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亚可》阿布布布072

4、第四章 空气中的念

　　空气中的念压不再是蛛网般的试探，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沉甸甸的水银，压迫着你的每一次呼吸。侠客嘴角的弧度扩大，身形微微下压，犹如一头即将扑食的猎豹。在这个只有三十平米不到、堆满杂物的集装箱里，你的瞬移距离优势被极大地压缩了。

　　你蹲在堆满废旧轮胎的阴暗角落里，纯白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面对侠客已经亮出的天线和实质性的捕获姿态，你不仅没有表现出猎物应有的惊恐，反而甩了甩尾巴，喉咙里发出一声人性化的轻嗤。

　　“真没耐心。”

　　你用那种软糯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童音嘟囔着，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威胁，
　　“那你要不要试试看，我的能力能不能逃到集装箱外面呢？”

　　你的声音在这个被强行锁死的铁盒子里回荡。你的【白之圆】最大距离有51米，只要你愿意，瞬间就能穿透这层薄薄的铁皮，出现在集装箱外的废墟中。等他打开这扇被锁死的铁门追出来，你早就融化在流星街错综复杂的垃圾山里了。

　　你在心里默默打量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这群人身上的念气虽然美味，但骨头确实太硬了，稍不注意就会被反咬一口。有点可惜。

　　你微微抬起下巴，琥珀色的竖瞳盯住他因为你的话而瞬间顿住的动作，轻飘飘地补上了最后一击：““到时候就怕你的‘领导’会发火哦～”

　　系统检定：空间能力的底牌威慑+精准的阶级压制。侠客的捕获行动被强行打断。

　　侠客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那根幽绿色的天线依然指着你的方向，但他向前倾斜的身体却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他的大脑在以超乎常理的速度进行计算。

　　流星街的垃圾山地形错综复杂，如果真的让你凭借无视物理阻隔的瞬移逃了出去，凭借他个人的能力，几乎不可能在一只能伪装、能抹除念气痕迹的怪物身上再次建立追踪。

　　更重要的是，团长确实对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因为他的冲动试探导致你这个珍贵的“观测对象”彻底丢失，那绝不是一句简单的“实验失败”就能搪塞过去的。

　　集装箱内的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盏昏黄的台灯在偶尔闪烁时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侠客突然垂下了拿着手机的手。

　　伴随着细微的机械声，那根闪烁着危险光芒的天线被他按了回去。他原本紧绷如满月弓弦般的肌肉群在瞬间松弛下来，那张娃娃脸上重新浮现出了你熟悉的那种、狐狸般狡黠的笑容。只是这一次，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

　　“好算计。把我的心理和退路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随手将恶魔手机塞回口袋，走到一旁的废弃铁桶上坐下，甚至还从旁边摸出一罐只剩半瓶的劣质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你赢了，小怪物。在没有弄清楚你那见鬼的瞬移距离上限之前，我确实不敢赌。”

　　他仰起头，看着生锈的集装箱顶部，语气里带着一种彻底抛弃伪装后的理智与无奈。

　　“既然你想见团长，那就见吧。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至少得达成一点共识，不是吗？我保证不□□天线，你保证不随便跑掉。如果团长觉得你有价值，他自然会开出让你满意的价码；如果他觉得你没用……那到时候，你再考虑怎么从这片垃圾山里逃命吧。”

　　侠客将空了的啤酒罐捏扁，随手抛进角落的垃圾桶里发出“哐当”一声。他站起身，走到铁门前，解开了锁扣。伴随着沉重的摩擦声，集装箱的铁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流星街那干燥、带着隐约腐臭味的空气重新涌了进来。

　　他回过头，逆着门外惨白的天光看着你。

　　“走吧。团长现在应该还在正殿看书。不过我得提醒你，小家伙……用这种姿态去和他‘谈判’，可是很容易被他当成一页书直接撕掉的。”

