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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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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初遇
「发现恋爱四年的男朋友,手机屏保一直是他的白月光,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体验就是,分手后,听到他和白月光沈薇薇的订婚消息。
我以为,沈砚舟只是欣赏我的才华。
但没想到的事——
直到他在某天夜里,用领带缠住我的手腕,温柔地咬住我耳尖。
“然然,你以为我们遇见,真的是巧合?”
他拇指擦过我锁骨上他昨晚留下的痕迹,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从你分手那天起,你每天见过谁、哭过几次、几点回家……我都知道。”
后来业界都传,那位温润如玉的沈总衬衫下全是暧昧红痕。
而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扣好袖扣,在镜头前微笑:
“抱歉,我家小朋友害羞,昨晚又跟我闹了点小脾气呢。”
正文——
钥匙落在玻璃茶几上,那声音清脆得很,像是什么东西干脆利落地断了。
林浩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声音平静得吓人:“我走了。”
周然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就那么点了点头。
四年零三个月啊,原来结束只需要三秒钟。
他握住门把手的瞬间,突然又转过身来:“周然,你没什么想问的?”
窗外黄昏的光线正好切过他的侧脸,那张她摸过无数次的脸,此刻陌生得就像地铁里擦肩而过的路人。
“祝你幸福。”周然说。
他的喉结动了动,眼底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或许是愧疚吧,也或许是解脱。
门轻轻合上了。
咔嚓一声,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被放得老大老大。
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林浩最后一条消息跳出来:“对不起。”
就三个字,她盯着看了有十分钟,直到屏幕自己暗掉。
重新点亮屏幕,周然翻到相册深处那张截图,是半年前偶然拍下的,他手机屏保。
海边落日,穿白裙的女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叫沈薇薇。
林浩的高中同学,他朋友圈永远第一个点赞的人,是他藏在手机最深处藏了四年的人。
而她自己呢,大概就是他情感空窗期的一个临时住所吧。
屏保被发现那天,周然正用他手机查餐厅。屏幕亮起来的瞬间,那张脸就像淬了毒的针,猛地扎进她眼睛里。
“这是谁啊?”她声音抖得厉害。
林浩接过手机,零点一秒的慌乱之后马上恢复镇定:“高中同学,毕业旅行合照,大家都用这张纪念。”
多合情合理的解释啊。
如果她没在三小时前,刚好看到他相册里最新的一张照片。
同样是沈薇薇,在咖啡馆托着腮浅浅地笑,背景的钟清清楚楚显示上周三下午两点,那是他告诉她他在加班的时间点。
周然没戳穿。
不敢啊。
有些真相一旦撕开了,就连自欺欺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闺蜜苏小雨冲进公寓的时候,周然正把那条星星项链往垃圾桶里扔。
卡片上林浩的字迹工工整整:“给最亮的星。”
沈薇薇的小名,就叫星星。
“他就这么走了?”小雨气得声音直发抖,“四年啊!他把你当什么了呀?”
“替身呗。”周然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备胎都不如的替身。”
小雨一把抱住她,什么都没说。
她懂。
这四年里周然看着林浩的每一眼,都像在照一面哈哈镜,镜子里明明是她自己,映出来的却是别人的影子。
他记得沈薇薇爱喝全糖奶茶,却总忘记周然只喝三分糖。
他保存着沈薇薇所有朋友圈,却很少发他和周然的合照。
他深夜里给沈薇薇每一条动态点赞,却在周然失眠时背对着她装睡。
“搬去我那。”小雨说,“现在就走。”
二十四寸的行李箱,装下了周然在这个家的全部东西。
原来四年青春,轻得这么不可思议啊。
离开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四楼的灯亮了,林浩回去了。
但那盏灯,从来就不是为她亮的。
新公寓朝南,阳光在木地板上铺成一块块菱形的光斑。
周然在社区烘焙课学会了做戚风蛋糕,在花市买了龟背竹和薄荷回来养着,生活好像终于开始有了自己的形状。
周一晨会,经理带来个新同事。
“沈砚舟,从上海调来的项目总监,以后负责新板块。”
男人走进会议室,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银边眼镜后面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周然身上。
“周然?”他准确叫出她名字,“我看过你上周提的方案,数据分析很漂亮嘛。”
周然怔了一下:“谢谢。”
“有几个细节想请教一下。”会议结束后他走到她工位旁边,“中午方便吗?我请客。”
声音温温和和的,姿态却让人没法拒绝。
午餐选在公司附近的粤菜馆。
沈砚舟点菜的时候很自然地就问:“有什么忌口吗?”
“不吃香菜。”周然下意识回答,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和林浩吃饭的时候,每次都要提醒他,他永远记不住。
“好。”沈砚舟对服务员说,“所有菜都不要放香菜啊。”
他记住了。
一顿饭聊了工作,也聊了些别的。
他三十岁,还没结婚,喜欢登山和摄影,说话的时候手指会在桌面上轻轻敲,节奏稳稳的,像某种暗号。
“你方案里的市场预判挺准的。”他说,“怎么做到的呀?”
“多看了些行业报告。”周然低头喝汤,“其实运气成分大吧。”
“过度谦虚就是虚伪了。”他笑了,眼睛弯起很好看的弧度。
和林浩不一样,沈砚舟的笑容直白坦荡,不躲不藏的。
周五加班到九点,整层楼就剩周然和沈砚舟两个人了。
他端着咖啡走过来:“还不走啊?”
“马上。”周然保存文档,“沈总也这么晚?”
“叫我砚舟就行。”他靠在桌边,“在等一个跨国会议,还有半小时呢。”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你前男友,”他突然开口,“是不是姓林?”
周然手指僵在键盘上。
“别紧张。”沈砚舟语气很平淡,“我和他高中同校,低一届,昨天同学群有人发了你们的合照,我才对上号。”
血液一点点凉下去。
又是沈薇薇。
她连分手都要昭告天下啊。
“所以你是来替他道歉的?”周然听见自己声音发冷。
“不是。”沈砚舟摘下眼镜擦了擦,“我是来告诉你,他配不上你。”
周然抬头看他。
灯光下他的眉眼清晰又深刻:“沈薇薇高中时是校花,林浩追了她三年没追上,你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但那个次,是他自己眼瞎。”
话说得直接,甚至有点刻薄。
可周然却莫名想哭。
四年了,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不配。
跨国会议开始前,沈砚舟递过来一张名片。
背面手写着一串数字:“我的私人号码,如果哪天需要人陪着喝喝酒,或者单纯想骂林浩,随时打给我。”
周然接过名片,纸张边缘划过指尖。
“为什么呀?”她问。
“因为你看人的眼神,”他顿了顿,“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呢。”
他转身走进会议室,玻璃门合拢的瞬间,周然看见他对着麦克风说话时锋利的下颌线。
和温柔语气完全不一样的,极具侵略性的轮廓。
周末小雨来帮周然组装书架。
“沈砚舟?”她听到这名字差点把螺丝刀摔了,“你说那个沈砚舟啊?沈家那个?”
