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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二、缺情阙月同环违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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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时,正躺在床上,身旁似乎有个温热硌手的东西,抬眼一瞧,我竟一直抱着李绪的手睡得深沉。
额头还在隐隐作痛,但已被妥善包扎过。只记得昨日在寒冷中失去意识,那滋味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我缓缓坐起身,看了眼仍在昏迷的李绪。他面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浑身覆着一层薄汗,唇间不时溢出几句模糊的梦呓,显然正陷在噩梦之中。
我伸出手探他的额头,果然发着高热。
“赵孺人您醒了。”一个眼熟的小宫女走上前来,模样灵气娇憨对我行礼,我认识她,好像是叫……环姑。
“二皇子说殿下身边缺人伺候,特地让奴婢过来。”
“有劳殿下费心了。”我口中应着,心里却泛起嘀咕,李凌何时这般好心?
李绪上身未着寸缕,后背与腰间伤痕累累,白布下依稀渗出血迹。我轻抚过他胸膛,向环姑问道:“殿下情况如何?”
“太医说,好生休养即可。”环姑轻声回答。
我稍稍安下心来。昨日昏迷之后许多事都记不真切,幸好有环姑告诉我。
“殿下被救出来时,一直嚷着要见孺人,任谁劝都不听。是二皇子找到您,将您抱了过来。”环姑睁着大大的双眼回忆着。
“那时您满身血污,殿下紧紧抱着不肯放手,最后还是二皇子当机立断打晕了殿下,才得以诊治。”环姑话语中的李绪情真意切,我几乎能想见他那般执拗模样。
“那……殿下可还说了什么?”我追问道。
环姑回想片刻,然后摇着头说:“殿下就一直抱着你,像是傻了一样,什么都不说,就见着伤口的血流不停。”
啊,是他这种固执的人会做出的事。
李绪平日里嫣红的唇瓣此刻干裂起皮,我伸手想去抚平,却不慎扯破皮肉,渗出一粒血珠,被我轻轻抹去。
“唔……”李绪迷迷糊糊睁开眼,唇瓣微颤,“水……”
“你先退下吧,我来照料就好。”我一边起身取水,一边吩咐环姑。
环姑应声离去。我正要扶起李绪,他却见我没事,耍起小性子,摇着头用黑亮的眼眸望我,仰起下巴,像小鱼儿似的咂着嘴。
无奈之下,我含了口水俯身吻住他,将水流缓缓渡入他口中。李绪尽数咽下,却伸手扣住我的后脑,久久不肯放开。
他唇上的死皮被水浸湿,倒也润泽了些。只要顺着他、亲近他,李绪总会依赖我,愿意乖乖说实话。
“火是你放的?”我问。
李绪点头,目光游移:“偷的磷粉。”
偷磷粉,要是被发现,纵使他是太子也要挨罚,属实将我怕的不轻,忍下这口气,又柔声问,“那雨也是你算准的?”
李绪点了点头。
我气极反笑,轻拍他苍白的脸颊:“命倒是硬。”
“李凌,找到你时,说你怀里,还抱着……宛娘的骨灰。”李绪越说声越低,最后泄气般别过脸去,“其实,我怕你,生气,会拿宛娘出气,所以……早就把,宛娘的骨灰,换成了石灰。”
啪!我闻言大怒,扬手给了他一耳光:“你说什么?”
李绪捂着脸,好像回味着方才的痛楚,委屈的抿着嘴。
看来这一巴掌都算轻的,我这些年来竟对着一捧石灰烧香上供。
李绪忽拉住我的手,猛地将我拽回。我跌坐他腿上,他抽下我发间的簪子,那可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他还挺识货。
“宛娘……宛娘是,最好的人。”李绪回忆起冷宫的时光,想起记忆中的我,小脸一皱,“赵溪,最可怕的人。”
“我对你好着呢,不好早给你扔井里头了。”我直起身子,欲想反驳,却似乎坐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又烫又硬,便窝囊着坐回不敢轻易乱动。
此人自己伤重,应该不会……
李绪装着娇羞捂着脸,眨了眨眼,默不作声。
我不想和傻子纠缠,找借口正要起身逃走,却被他拽住。不知他哪来的力气,翻身将我压下,整个人覆在我身上。
“你有伤。”我推拒着想站起来。
“没有事。”李绪还有耐心回应我一声,之后他长着嘴啃咬着肩膀,双手利落地解我的衣带。
我无奈认命,只叮嘱他动作轻些,当心撕裂伤口。
云收雨歇后,我整好衣衫,李绪却悠闲地躺在床上,浑不顾一身血迹,继续压着我毫无顾忌的亲吻,我扑腾着腿喘不上来气,他还是太不知轻重。
真的不能和这个疯子在一块了,我喘着气穿衣起身,李绪依然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咬着指甲肉满是回味。
他做了一身血,我不得不为他唤来太医,即便这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见到李绪这般模样,也惊得两腿发软,几乎昏厥过去。
“殿下方才……方才梦魇了。”我羞红着脸想说辞,“我按不住殿下,他不慎跌下床榻,这才弄成这样。”
直到我越说越心虚,不敢直视太医,行礼后匆匆逃开。
站在门外,看着宫女们端出一盆又一盆血水,我不禁五官紧皱,闭上眼发誓日后他受伤绝不会和他睡一次觉,“色欲熏心,真是造孽。”
忽然,宫卫上前行礼:“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李绪刚刚还懵懵懂懂撒着娇,现如今声冷如冰。我扒着门框偷瞧,见他把玩着我的簪子,一手搭在膝上,目光凛冽。
因年纪尚轻,李绪尚无掌权者的威仪,唯有一身骄矜的冷傲。
李绪瞥见我偷看,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对我说:“我有些冷。”
装货。
我走进室内,取过他的外衫,嗅到一丝血腥气,默默为他披上。
“殿下,宁大人已查明清况。军营遗失的磷粉由陈氏掌管,宫中出入名册亦有陈氏的人经手。皇后身边宫女证词矛盾,加之皇上得知昨日皇后处罚殿下之事,已有结果。”
李绪未答,只凝视那支簪子,指尖轻弹,便深深钉入床柱。“景祥宫一事,父皇如何处置?”
“皇上已收回皇后凤印,将其幽禁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