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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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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我们之前没有别的可能了,趁我更厌恶你之前,你最好乖乖在上面签字。”
“我要和你离婚。”
“……”
祁慕听着男人鄙夷的威胁的话语,觉得颇为的新奇,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了。
她自然是不会觉得冒犯,当一个人能做多少事情、能说多少话,全都需要她点头应允时,这就只是她一时兴起而松开了狗绳的小狗罢了。
男人冷着眉眼,眼底厌恶没有任何修饰,也毫不掩饰,格外的直白,仿佛看她,就像是在看乱葬岗里腐烂发臭的尸骨,只要稍稍一靠近,就会因她沾染上恶臭。
祁慕轻轻眨了下眼睛,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站在她面前的男子还算是年轻,面容面前算得上是能入眼,但若是……
她只看了一眼,便已经没了兴趣,缓缓地移开了视线,看着这个被称作是别墅的地方。
脑子里被快速的塞入了一堆的信息,她同样快速地消化着。
这里不是她的皇宫,甚至与她曾经称帝的世界相差甚远。
“穿越”……
一个很陌生的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却轻而易举的领会到了这是什么意思。
【对就是穿越了。】
【你是不是对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声音感到特别疑惑?】
系统等着祁慕回应他,可左等右等,祁慕只是向后靠了靠身子,让自己完全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慵懒地撑着侧脸,这简直就是一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做派。
系统微微用力咬了咬牙,见祁慕还把以为自己是女帝,他打算把残忍的真相告诉祁慕,到时候祁慕就会求着他,让他陪自己说话了。
毕竟在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祁慕当惯了九五之尊,怎么可能忍受当一个普通人,失去那些特权,而且还是一个……
系统得意扬扬地勾了下唇角,【我是帮助你完成任务的系统,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话,才有可能回到你之前待得世界。】
【在这里,你就是一个处处被人嫌弃的炮灰,就算费劲形式嫁了人又如何呢?不还是要离婚。】
系统摊开自己的记录本,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你也不要觉得自己倒霉,穿成了小说里的炮灰,这完全是因为你自作自受,谁让你做了那么多罄竹难书的事情。】
【就比如青天白日,位于高堂之上与太监淫.乱,你还笞杖了为你征战的年轻将军,必须要脱裤子受刑……】
系统每多说一句话,声音就控制不住地拔高一度,【中书侍郎的嫡长子,你的青梅竹马,你居然下令杀了他的父亲,还让他亲眼看着,说这是为了他好,许诺他继承爵位。】
系统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以为祁慕最起码会有些不忍,可祁慕依旧气定神游的坐着,手指捻起了一小撮发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还有……还有,你居然,】系统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才不至于让自己被气晕,绑定祁慕之前,他就知道祁慕是个不折不扣的淫.乱不堪的暴君,但没想到祁慕居然做得如此过分。
【你居然还调戏女官!!!】
【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贪得无厌!】
祁慕微微抬了下眼眸,思索了一会儿,“调戏?女官?我不过是觉得天气炎热,准许她们在我的宫殿内可以少穿些衣物。”
“调戏吗?她们身形单薄,婀娜多姿,的确是赏心悦目,只是在我的宫殿坐上片刻,整个殿内都会芬芳馥郁,我摸摸她们的手,她们都会含羞地喊陛下……”
祁慕微微阖眸回忆着,怡然自得的理所应当将系统气得够呛。
【你这还不是调戏吗?】
【你……你简直就是臭不要脸!做下着许多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
祁慕轻轻地歪了下头,“我当真是日夜辛劳,居然做了这许多事情。”
【你……】系统被气得差一点一口气没有上来,他顺了好一会儿的气才觉得舒服了些,【不管你从前如何,你在这里最好忘记之前的事情,认清自己就是小说里被人嫌弃的炮灰。】
【你是攀附上了男主的爷爷,这才走运嫁给了男主,现在男主不愿意受你摆弄,要和你离婚,你……】
系统还想要说只要祁慕听他的话,就可以不必像书中那般下场凄惨,但他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见祁慕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动了下。
“拿给我。”
祁慕的语速不快,甚至说的有些慢了,不含任何的情感,就好似简简单单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邹泽宇愣了下,疑惑地看了过来,不知道祁慕还想怎么闹,先前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祁慕始终都不愿意与他离婚。
这次不知道又要闹些什么。
祁慕明明以一副放松的姿态轻靠在沙发上,垂落下的发丝,挡住了她的侧脸,可从他这里到沙发边缘,就好像被硬生生地隔开了,他的面前什么都没有,却好像多了一道难以跨过的沟壑。
“我拿给你,你就签吗?”邹泽宁厌烦地皱了皱眉,恨不得现在就从房间里走出去,只是与祁慕共处一个屋檐下,都会昂他感到生理性的恶心。
祁慕不说话了,甚至都不再看他。
明明祁慕是坐着的,他站着,可居高临下的人仿佛是祁慕,他竟然生出了被动的错觉。
他抿了抿薄唇,抓起桌子上的文件,递到了祁慕的面前。
祁慕不急不慢地接过,快速扫了两眼,奏章看得多了,她看起这些来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邹泽宁冷眼看着祁慕,烦躁不已地等着祁慕接下来作妖,但他实际上已经没有了半点耐心,想不明白怎么会有像祁慕这样恬不知耻的人。
可下一秒,祁慕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把协议书放到了茶几上,缓缓盖上笔帽,在他诧异目光的注视下,悠悠地说了一句:
“开心吗?”
弯腰拿起协议书的周泽宇怔了怔。
祁慕的语气不含任何轻佻,也不是阴阳怪气,更没有歇斯底里,甚至声音里还带着些许的柔和。
是那种轻飘飘、漫不经心的柔和。
就仿佛是在赐予他奖赏。
既然是奖赏了,又怎么有权力把“不开心”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