“哪个沈家?”
“还能哪个!”小雨激动得不行,“沈氏集团啊!他是沈老爷子的小儿子,本来该继承家业的,非要自己出来创业,咱们行业谁不知道他呀!”
周然愣住了。
想起他挽起袖子帮自己组装电脑架的样子,想起他在便利店和她一起抢最后一盒草莓牛奶的样子。
完全不像什么富二代嘛。
“他追你呢?”小雨眼睛发光。
“没有,就是同事。”
“同事个鬼啊!”她戳周然额头,“沈砚舟那种人,时间比钻石还贵,会浪费时间陪普通同事吃饭聊天?”
周然没说话。
心里某个角落,好像有细微的涟漪正在慢慢荡开。
02试探
周三下班时下起暴雨,那雨大得跟天漏了似的。
周然没带伞,站在办公楼门口眼巴巴等着雨停。风裹着雨往廊下灌,裙子下摆都打湿了,凉飕飕贴在腿上。
黑色奔驰缓缓停在台阶下,车窗降下来,沈砚舟的脸探出来:“上车吧,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等雨小点再……”
“上车。”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温温和和的,但就是让人没法拒绝。
周然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雪松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跟他身上常有的气息一模一样。
“地址?”他问。
她报了小区名。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有规律地摆来摆去,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烘焙学得怎么样啦?”他突然开口问。
周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学烘焙?”
“你朋友圈呀。”他轻笑了一声,“戚风蛋糕塌了三次,第四次才成功,对不对?”
周然耳根子一下就烫了。
那些她以为根本没人会在意的日常碎片,他竟然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薇薇也喜欢烘焙。”她听见自己冒出来这么一句,说完就后悔了。提她干嘛呀真是的。
沈砚舟打了转向灯,侧脸在霓虹光影里忽明忽暗的。
“所以呢?”他问,“因为林浩喜欢会烘焙的,你就去学?”
“不是……”
“周然。”他打断她,“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你学烘焙,应该是因为自己喜欢,不能是因为别人喜欢。”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来。
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她:“你很好,比你想象中好得多。别让一段垃圾感情,定义你的人生。”
雨声噼里啪啦敲打着车顶。
周然看着他的眼睛,深邃得像今夜没有星星的夜空。
“谢谢你呀,沈砚舟。”
“砚舟。”他纠正,“朋友都这么叫。”
“砚舟。”
他笑了,眼角有细细的笑纹:“嗯,上去吧,早点休息。”
周然推开车门,突然又回头:“那张名片……真的可以随时打给你吗?”
“随时。”他说,“我二十四小时开机呢。”
项目进入关键期,周然和沈砚舟的接触越来越多了。
他工作时的样子真挺迷人的,专注、锋利、做决策特别果断,和私下里温温和和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周四深夜,他们改完最后一版方案,办公室里就剩他俩了。
“饿不饿?”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我知道有家粥铺营业到三点。”
街边小店热气腾腾的,俩人并排坐在油腻腻的塑料凳上。
沈砚舟挽起袖子盛粥,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八百回似的。
“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周然问。
“大学创业时常来。”他推过一碗皮蛋瘦肉粥,“那时候穷得很,一碗粥要分两顿吃。”
周然很难把他和“穷”这个字联系到一块儿。
“不信呀?”他笑了,“我十八岁就和家里断绝经济往来了。老爷子说我要是不回去继承家业,一分钱都别想拿。”
“所以你……”
“所以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拿。”他喝了口粥,“最惨的时候,和三个室友合租十平米地下室,冬天就靠泡面过活。”
周然怔怔看着他。
“干嘛这种表情。”他失笑,“苦难不值得歌颂,但经历过的都算财富。至少现在我知道了,离了沈家,我照样能活。”
粥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那一刻周然突然明白了,他和林浩本质的不同在哪儿。林浩永远在选最容易走的那条路,而沈砚舟,永远在走自己想走的那条路。
第一次矛盾发生在一个雨天。
周然加班到九点,沈砚舟照例送她。
车开到一半,他突然说:“林浩和沈薇薇订婚了。”
周然手指一颤。
“同学群传的,婚期定在下个月。”他语气平静得很,“我以为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周然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我们已经三个月没联系了。”
“难过吗?”
她想了一会儿:“有点遗憾吧,但不算难过。”
“遗憾什么?”
“遗憾四年时间,没能看清一个人。”
车在红灯前停下。
沈砚舟转过头,目光沉甸甸地落她脸上:“周然,你值得更好的。”
“每个人都这么说。”
“但我是认真的。”他解开安全带,突然倾过身来。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周然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
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只是伸手拉过她那边松了的安全带,仔细扣好。
“安全带松了。”他低声说,呼吸扫过她耳廓。
坐回驾驶座时,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似的。
周然开始躲沈砚舟了。
不是讨厌,是害怕呀。
害怕那种心跳失控的感觉,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再次成为谁的替代品,哪怕他说她不是。
闺蜜苏小雨骂她怂:“沈砚舟和林浩能一样吗?你那眼睛是装饰品啊?”
“我不想再受伤了嘛。”
“那你就一辈子缩在壳里?”小雨戳她脑袋,“周然你才二十六岁,不是六十二岁。因为一次遇人不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周然没说话。
小雨叹了口气,抱住她:“我只是不想看你错过对的人。”
对的人。
沈砚舟是吗?