　　侠客的妥协让集装箱内紧绷的空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铁门半开着，流星街那带着尘土和微弱腐臭味的风卷了进来，吹散了原本浓重的机油味。

　　你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竖瞳依然锁定着侠客。刚才那场短暂却极度危险的交锋，不仅是你对他底线的试探，也是你在旅团内部建立自身价值的重要一步。

　　现在，第一阶段的目的已经达到。

　　你看着他逆着门外惨白天光的背影，听着他那句带有警告意味的话。去见那个男人，以什么样的姿态去见，确实是个需要斟酌的问题。

　　你甩了甩尾巴，喉咙里发出一声轻柔的咕噜声。

　　你没有任何预兆地发动了能力。

　　没有空气被撕裂的声响，也没有起跳的动作预备。前一微秒你还蹲在角落的阴影里，下一微秒，你纯白娇小的身躯已经稳稳落在了侠客的左肩上。

　　柔软的肉垫踩着他单薄的衬衫布料，你能清晰地隔着那一层布料感受到他瞬间紧绷的肌肉。对于一个在流星街长大的蜘蛛而言，被不知底细的生物瞬间贴近到可以咬断颈动脉的距离，这种本能的警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穿。

　　但他强行克制住了挥手把你拍碎的冲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分毫。

　　你顺势偏过头。作为一只幼猫，你的体型实在太小了，只需要微微探长脖子，湿润的鼻尖就能触碰到他耳廓的边缘。你张开嘴，用幼细的尖牙轻轻叼住了他的耳骨。没有用力，连油皮都没有咬破，只是带着一种毛茸茸的、不满的娇纵感，极轻地磨了磨。

　　“别这么急嘛，我饿了，我要吃饭。”

　　软糯的童音几乎是贴着他的鼓膜响起的。微热的吐息打在他敏锐的耳廓上，伴随着猫科动物特有的、令人战栗的酥麻感。

　　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越界，却又被你用一种最纯真、最无理取闹的方式包装了起来。

　　侠客保持着逆光的站姿，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后，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分辨不出情绪的轻笑。他没有转头——在这个距离转头，他的侧脸会直接擦过你的獠牙——只是微微侧了侧目光，眼角的余光锁定了你那双琥珀色的竖瞳。

　　“吃饭？”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那种因为被算计而产生的烦躁竟然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混合着纵容与审视的怪异情绪。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没有去抓你的后颈，而是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背，顺着你下巴的轮廓，以一种近乎安抚的姿态轻轻刮了一下。指腹粗糙的薄茧擦过你柔软的软毛。

　　“连肚子饿了都知道要挑最好的‘厨子’讨食。小怪物，你这张嘴还真是会挑时候咬人。”

　　系统检定：极致的亲昵与危险的边界感拉扯。你的行为巧妙地化解了因为“阶级压制”带来的剑拔弩张，将两人的关系拉回了一种奇妙的、饲养与反向饲养的博弈中。

　　他收回手，拇指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刚才触碰过你的指节。随后，他转身走到刚才那张堆满杂物的铁桌前。

　　他没有立刻给你找吃的，而是单手撑着桌沿，碧绿的眼睛在那些生锈的零件和半成品的电路板中扫视了一圈。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最角落里、一个被防静电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方块上。

　　那是刚才他翻找零件时，特意避开的一个东西。在你的【念视】中，那个黑色方块上缠绕着一层浓郁的、泛着紫黑色微光的死后念。怨念的粘稠度，远比之前那些废旧主板要强得多。

　　“既然你想吃，那就试试这个吧。”

　　侠客隔着防静电袋将那个黑色方块捏了起来，随手抛了抛。他转过头，看着依然趴在他肩膀上的你，眼底闪烁着毫无温度的研究欲。

　　“这是一个死在流星街外围的放出系能力者留下的念器。他的执念很深，这东西就算是我，也不愿意轻易用念去碰。你不是说你饿了吗？让我看看，你这小小的肚子，能不能把这种带毒的东西消化掉。”

