于我,命人将我施了宫刑。齐浚,你害我至此,你说我该不该找你报仇?”
      “当初明明可以放你出宫,是你自己不肯出去。今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齐浚冷冷地看着疯狂的兰侍卿,毫不示弱。
      “我咎由自取?”兰侍卿仿佛被踩到的猫儿,蓦地跳起来,一把抓向齐浚的衣领,“哈哈,你居然有脸说这样的话?今日你落在我手里,难道不是咎由自取?”
      “我是落在了陛下手里。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陛下相提并论?”齐浚巧妙地一转身避开兰侍卿的手,脚下轻轻一勾,兰侍卿踉跄一下,竟一下子扑在了浴池里。
      “你……”那兰侍卿没料到斗嘴斗不过齐浚,动手又吃了大亏,狼狈不堪地从浴池里爬起来,大叫道,“虽然你只喝了一口,但鸩毒入体,涓滴亦难解救,你已经活不长了!”
      “我活不活得长,还由不得你决定。”齐浚说着,抛下兰侍卿,径直走向朱炎的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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