她不知道。
公司团建去温泉酒店,周然和沈砚舟被分到同一辆大巴上。
他很自然地坐到她旁边:“早呀。”
“早。”
车程三小时,周然装睡了一路。
到酒店分房间时,行政小姑娘犯了个错误,把周然和沈砚舟分到了同一间套房。
“实在对不起对不起!”小姑娘快急哭了,“其他房间都满了,就只剩这间套房……”
“我睡客厅沙发。”沈砚舟平静地说,“周然住卧室。”
关上卧室门时,周然背靠着门板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客厅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低沉柔和的。
那晚她失眠到凌晨两点。
轻轻推开门,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沈砚舟躺在沙发上,长腿有些委屈地蜷着,眼镜放在茶几上,睡颜一点防备都没有。
周然蹑手蹑脚去厨房倒水。
转身时差点撞进他怀里。
“睡不着?”他刚睡醒的声音沙沙的,有点性感。
“吵醒你了?”
“没有。”他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就着她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口,“我也渴了。”
间接接吻。
周然脸腾地就烫了。
“周然。”他在昏暗光线里看着她,“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
“你有。”他向前一步,把她困在料理台和他之间,“每次我想靠近,你就往后退。为什么?”
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因为林浩?”他问。
“不是。”
“那是什么?”
周然闭上眼睛:“因为我不相信,会有人真的喜欢我。”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沈砚舟叹了口气,轻轻把她拥进怀里。
不是那种情欲的拥抱,而是带着心疼的、安抚的拥抱。
“傻不傻呀你。”他在她耳边低语,“林浩眼瞎,你就觉得全世界都瞎?”
周然鼻子一酸。
“周然,你给我听好。”他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他眼睛,“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像谁,也不是因为同情。就是喜欢你,喜欢你这个完整的人,包括你的脆弱和固执。”
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下来了。
“你可以慢慢考虑,可以继续躲我。”他用拇指擦去她的泪,“但别因为害怕受伤,就否定所有可能。那样不公平,对我不公平,对你自己更不公平。”
那晚周然回到卧室,睁着眼到天亮。
客厅里的沈砚舟同样一夜没睡。
天亮时她推开门,他正在煮咖啡。
“早。”他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早。”
他们谁都没提昨晚的事。
但有些东西,确实已经不一样了。
03靠近
从温泉酒店回来后,周然和沈砚舟就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暧昧期。
他也不步步紧逼了,但就是无处不在。
早餐会“刚好”多买一份三明治放在她桌上,加班时“顺便”帮她带宵夜过来,开会时目光总是不经意就落在她身上,落得她心里痒痒的。
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了。
“沈总是不是在追周然啊?”
“肯定是!你什么时候见过沈总对谁这么上心过?”
周然假装听不见。
直到周五下班,沈砚舟在电梯口拦住她:“周末有空没?”
“有事吗?”
“我有个朋友开摄影展,缺个女伴。”他神色坦坦荡荡的,“报酬是请吃大餐,米其林三星。”
周然想拒绝来着。
但看着他眼底那淡淡的期待,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好呀。”
摄影展在郊外的美术馆。
沈砚舟的朋友是个狂野派艺术家,看见周然时吹了声口哨:“哟砚舟,终于带姑娘来了?”
“别吓着她。”沈砚舟自然地揽住周然的肩。
他手掌温热温热的,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度,烫得周然心尖儿一颤。
展厅里人不多,俩人在黑白照片前驻足。
有一组关于“影子”的作品格外触动周然,阳光下的影子被拉得变形,像人内心深处的另一面。
“喜欢?”沈砚舟问。
“嗯。总觉得影子比本体更真实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就像你。”
周然转头看他。
“表面乖巧懂事,其实骨子里倔得要命。”他笑,“受了委屈不说,被辜负了也不闹,就自己默默消化。周然,你累不累啊?”
眼眶又热了。
该死,在他面前她总是这么容易哭。
“别哭呀。”他拇指轻轻抚过她眼角,“以后不想懂事的时候,可以不懂事。在我这儿,你可以做任何样子的周然。”
晚宴时周然喝多了香槟。
沈砚舟替她挡了好几杯酒,掌心始终护在她腰后头。
回去的车上,周然靠着窗看夜景。
“今天开心吗?”他问。
“开心。”她老实地说,“比和林浩在一起的四年都开心。”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沈砚舟先笑起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周然你真是……”他摇摇头,“这种大实话,能不能别用这么认真的表情说呀?”
周然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原来真正的开心是这种感觉,不必小心翼翼,不必猜测对方的心思,不必担心自己不够好。
因为你知道,你本身就被接纳。
车停在周然小区楼下时,她没动。
沈砚舟也没催,就静静陪她坐着。
“砚舟。”她轻声叫他。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呀,我们在一起了,你会用我的照片做屏保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
多幼稚的问题啊。
沈砚舟却认真思考了几秒钟:“不会。”
周然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屏保太容易被看见了。”他侧过身,在昏暗光线下看着她,“我会把你的照片设置成手机私密相册的密码,设置成银行账户的密保问题,设置成我所有重要密码的答案。那些真正重要的地方,才配放最重要的人。”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周然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情话。
“当然啦,”他靠近了些,呼吸几乎扫过她的唇,“如果你坚持要屏保,我也可以换。但我会吃醋的,凭什么别人都能看见我女朋友这么好看的样子?”
“谁是你女朋友……”周然小声嘟囔。
“迟早会是。”他自信得让人牙痒痒,“周然,我耐心有限,最多再给你一个月时间考虑。”
“一个月后呢?”
“一个月后,”他笑了,眼里有危险的光在闪,“我就用我的方式追你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呀。”
那晚周然做了个梦。
梦见沈砚舟真的把她的照片设成了所有密码。
在梦里,她笑得像个傻子。
林浩的婚礼请柬送到公司那天,整个部门都安静了。
大红烫金的卡片,新娘沈薇薇的名字刺眼得像在嘲笑谁。
小张小心翼翼地看她:“然姐,你别难过呀……”
“我为什么要难过?”周然平静地把请柬扔进碎纸机,“帮我和行政说一声,那天我调休。”
沈砚舟正好走进来,看了眼碎纸机,什么都没问。
午休时他发来消息:“那天陪我出席个商业活动?”
周然瞬间就明白他的用意了。
“好。”
活动在婚礼同一天,同一个酒店的不同楼层。
沈砚舟给她准备了礼服,不是他擅长的温柔浅色,而是一袭正红色抹胸长裙,剪裁利落锋利的,像战袍似的。
“会不会太张扬了?”周然有点犹豫。
“要的就是张扬。”他亲手给她戴上项链,“周然,今天你不是去祝福的,是去告别的。告别过去那个委曲求全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明艳夺目,眼神里有他亲手点燃的光。
“砚舟。”
“嗯?”
