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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赐婚 极速版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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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正十二年八月,镇北侯季垚班师回朝,同年九月皇帝赐婚于他。
“听说了吗,镇北侯要娶沈家的女儿了。”两个店小二在闲暇时说道。
其中一个店小二十分糊涂,他这几日并未关心城中发生的事情,只知道两个月前镇北侯回来了,其余什么也不知道。“啊?是我知道的那个沈家吗?”
“你以为呢,不然这京城内还有哪个沈家能和镇北侯家世相当。”另一个店小二此时正闲着,手里拿着一把花生一颗一颗的慢慢吃着。
那小二依旧很糊涂,许是性子如此,直言道:“可皇帝不害怕吗,两家都是武将,万一合谋叛乱……”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把花生给堵住了嘴。
他看了眼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里,才松了口气,“嘘!这些话可不能乱说,你的脑袋不想要了吗。”
他将口中的花生嚼碎了咽下去,缓缓将自己嘴上的大手拉开,“不是你和我谈起这件事情的嘛,我也是随着你的话说的呀。”
这小二实在是太直言直语,吃花生那人心里想着再也不要和他说这些事情,否则自己哪天掉了脑袋都不知道。
“不和你说了,我去干活了。”撂下这句话后他便风也似的跑了出去,留下那直言直语的小二在原地挠头。
“我也没说错什么呀……”
“小兄弟。”身旁忽然出现一个人将他吓得退后了一步,“你作甚?”
那人只笑了笑微微侧身,“我家侯爷有请。”
“你叫什么名字?”一男子的声音自帷幕之后传来。
那店小二纵使反应再慢,此时看着屋内站着的人以及手上的刀也已经反应过来了,他方才一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不然也不会把自己抓到这里来。
小二抖了两下如实道:“小的名叫李二牛是家中老二,家住淮安村。”
“李二牛?”那人显然是被这名字惊到,他清了清嗓子,正声道:“改个名字,以后如入我府中办事。”
“啊?可我这名字是父母所取。就算您是大官人也没有理由随便更改我的名字啊。”李二牛又变成了方才那副样子。
帷幕之后的人听见这话抚了抚额,“随你,明日来我府上做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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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啊——”一响彻云霄的哭声传到后院,惊得院中女子手帕都掉在了地上。
她捡起地上的手帕,叹了口气,“又开始了……”
“我不要嫁给那个季垚啊!”
“舅舅啊!你怎么能忍心看着我嫁给一个素未谋面之人呢!”
“舅舅——”
沈渡拉着章子衔的衣摆,眼泪连着鼻涕一同落在了他的衣摆上。
章子衔拉着自己的衣服,一脸嫌弃又没办法,“那是陛下赐婚啊,咱们也不能违抗圣命呀,快松手,这是你舅母新给我买的衣裳。”说着他便抬手去打沈渡的手。
沈渡松开他的衣摆,快速擦掉脸上的泪水,语气坚定,“那我去面圣!我让陛下给我退婚!”
“啊?”章子衔满脸不可置信,直到沈渡走出好几米远才回过神将他给拉回来,“作甚,作甚!”
“我找陛下退婚,我都和他没见过,成什么婚嘛!”沈渡双手抱胸,脸蛋通红,想是被气得不轻。
“这种事情还是别了,陛下是当着朝廷官员下的旨,你若此时去面圣那岂不是驳了陛下的面子。而且也让镇北侯在京中不好行事。听舅舅的,先成婚若是实在不喜欢大不了和离嘛,咱们两家有的是人力物力财力,到时候还愁找不到好夫婿?”章子衔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都在打鼓,眼前这小女子实在是太过执拗,他也没什么底。
沈渡将章子衔的手给甩开,“哎呀舅舅!这不是日后和不和离的问题,是我根本没见过那季垚啊,万一他很丑呢。”说完这话沈渡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哈哈……舅舅……”沈渡一脸心虚的看着章子衔。
“成!舅舅帮你找机会去看看。”章子衔终于露出笑来,他转头对旁边的下人说道:“帮我约一约镇北侯,就说……我要和他商讨成婚事宜。”
下人称了是后便消失在两人的眼前,沈渡两手交叠微微俯身,“那就麻烦舅舅啦,若是镇北侯他同意了我便来。”
章子衔指着沈渡忍不住发笑,他摆摆手,“你这个小女子,行了行了,快回去吧。”
“一定要记得哟。”沈渡又行了一礼,离开前又说了一句。
“走吧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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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子衔在京中是有名的文臣,约镇北侯自然也不算难事。
“章相约我是所为何事啊?我想你定不单单是因为侄女的事情吧。”季垚为他添了杯茶水,似笑非笑。
章子衔十分从容地将那杯茶水一饮而尽,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天庭饱满,眉毛浓黑修长,墨瞳窄脸,尤其是这身材宽肩窄腰,长的也高,嗯,是沈渡那小女子喜欢的。