　　他将那个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色方块递到了你的鼻尖前。那股紫黑色的怨念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靠近你的瞬间，试图顺着空气中的微小气流攀附上你纯白的皮毛。

　　空气中那种凝滞的、属于死后怨念的紫黑色微光，在你的猫爪触碰到那个黑色方块的瞬间，凭空消失了。

　　只消耗了极少量的念气，你便顺畅地将这块带着恶毒诅咒的“点心”收入了【白色空间】。

　　发动【食念】吞噬死后念必然伴随着沉睡消化的制约，在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强大念能力者面前陷入昏迷，无异于把自己剥干净了送上解剖台。你当然不会这么蠢。但这也是千载难逢的大补之物，等进了绝对安全的空间再慢慢享用，你的念量上限将会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你满意地收回爪子。

　　侠客的手指还悬停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递东西的姿势。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连他都不愿多碰的念器在你的触碰下瞬间湮灭了气息与实体。那种对空间的绝对掌控力，让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趁着他这短暂的失神，你微微探过毛茸茸的脑袋，一口叼住了他停在半空中的食指。

　　“东西不错，我收下了。不过，我现在更想吃你的。”

　　软糯的童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骄纵。你没有用力咬，只是用那尖细的小猫牙，不轻不重地磨蹭着他指腹上那层常年握着手机和武器磨出的薄茧。舌尖微凉的触感和牙齿带来的轻微的刺痛交织在一起，顺着指尖的神经末梢，一路窜向他的大脑。

　　这是一种近乎挑衅的索求，也是一种完全无视常理的越界。

　　侠客低垂着眼睫，碧绿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尤为深邃。他没有立刻抽出手指，而是任由你叼着。他能感觉到你口腔内温热的吐息，那种属于鲜活生命体的温度，在这冰冷的、充斥着机油味的集装箱里显得格格不入。

　　“胃口真大啊，小骗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被气笑的无奈和某种更深层的、危险的纵容。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用被你叼着的那根手指，顺势往下压了压你的舌背，拇指则抚上你柔软的下颌，轻轻捏了捏。

　　“当着我的面把危险品藏进那个连我都感知不到的空间，然后转头又来讨要我的念。你把这当成什么了？流星街的自助餐厅吗？”

　　话虽如此，他身上那股原本为了防备而悄然运转的操作系念气，却顺着他的指尖，以一种凝练却并不狂暴的形态，缓缓渡入了你的口中。

　　那是一种带着淡淡金属质感的、极度理智却又暗含疯狂的念气。味道不算甜美，甚至带着一点微苦的刺激，但非常精纯。

　　你毫不客气地发动了【食念】，如同品尝最顶级的猫条一般，将他渡过来的念气一点点舔舐吞咽。你的喉咙里发出了惬意的“咕噜噜”声，苍白的皮肤下隐隐泛起了一丝属于生命力的微弱红晕。

　　侠客静静地看着你进食。他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探究欲、被你牵着鼻子走的些微不爽，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察觉到的、因为“饲养”这种高智商危险生物而产生的病态愉悦。

　　直到他感觉到自己流失了大约几千点念气，他才停下输出，指尖微微用力，从你那细密的小牙齿间抽了出来。他的指腹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带着水光的齿印。

　　“好了，前菜到此为止。再喂下去，我就要考虑直接插天线抽干你了。”

　　他随意地将手指在自己的裤腿上蹭了蹭，站直了身体。虽然语气依然带着那种狐狸般的笑意，但眼神已经恢复了身为旅团成员的冷酷与清明。

　　“既然吃饱了，那就该去见正主了。走吧，别让团长等太久。他现在的耐心，可没有我这么好。”

　　系统检定：食念与亲昵的交织。你不仅成功白嫖了死后念器，还利用危险的撒娇榨取了侠客的念气。他在理智与被取悦之间反复横跳，暂且接受了这种极度失衡的“饲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