“谢谢你。”
他从背后拥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真要谢我,就考虑快一点。我等得快没耐心了。”
乘电梯上楼时,他们遇到了婚礼散场的人群。
林浩挽着穿婚纱的沈薇薇,在宾客簇拥下走出宴会厅。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浩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周然身上,落在她身边的沈砚舟身上,最后落在周然和沈砚舟交握的手上。
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周然从未见过的慌乱。
沈薇薇也看见她了,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周然?”林浩松开新娘的手,向前一步,“你怎么……”
“来参加商业活动。”沈砚舟自然地揽住周然的腰,微笑着,“林先生,新婚快乐。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沈砚舟,周然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他说得清清楚楚,有力得很。
林浩的脸色白了又白。
沈薇薇挽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阿浩,该去敬酒了。”
“等一下。”林浩看着周然,眼神复杂得厉害,“周然,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不方便。”沈砚舟替他回答了,“我女朋友待会儿还要陪我见客户。”
他故意把“女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
林浩死死盯着她:“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周然迎上他的目光,第一次发现,曾经让她心悸的那双眼睛,原来这么普通啊。
“是。”她说,“我们在一起了。”
沈砚舟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收紧了,带着赞许的力道。
电梯门开了,他护着她走进去。
门合拢前,周然看见林浩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雨淋湿的雕塑。
而沈薇薇看她的眼神,终于从轻蔑变成了嫉妒。
电梯上升的失重感中,沈砚舟突然把她按在镜面上吻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占有欲的、宣告主权般的深吻,吻得她腿都软了。
直到电梯到达顶层,他才松开她,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
“盖章生效。”他声音低低哑哑的,“周然,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周然气喘吁吁地瞪他:“我还没答应呢……”
“反对无效。”他牵着她走出电梯,“刚才你自己承认的,反悔是小狗。”
活动会场里衣香鬓影的,沈砚舟全程握着她的手不放。
遇到熟人时,他大大方方介绍:“我女朋友,周然。”
每说一次,周然的心就软一分。
原来被坚定选择,是这种感觉啊。
04专属
活动结束已经是深夜了。
沈砚舟送周然回家,这次他没停在小区门口,而是陪着她一起上了楼。
“不请我进去坐坐?”他靠在门边,眼里带着笑意,亮晶晶的。
“太晚了吧……”
“就十分钟。”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保证。”
鬼使神差的,周然把门打开了。
客厅里还堆着没拆完的搬家纸箱,有点乱糟糟的。沈砚舟却像进了自己家一样自然,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袖子:“有咖啡没?”
“只有速溶的。”
“也行。”
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不远不近的,刚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今天开心吗?”他问。
“开心。”周然看着杯中旋转的咖啡沫,“特别是看到林浩表情的时候。”
“解气了?”
“嗯。”她老实地点点头,“我知道这样挺幼稚的,但是……”
“不幼稚。”沈砚舟打断她,“受了委屈就该反击,憋着才是傻子呢。”
周然转头看他。
暖黄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温柔得不真实,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砚舟。”
“嗯?”
“如果……我现在说愿意,会不会显得我很随便?”
他手里的咖啡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周然,”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沙哑,“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我不知道。”
“从第一次见你,看到你强装坚强的眼神开始。”他慢慢靠近她,鼻尖几乎要抵在一起了,“三个月零七天,每一天都在想,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怎么才能让你走出过去。”
周然眼眶发热:“你为什么喜欢我呀?我那么普通……”
“普通?”他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眉毛挑了挑,“周然,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是我见过最坚韧、最温柔、最值得被爱的姑娘。林浩瞎,我可不瞎。”
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
他低头吻去她的泪,动作轻得跟对待什么珍宝似的,嘴唇软软的,暖暖的。
“别哭了。”他低声哄着,声音像大提琴的低音弦,“以后只准为我笑,不准为别人哭。”
“霸道。”
“就霸道。”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对你,我这辈子都霸道定了。”
那个吻从温柔慢慢变得激烈起来,从试探变成了占有。他的手掌贴上她后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吻得又深又缠绵。
沙发变得有点挤了,空气也变得滚烫滚烫的。
当他把她抱进卧室时,周然在他耳边轻声说:“砚舟,我不做任何人的替身。”
“你当然不是。”他把她放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就那么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沉沉的,像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周然,我要你记住,在我这里,你永远是你自己,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周然闭上眼睛想——
这一次,她真的被珍视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叫醒了周然。
腰间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后背贴着一片温热的胸膛。沈砚舟的呼吸均匀地扫过她后颈,痒痒的,麻麻的。
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涌上来,周然的脸腾地就烫了。
“醒了?”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嗯。”
他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再睡会儿。”
“几点了?”
“七点。”他吻了吻她的肩膀,嘴唇贴着皮肤,“今天周六,不上班。”
两个人在晨光里静静相拥。
这种感觉真奇妙啊,亲密又安心,像漂泊了好多年的船终于靠了岸。
“饿不饿?”他问,“我去做早餐。”
“你会做饭?”
“小看我?”他轻咬她耳垂,牙齿碰了碰又松开,“等着。”
沈砚舟套上裤子去了厨房,周然裹着床单跟出去,倚在门框上看他。
晨光里他赤裸的上身线条流畅得很,肩膀宽宽的,腰却窄窄的,切西红柿的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锅里的油热了,他把鸡蛋磕进去,嗞啦一声响。
“看傻了?”他回头笑,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你经常给女生做饭?”
“只给你做过。”他把鸡蛋翻了个面,“你是第一个进这间公寓的女人,也是第一个吃我做的早餐的女人。”
周然心里甜得像打翻了蜜罐子,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早餐很简单,煎蛋、烤吐司、蔬菜沙拉。但好吃得她想哭,煎蛋火候刚刚好,蛋黄还是溏心的。
“怎么了?”他看她眼眶发红,放下叉子走过来。
“没事。”周然低头切煎蛋,“就是觉得……好不真实。”
沈砚舟在她这边蹲下来,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他掌心干燥温热,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周然,看着我。”
她抬头。
“这不是梦。”他认真地说,眼睛直直看着她,“我会每天告诉你,你有多值得被爱,直到你相信为止。”
眼泪又掉下来了。
该死,在他面前她怎么就成了爱哭鬼。
手机在卧室响起来,是她的铃声。沈砚舟去帮她拿,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林浩。”他把手机递给她,“打了三个了。”
周然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周然。”林浩的声音疲惫又沙哑,像是一夜没睡,“昨天……对不起。”
“没必要。”
“有必要。”他顿了顿,“我和沈薇薇……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周然平静地问,声音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屏保是她,结婚是她,四年心里装的都是她。林浩,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周然以为他挂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他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从井底传上来的,“和你在一起的那四年,我是真的想忘记她。只是没做到。”
“所以呢?我该感谢你的努力?”