“哈哈……那你可把老夫想错了。我还真就是为了我们家女儿来的。从前从未见过镇北侯真颜,如今一看果真是一表人才呀。暮舟嫁给你老夫也心安啦,至少我那姐姐姐夫回来不会对我说些什么。”
季垚哪里想到他真是为这事来的,他尴尬的咳了一声,“既然如此还多谢章相的信任了。”
“这算什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章子衔摆摆手,“不过老夫还是想知道一事,今日正好镇北侯在这里,我便请教你一下。”
季垚连忙摆手,“不敢不敢,章相有什么直说便是,重九定知无不答。”
“西边的战事什么时候能结束啊,你们二人婚期将至,若是她的父母不在……”章子衔叹了口气,“我姐姐她们自从暮舟两岁开始便再也没有回过家,老夫虽然这些年一直在朝中做事,但对于战事要什么时候结束属实不清楚。镇北侯能否为老夫解解惑呀。”
“这……”季垚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章相您别想这么多,对于战事谁也拿不准,或许明日战事便结束了,又或许还要许久。这是谁也说不准的。”
章子衔一下便没了方才那般高兴,“好吧,老夫知道了。他们今年还是回不来。”
季垚注意到他的失落,连忙安慰,“章相何苦如此,您也是沈娘子的家人,您送她出嫁也是合礼法的。”
“我知道……不说了,老夫今日乏了,先回去休息了。”
“我送送您。”季垚起身将章子衔送到门外后,便转身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品起了方才未喝完的茶。
“侯爷。”李二牛道。
“什么事情?”
“您这些年没在京中您不知道,其实那沈家娘子并不是什么文静的主。”
季垚喝茶的动作一顿,他挑眉看向李二牛。李二牛继续道:“沈家娘子性火爆,是京中数一数二的难惹人物。她今年十八,以前相爷帮她找了好几家,最后都因为受不了她的脾气才一直到现在都未成婚的。”
“所以?”季垚此刻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他漠漠的看着李二牛,他真想听听他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李二牛闭了闭眼将身子埋得更低,“您退婚吧,以免日后生活不静。”
季垚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杯子朝桌上一摔,李二牛顿时跪在了地上,“怎么说她也是将门之后,你这种小杂役哪里来的胆子评价她?”
“京中都这么传,沈家娘子已经被退了三次婚了。婢子这么说……”
季垚打断他的话头,“闭嘴!尽道听途说。我让你来我府上不是让你说这些的,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是。”李二牛出了一身汗,缓缓退出屋去。
“侯爷……要不还是退了吧……”站在旁边的一个侍卫道。
季垚睨了他一眼,“你想受罚?”
“不想。”侍卫闭了嘴。
屋内瞬间陷入了沉静,忽然一声窗户碰撞的声音传来,侍卫立即出声,“谁!”
侍卫大步跑到窗户前,可那人早就没有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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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真的不错,有我年轻时候的风采。”章子衔对自家夫人说道,说完他环顾了四周一圈,“欸,暮舟呢?不是说让她今日来府上?”
“暮舟今日身子不爽利便没来了,不过你确定那镇北侯长相可以?”章夫人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
“哎哟我哪敢骗您啊夫人,那样貌定然是暮舟喜欢的。”章子衔拉着自家夫人的手,一边解释那季垚长得到底有多么帅,一边拿起桌案上的信封。
那信只看了一眼章子衔便闭了嘴,他松开章夫人的手指着信封,“这是何时送来的?”
章夫人只看了一眼那信封便无所谓道:“这个啊,你离开后送来的。”
“这这这……夫人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啊,今日咱们先别谈那镇北侯了,我有点事情,晚上不用留饭了啊。”
说着章子衔便拿起放在一旁的外袍披上大步出了门,只留章夫人一人在原地。
“一天天风风火火的,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稳重点。”
城北沈家
沈渡早些时候出了趟门,再回来时便负了伤。章子衔赶到时便看见沈渡拖着带血的手走入沈府。
“已经叫大夫看过了,大夫说小伤无大碍的。”沈渡有点心虚,今日本来是要和自家舅舅一起去看看那季垚的。
“你……”章子衔指着沈渡,一时之间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放心吧舅舅,这点小伤对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而已。”沈渡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说些这些东西。
“家常饭……暮舟啊,你能不能把自己的身体看得重要一点,况且你马上要成婚了。”章子衔似乎是被气得狠了,他坐在靠椅上,连说话都没了之前的力气。
“我知道的,但今日之事我不得不去,此事事关重大。”
章子衔听她如此说便知道了是谁让她去做的,他抬起手,“好了,你不用跟我说了。我这几日休沐,不想管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