“不是……我只是……”他语无伦次起来,“看到你和沈砚舟在一起,我才发现……我好像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
太迟了。
如果是一个月前听到这些话,周然可能会心软。那时候她还会在深夜里哭醒,会想他是不是有一点点爱过她。
但现在,她的心已经被另一个人填满了,满满当当的,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林浩,”周然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祝你幸福。这句话是真心的,但也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挂断电话,她把林浩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手指点下去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
沈砚舟全程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不问我说了什么?”周然问。
“你想说自然会说。”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拇指轻轻刮过她脸颊,“但我猜,是告别。”
“嗯,彻底告别了。”
他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做得很好。我的周然长大了。”
“谁是你的……”
“你。”他低头吻她,嘴唇落在她额头上,鼻尖上,最后落在唇上,轻轻的,软软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跟苏小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声音尖得能把天花板掀翻。
“沈砚舟可以啊!这么快就把你拿下啦!”
“你能不能小点声……”
“小什么声!”小雨激动得语无伦次,“我闺蜜终于开窍了,我高兴!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我得替你把把关。”
“你不是早就知道他了?”
“那不一样!以前是听说,现在是见家属!能一样吗?”
周末约在火锅店,热气腾腾的,满屋子都是牛油辣锅的香味。
沈砚舟穿得很休闲,白T恤牛仔裤,干干净净的,看起来跟大学生似的。小雨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然后对周然竖大拇指,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眼光毒辣。”
整顿饭气氛好得很。
沈砚舟自然地给周然夹菜,记得她不吃的香菜一片都没放,记得她爱吃的虾滑一熟就捞到她碗里。他涮毛肚的时候数着秒数,七上八下的,涮好了直接递到她嘴边。
小雨看在眼里,悄悄在桌下踢周然的脚,眼神里写着:“这男人可以嫁,赶紧的!”
饭后沈砚舟去结账,小雨凑过来,压低声音:“然然,这次不一样,对吧?”
“嗯。”
“那就好好抓住。”小雨难得认真一回,眼睛里是实打实的关切,“好男人不多,遇到就别放手。”
回去的路上,沈砚舟握着周然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背:“你闺蜜对我评价怎么样?”
“她说你可以嫁。”
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那什么时候嫁?”
“想得美。”周然瞪他,脸却红了,“才在一起几天……”
“几天怎么了?”他握紧她的手,十指交扣,“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成不了爱人,有些人见第一面就知道是命中注定。周然,我对你就是后者。”
情话技能满点。
周然甘拜下风,心里却甜得发腻。
05尾声
同居这事吧,说来也顺理成章。
沈砚舟那公寓太大了,周然一个人住着总觉得空荡荡的。他倒好,三天两头往她这边跑,今天带两件衬衫,明天拎双皮鞋,最后干脆把行李全搬过来了。
“你这叫非法入侵知道吗?”周然叉着腰抗议。
“那你报警呀。”他一把把她按在沙发上亲,嘴唇贴着她的,含糊不清地说,“让警察来看看,男朋友住女朋友家犯不犯法。”
耍无赖的样子还挺可爱。
两个人就这么过起了小日子,跟所有普通情侣一样。
周末一起去超市买菜,他为买哪个牌子的酱油跟她争半天,最后两瓶都扔进购物车。她学做新菜式,他自告奋勇当小白鼠,明明吃撑了还要说好吃好吃,盘子都舔干净。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他总在旁边笑她,笑完了又默默递纸巾过来。
平凡得很,真实得很,也温暖得很。
原来好的爱情是这样的,不是什么轰轰烈烈,而是在每一个日常的细枝末节里,都能感觉到自己被好好爱着。
三个月后的某个早晨,周然在沈砚舟怀里醒过来。
他还睡着,睫毛又长又密,鼻梁高高的,嘴唇抿成一条好看的线。晨光照在他脸上,把皮肤照得有点透明。
周然悄悄拿过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他的屏保。之前他说不会用照片做屏保,但万一呢?万一偷偷放了呢?
指纹解锁,屏幕亮了。
周然愣住了。
不是她的照片。
也不是什么风景或者默认壁纸。
是一张手绘图,画的是一个女孩的背影,坐在窗边看夕阳,线条简简单单的,却温柔得不像话。
右下角有小小的署名:ZR。
她的名字缩写。
心跳漏了一拍。
“满意吗?”沈砚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这是……”
“我画的呀。”他懒洋洋地说,嘴唇蹭了蹭她耳廓,“练了两个月,画废了几十张,终于有一张能看的。”
周然鼻子一酸,眼眶就热了。
“你不是说不用照片做屏保吗?”
“嗯,因为照片太容易得到了。”他吻了吻她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又松开,“亲手画的才有意义嘛。每一笔,都是我想你的时候画的。”
周然转身埋进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声,咚咚咚的,沉稳有力。
“砚舟。”
“嗯?”
“我爱你。”
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抱紧她,手臂收得紧紧的,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再说一遍。”
“我爱你。”
“不够,再说。”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低头吻住她,把剩下的情话都吞进这个缠绵的吻里。吻得又深又长,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阳光洒满卧室,暖洋洋的,崭新的早晨又开始了。
周然闭着眼睛想,往后的每一天,大概都会像今天一样吧。
被爱着,被珍视着,被坚定地选择着。
一年后的某个周末,周然在书房整理旧物,翻到了那个被她扔掉又捡回来的星星项链盒子。
沈砚舟走进来,看见她手里的东西,挑了挑眉毛。
“还留着呢?”
“从垃圾桶捡回来的。”周然打开盒子,项链在里面静静躺着,“想留个纪念,提醒自己曾经有多傻。”
他拿过项链,翻来覆去看了看,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呀?”
“这项链的设计师我认识。”他说,嘴角还挂着笑,“去年倒闭了,因为抄袭丑闻。”
周然愣住。
“林浩送你的很多东西,可能都是次品。”沈砚舟把项链放回盒子,盖上,“包括他的感情。”
周然没说话。
他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背:“但我不是。周然,我给你的所有,都是最好的。我的爱,我的真心,我整个人生。”
“我知道。”
“光知道不够。”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单膝跪在地上,动作行云流水的,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蓝丝绒盒子打开,钻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切割面折射出细碎的光。
“周然,嫁给我。”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盛大的场面。
只有他,和她,还有一颗明晃晃的真心。
周然眼泪哗地就下来了,视线模糊成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她想说话,嘴唇抖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沈砚舟也不催,就那么跪着看她,眼里全是笑意。
最后她只能用力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他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不松不紧的,像量身定做。
“早就量过了。”他得意地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趁你睡觉的时候,拿软尺量的。”
“沈砚舟!”周然又哭又笑,抬手捶他胸口,“你算计我!”
“算计一辈子。”他一把把她拥进怀里,抱得紧紧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认命吧,沈太太。”
窗外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进来。
茶几上,他的手机屏幕亮着。那张手绘的屏保上,女孩的背影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人的轮廓。
两个人并肩坐着,看同一个方向的夕阳。
右下角的署名也变了,小小的一行字:
ZR & SYZ
Forever。
06后记小剧场:沈太太的撩人日常1
【晨间·赖床篇】
婚后的第三个周六早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周然先醒了。
她侧过身,手枕在脸下边,就那么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男人。晨光描摹着他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张说情话时总让她心跳加速的唇。
怎么这么好看呢。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指,轻轻描摹他的唇形。软软的,热热的,指尖划过的时候,他嘴唇动了动。
沈砚舟睫毛颤了颤,没醒。
周然胆子大了一点,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滑,滑到喉结那里,感受那处随着呼吸轻轻滚动,一下,两下。
手突然被握住了。
“沈太太,”沈砚舟闭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哑哑的,懒懒的,“大早上就撩火?”
“我哪有。”周然装无辜,眼睛眨巴眨巴的,手指却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像小猫挠似的。
沈砚舟睁开眼,眸色沉沉的,里头像有火苗在跳:“知不知道早上男人最经不起撩?”
“不知道呀。”周然眨眨眼,故意往他怀里又蹭了蹭,脸贴着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咚咚咚的,“沈老师教教我?”
沈砚舟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扣住她的腰,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了,胳膊撑在她两侧,却只是这么看着她,没进一步动作。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周然,”他声音低低的,哑哑的,“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呀。”周然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手指悄悄滑进他睡衣领口,指尖碰到他锁骨,凉凉的,滑滑的。她歪着头,“砚舟,你心跳好快呢。”
“你说呢?”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嘴唇贴着她手指,软软的,热热的,“再撩,今天就别想下床了。”
“那就不下呗。”周然仰头吻了吻他下巴,有点扎,是新冒出来的胡茬,“反正周末嘛。”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松开她,翻身下床。
“欸?”周然愣住,撑起身看他。
“晨跑。”他背对着她套上运动服,耳根子红了一片,红到脖子根了都,“需要冷静一下。”
周然趴在床上笑出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沈砚舟,你跑什么呀?”
“怕伤着你。”他回头瞪她一眼,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昨晚……你累着了。”
门轻轻关上了。
周然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浑身发颤。
这个男人啊,明明欲望都写眼里了,黑沉沉的,还非要克制。
真是……可爱死了。
【午间·书房篇】
下午沈砚舟在书房开视频会议,英文流利得很,一口标准的伦敦腔。
周然端了水果进去,轻手轻脚放在桌边,火龙果切好了,红心的一小块一小块,旁边还插着小叉子。
屏幕里是海外分公司的团队,沈砚舟切换成英文,语气专业又冷静,跟平时在她面前那个温柔黏人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周然没走,靠在书桌边看他。
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银边眼镜后的眼神专注又锐利,说话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笃,笃,笃。这是她最爱的模样,每次看他工作都移不开眼。
沈砚舟抬眼看了她一下,用口型说:乖,先出去。
周然摇摇头,反而绕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按起来。指尖隔着衬衫布料,感觉到他肩膀的肌肉,硬硬的,热热的。
沈砚舟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视频那头的高管还在汇报,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他却有点分心了。
因为她的手正慢慢往下滑,指尖划过他的锁骨,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若有似无地蹭着。
“沈总?”视频那头问,语气小心翼翼的,“这个方案您觉得如何?”
沈砚舟清了清嗓子,喉结动了一下:“数据再细化一遍,明天发我。”
他快速结束了会议,连再见都没说完整。
摘下耳机转身时,周然已经坐到他腿上了,臀下是他结实的大腿,热乎乎的。
“沈太太,”他扶住她的腰,眼神危险得很,像狼盯着猎物,“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呀?”周然一脸无辜,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手指却解开了他第三颗扣子,指尖碰到他胸口,能感觉到心跳扑通扑通的,“我就是来给你送水果的嘛。”
“送水果需要坐我腿上?”
“椅子不够嘛。”周然撒娇,声音软软糯糯的,嘴唇凑近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砚舟,你开会的样子好性感呢。”
沈砚舟闭了闭眼,喉结又滚了一下:“周然,我下午还有两个会。”
“哦。”周然应着,却低头吻上他的喉结,嘴唇贴上去,软软的,轻轻的,舌尖还舔了一下,“那我不打扰你。”
说是这么说,手却伸进了衬衫里,掌心贴着他胸口,能摸到心跳,咚咚咚的,越来越快。
沈砚舟扣住她的手腕,呼吸已经乱了,粗重的,滚烫的:“周然……”
“嗯?”周然抬眼看他,眼神清澈又无辜,像小鹿似的,手上的动作却大胆得很,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圈,一圈一圈的。
沈砚舟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抱起她走向沙发,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会议改期了。”
“为什么呀?”
“因为,”他将她压在沙发里,低头吻住她,嘴唇贴上来,又凶又缠绵,“沈太太比工作重要。”
衣衫半褪时,周然突然抵住他胸口,掌心下是他滚烫的皮肤:“不是说下午还有会吗?”
“你撩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有会?”沈砚舟轻咬她肩膀,牙齿碰了碰,又用舌头舔了舔。
“那我下次注意。”
“不用注意。”他吻她唇,一下一下的,又轻又密,“随时欢迎沈太太来撩。”
窗外阳光正好,洒了一地金黄。书房里春光更好,温度都升高了几度。
【晚间·厨房篇】
晚餐周然说要露一手,系上围裙,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露出后颈一小截白嫩的皮肤。
沈砚舟在岛台边帮忙切菜,看她忙碌的背影,嘴角一直挂着笑。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把番茄切了。”周然头也不回,锅里的油热了,嗞啦一声,“要小块哦。”
沈砚舟应了一声,刀工利落得很,番茄切得整整齐齐,大小均匀。
切完番茄,他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喷在她耳侧:“沈太太今天真贤惠。”
“一直很贤惠好不好。”周然侧脸蹭蹭他,脸颊擦过他下巴,“松开啦,我要炒菜。”
“不放。”他反而抱得更紧了,手臂环在她腰间,吻了吻她耳后那块软肉,嘴唇贴着皮肤,“就这样炒。”
“沈砚舟!”
“在呢。”
周然无奈,只能任由他抱着,单手翻炒锅里的菜,另一只手还得护着锅把。油烟升起来,他也没松手,胸膛贴着她后背,热热的。
“你以前也这样抱过别人吗?”周然突然问,声音轻轻的。
沈砚舟动作顿了一下:“没有,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真的?”
“需要我发誓?”他转过她的脸,认真看着她,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周然,我三十二岁才遇到你,之前的三十二年里,都在等你。”
情话说得猝不及防。
周然耳根发热,热到脖子根:“油……油要溅出来了。”
沈砚舟笑,松开她去拿盘子,眼角有细细的笑纹。
晚餐很简单,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吃饭时周然的脚在桌下轻轻碰他的腿,脚趾头蹭蹭他裤管。
沈砚舟抬眼看她,她假装认真吃饭,筷子夹着米粒往嘴里送。
脚踝突然被握住了,他掌心滚烫。
“周然,”他慢条斯理地说,语气悠悠的,“吃饭就好好吃饭。”
“我在好好吃呀。”周然眨眨眼,睫毛扑闪扑闪的。
沈砚舟拇指在她脚踝内侧轻轻摩挲,那里的皮肤格外敏感,一碰就痒。
周然手一抖,筷子差点掉桌上,夹着的菜都掉了。
“沈砚舟!”她压低声音,脸都红了,“你松手。”
“不是你先开始的?”他笑,眼里有促狭的光,手上动作却没停,拇指打着圈儿。
一顿饭吃得周然面红耳赤,脸烧得跟番茄似的。
最后沈砚舟松手时,她脚踝已经红了一片,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搓的。
“下次还敢吗?”他问,挑眉看她。
“敢。”周然红着脸瞪他,眼睛水汪汪的,“有本事你别松手。”
沈砚舟挑眉,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是工作电话,铃声急促地响着。
他无奈起身去阳台接,临走还捏了捏她手心。
周然看着他的背影,偷偷笑了。
这个男人啊,永远把她的撩拨当真,纵着她,宠着她。却又永远在关键时刻保持温柔克制,舍不得真伤着她。
她低头扒拉一口饭,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07后记小剧场:沈太太的撩人日常2
【深夜·卧室篇】
洗完澡,周然从衣柜最深处翻出沈砚舟的白衬衫,套在身上。
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若隐若现的。扣子她故意少扣了两颗,领口敞开着,锁骨露出来,再往下,若隐若现的弧度。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把头发拨乱一点,又用手指把嘴唇抿得更红润些。
完美。
她斜靠在床头,随手拿了本书,眼睛却时不时往浴室门口瞄。
水声停了。
门打开,沈砚舟擦着头发走出来,腰间只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腹肌往下滚。
然后他看见了床上的人。
手顿了顿。
周然低着头假装看书,睫毛垂着,嘴角却偷偷翘起来。她知道这个角度最好看,侧脸线条柔和,衬衫领口敞得恰到好处,长腿交叠着,在暖黄的灯光下白得发光。
沈砚舟擦头发的手停在半空。
三秒。
五秒。
十秒。
周然忍不住抬眼,一脸无辜:“怎么了?”
沈砚舟走到床边,俯身撑在她身侧,手臂撑出一个包围的姿势,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头发上的水珠滴下来,落在她锁骨上,凉凉的。
“故意的?”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清爽。
“什么故意的呀?”周然合上书,这个动作让领口敞得更开了,春光半露,“我就随手拿了件衬衫嘛。”
“随手?”沈砚舟指尖挑开她衣领,露出更多皮肤,拇指轻轻摩挲着锁骨,“我的衬衫都在衣柜最里面,你怎么‘随手’拿到的?”
被拆穿了。
周然也不装了,把书往旁边一扔,伸手就勾住他脖子,手指在他后颈蹭了蹭:“那你喜欢吗?”
她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里头有狡黠的光在跳。
沈砚舟眸色沉得吓人,黑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吻她。
这个吻很凶,带着压抑了一天的欲望,舌头直接撬开她嘴唇,缠着她,勾着她,吻得又深又狠。周然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后背陷进床垫里,手指攥紧他肩膀。
衬衫扣子被一颗颗解开,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她轻轻抖了一下。
就在她以为要发生什么时,沈砚舟突然停住了。
他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她的真丝睡衣,递过来。
“换上。”他背对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穿这个会感冒。”
周然愣住,看着手里的睡衣,又看看他紧绷的后背。
“沈砚舟,你……”
“换好睡觉。”他打断她,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门关上了,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周然盯着紧闭的浴室门,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男人在克制。
因为他记得她昨晚说腰酸,因为他知道明天她要早起去见重要客户,因为他不想让她太累。即使欲望已经烧到嗓子眼了,他最先考虑的,还是她的感受。
周然鼻子一酸。
她没换睡衣,还是穿着那件白衬衫,走到浴室门口。
水声停了,门打开,沈砚舟腰间围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胸口有水珠往下滚。看见她还穿着那件衬衫,他眉头皱了皱。
“怎么没换?”
周然没说话,只是走上前,紧紧抱住他。脸贴着他胸口,凉凉的,湿湿的,能听见心跳咚咚咚的。
“砚舟。”
“嗯?”
“我爱你。”
沈砚舟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回抱她,手臂收得紧紧的,下巴抵在她发顶。
“我知道。”他吻了吻她头发,湿漉漉的,“睡吧。”
躺在床上,周然缩进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圈。
“砚舟。”
“嗯?”
“其实我不累。”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喉结滚了一下:“明天要见客户,你需要好好休息。”
“可是我想要你。”
空气突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沈砚舟翻身看她,黑暗中眼睛亮得惊人,像有两簇火苗在烧。
“周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周然仰头吻他下巴,有点扎,是新冒出来的胡茬,“我想要你,现在就要。”
她手指从他胸口往下滑,滑过腹肌,再往下,指尖勾住浴巾边缘。
最后一丝理智崩断了。
沈砚舟扣住她的腰,吻狠狠落下来。
这个吻不再克制,不再温柔,而是带着掠夺般的占有欲,像饿了很久的狼终于逮到猎物。他把她压在身下,吻她的唇,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子,一路往下。
衣衫褪尽,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周然,”沈砚舟在她耳边喘息,热气喷在她耳廓上,痒痒的,“叫我的名字。”
“砚舟……沈砚舟……”
“再说一次你爱我。”
“我爱你……砚舟,我爱你……”
他吻她的肩膀,咬了一下,又用舌头舔了舔。
“砚舟……”周然声音带着颤,软软糯糯的,“我爱你……”
“我也爱你。”沈砚舟顿了顿,声音沙沙的,“叫哥哥。”
周然脸一红,但还是乖乖叫了:“哥哥……”
“再叫。”
“哥哥……”
“叫老公。”
“老公……”
她叫了很多遍,声音越来越软,带着水汽的氤氲,像泡在蜜罐里捞出来似的。
沈砚舟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着。
“周然。”他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够了。”
“什么够了?”周然眨眨眼,一脸无辜,手指却在他后背轻轻挠着。
“再这样下去,”沈砚舟顿了顿,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我会失控。”
周然笑了,仰头吻他喉结,嘴唇贴上去,软软的,舌尖还舔了一下:“那就失控呗。”
月光洒进卧室,照亮纠缠的身影。
沈砚舟的每一次触碰都温柔又深刻,周然的每一声呻吟都被他吞进唇里。他们在欲望的海洋里浮浮沉沉,却始终紧紧相拥,像是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
攀上巅峰时,周然咬住他肩膀,眼泪都出来了。
沈砚舟吻去她的泪,动作却更用力了,一下一下的。
“周然,”他喘息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都是我的……”
结束后,两个人浑身汗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沈砚舟抱她去清洗,动作轻得跟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似的。浴缸里放满热水,他一点一点给她擦,洗得很仔细,很温柔。
回到床上,周然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嘟囔着:“屏保……换了吗?”
沈砚舟愣了下,失笑:“这时候还想着屏保?”
“要换……换今天的……”周然往他怀里拱了拱,迷迷糊糊的。
“好。”他吻她额头,嘴唇贴着皮肤,“明天就换。”
周然这才满足地睡去,呼吸很快就均匀了,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
沈砚舟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那张手绘的双人背影图依然在,两个小人并肩坐着看夕阳。
他打开绘图软件,在两人中间,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红红的,亮亮的。
署名旁,加了一句:
“今日、明日、此生。——沈砚舟”
锁屏,把手机放回床头,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窗外月色正浓,而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后记·晨间】
第二天周然醒来时,沈砚舟已经做好早餐了,厨房里飘来煎蛋的香味。
她摸过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亮起的瞬间,愣住了。
那张双人背影图上,多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还有那句:今日、明日、此生。
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醒了?”沈砚舟端着牛奶进来,看见她盯着手机,笑了,“看什么呢?”
周然把手机递给他看,声音有点哽:“你什么时候画的?”
“昨晚你睡着后。”他坐回床边,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吻了吻她额头,软软的,热热的,“喜欢吗?”
“喜欢。”周然抱住他,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砚舟,我们会永远这样吗?”
“会。”沈砚舟肯定地说,手掌一下一下抚着她后背,“我保证。”
早餐时,周然一边吃煎蛋一边突然说:“砚舟,我也要学画画。”
“学画画?”沈砚舟挑眉。
“嗯。”她认真点头,嘴里还嚼着东西,腮帮子鼓鼓的,“下次屏保,我要自己画。画你和我,还有……”
“还有什么?”
周然脸红了红,低头戳着盘子里的煎蛋:“还有我们的家。”
沈砚舟笑了,笑容温柔得像窗外的阳光,眼角有细细的笑纹。
“好。”他说,伸手揉了揉她头发,“我教你。”
后来周然真的学会了画画,每个周末都缠着沈砚舟教她。他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就在他怀里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的第一幅作品,是两个小人手牵手,走在洒满阳光的路上。画得很幼稚,歪歪扭扭的,但沈砚舟把它设置成了手机屏保,逢人就炫耀:“我太太画的。”
而周然的屏保,始终是那张有爱心的双人背影图,从来没换过。
她偶尔会问:“砚舟,你手机里我的照片那么多,为什么非要用画的呀?”
沈砚舟总是回答:“因为画里的你,是我眼里的你,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周然就笑,笑着笑着,又眼眶发热。
她想,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遇到了沈砚舟。
而是在经历了错的爱情后,依然有勇气去爱,并且,被如此深爱。
屏保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屏幕外的他们,正紧紧牵着彼此的手,走向属于他们的,闪闪发光的未来。
【小剧场·多年后】
五周年结婚纪念日,沈砚舟送了一本画册给周然。
里面全是她的手绘,从初学到娴熟,从笨拙到精致,每一幅都有日期标注。第一张歪歪扭扭的小人,第二张慢慢成形的风景,第三张开始有模有样的人像。
最后一页,是她上周刚画的新作:一家三口。
中间的小人儿扎着羊角辫,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手被两个大人牵着。
“这是……”周然抬头,眼眶已经红透了。
“我们的女儿。”沈砚舟从背后拥住她,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掌心温热温热的,“三个月了,医生今天刚确认。”
周然转身抱住他,泣不成声,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哭什么呀?”沈砚舟吻她眼泪,咸咸的,“不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
“那还哭。”
“我高兴嘛……”
沈砚舟笑了,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晃着。
窗外夕阳西下,金红色的光洒满整个房间。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依偎在一起,分不开似的。
就像屏保上画的那样——
并肩,携手,走向forever。
而forever,从今天起,又多了一个人。
手机屏幕亮着。
那张手绘的全家福,成了新的屏保。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人儿,笑得灿烂。
署名旁,多了一行小字:
「今日、明日、此生,及余生。——沈砚舟」
周然看着屏幕,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她想,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遇到了沈砚舟。
而是在经历了错的爱情后,依然有勇气去爱,并且,被如此深爱。
屏保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屏幕外的他们,正紧紧牵着彼此的手,走向属于他们的,闪闪发光的未来。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