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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婚当夜,我拿出了一份劳动合同 沈鲤是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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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鲤是被一阵刺耳的唢呐声吵醒的。
不对,准确地说,她是被疼醒的。头疼欲裂,像是有人拿锤子在她太阳穴上敲了一宿。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刺目的红——红烛、红帐、红盖头,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蜡烛燃烧的焦味和浓烈的脂粉香气。
“这哪儿?”
她下意识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上穿着一件重得要命的嫁衣,头上还顶着一个更重的东西——凤冠。凤冠霞帔,金光闪闪,压得她脖子都快断了。
沈鲤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然后,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太傅之女,沈鲤,年十七,性格怯懦,自幼体弱。三天前,被赐婚给当朝皇帝楚曜。暴君楚曜。据说此人残暴不仁,喜怒无常,上个月刚砍了一个妃子的脑袋,原因只是那个妃子在他面前笑了一声。
原主是被吓死的。
就在花轿进宫的途中,听到宫女窃窃私语说皇上昨晚又杀了一个太监,原主当场心脏骤停,活活吓死了。
沈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嫩纤细的手,又看了看四周红得刺眼的婚房,深吸一口气。
很好。
穿越了。
穿成了暴君的皇后。
大婚之夜。
原主已经被吓死了,现在换她来了。
沈鲤闭上眼睛,又睁开。她还是坐在婚床上,没有回去。行吧。她在现代是金牌公关,专门替客户擦屁股的那种。什么刁钻的甲方、难缠的媒体、突发的人设崩塌,她见多了。暴君?不就是个甲方爸爸吗?她能搞定。
她开始盘点自己的处境。
优势:太傅之女的身份,正经的名门闺秀,有学历有背景。劣势:原主性格怯懦,所有人都知道她好欺负。机会:暴君显然对这门婚事也不满意,大概率会把她当摆设。威胁:后宫那群如狼似虎的嫔妃,以及随时可能砍人脑袋的暴君。
沈鲤在心里列了个SWOT分析表,得出结论——能活。
前提是她不作死。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灌进来,吹得红烛摇曳,殿内温度骤降了几分。沈鲤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走了进来。靴子是云纹绣金的,鞋面一尘不染,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殿内的宫女太监齐刷刷跪下,声音发颤:“参见皇上。”
沈鲤没有动。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婚床上,背脊挺直,呼吸平稳,心跳——还好,没有太快。
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
沉默。
很长的沉默。
沈鲤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透过盖头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满意的货物。那道目光从她的头顶扫到脚尖,又收回来,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耐,还有几分——她说不清的意味。
她没说话。她在等。等着甲方先开口,是职场公关的第一课。
终于,那道声音响起了。
低沉,冷冽,带着几分慵懒的不耐,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划过石板。
“你就是朕的皇后?”
沈鲤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废话,你都进来了,还能是别人吗?但她嘴上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幅度恰到好处——不太谄媚,也不太傲慢。
又是一阵沉默。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了。
然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太傅的女儿?倒是个怯懦的。”
沈鲤:“……”
她在心里又翻了个白眼。怯懦?原主确实怯懦。但她不是原主。不过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先让他这么以为着吧。
脚步声开始往旁边移动,沈鲤听到他在屋里转了一圈,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在打量这间婚房——或者说,在打量他的新皇后值不值得他多花心思。
然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点例行公事的味道,像是背课文一样没什么感情:“朕不喜欢麻烦。你安分守己,朕不会动你。若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上个月那个妃子只是笑了一声就被砍了脑袋,“不该有的心思”这个范围,大概可以涵盖任何让他不爽的事情。
一般的皇后这时候应该吓得发抖了。原主大概已经在心里哭了一百遍。
沈鲤没有。她甚至有点想笑。这招她在现代见多了。甲方上来先给你一个下马威,告诉你“我很不好惹”、“我之前炒了好几个乙方”,目的是让你乖乖听话,别给他添麻烦。
套路。全都是套路。
她等着那道脚步声再次靠近,感觉到他已经准备转身走人了。按照原主的记忆,暴君在新婚之夜从来不留宿。他会来说几句狠话,然后扬长而去,把皇后一个人扔在婚房里,让她在冷宫里度过第一个夜晚。这也是原主被吓死的原因之一——被丈夫当众羞辱,以后在后宫还怎么活?
沈鲤深吸一口气。
就是现在。
她伸出手,缓缓掀开了盖头。
红盖头滑落的瞬间,红烛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露出一张清秀白皙的面容。算不上倾国倾城,但胜在气质干净,眼神清明,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然后,她愣了一下。
暴君楚曜,比她想象中好看太多。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条锋利得能割破空气。一头黑发束在金冠里,几缕碎发落在额前,添了几分慵懒的野性。一身玄色龙袍,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冷冽逼人,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好看归好看,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四个字——离我远点。
此刻,那双眼睛正带着几分意外看着她。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会自己掀盖头。按照规矩,盖头应该由新郎掀。沈鲤知道这个规矩。但她不在乎。
她冲楚曜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就是她在现代面对最难搞的甲方时,那种“我很专业、我很可靠、请相信我”的微笑。
“皇上。”
她的声音平稳,不卑不亢,像是在会议室里跟客户打招呼。
“趁着还没洞房,咱们先把合同签了。”
楚曜:“……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甚至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听。
沈鲤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那张纸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折得整整齐齐,纸质上乘,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清秀工整。
她把纸展开,双手递到楚曜面前,动作标准得像是在递交投标文件。
“《皇后岗位职责说明书》,一式两份,皇上过目。如果觉得哪里不合适,我们可以再谈。”
楚曜低头看了一眼。
纸上的字迹清秀工整,最上方用加粗的字体写着——
《皇后岗位职责说明书》
甲方:楚曜(皇帝)
乙方:沈鲤(皇后)
第一条:工作内容
1.1 乙方负责管理后宫事务,包括但不限于:嫔妃管理、宫务调度、礼仪规范、重大活动组织。
1.2 乙方不负责陪寝、侍寝、暖床等非工作内容。如需提供额外服务,需另行商议,并签订补充协议。
1.3 乙方有权拒绝任何超出岗位职责范围的要求。
第二条:工作时间
2.1 乙方每日工作时长不超过四个时辰。
2.2 乙方享有双休,即每七天休息两天。休息期间不处理任何宫务。
2.3 乙方享有法定节假日,包括但不限于:春节、元宵、端午、中秋、冬至。节假日期间,乙方不处理任何宫务,且有权参加节庆活动。
2.4 乙方享有带薪年假,每年三十天。年假可拆分使用,需提前三天申请。
第三条:福利待遇
3.1 乙方月例银子翻倍,按月发放,不得拖欠。如遇朝廷财政困难,甲方不得单方面降低乙方待遇。
3.2 乙方享有年终奖,金额不低于年收入的20%,于每年腊月二十三前发放。
3.3 乙方享有膳食补贴、四季衣裳、独立院落使用权。
3.4 乙方在岗期间患病或受伤,医疗费用由甲方承担。
第四条:试用期与解约
4.1 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内双方可随时解约,无需赔偿。
4.2 试用期满后,如甲方无重大正当理由解约,需支付乙方三年月例银子作为赔偿金。
4.3 重大正当理由包括:叛国、谋反、杀人、放火。不包括:说话声音太大、走路姿势不好看、饭菜不合口味等主观原因。
第五条:其他权利
5.1 乙方有权携带宠物入宫,甲方及其下属不得干涉或伤害该宠物。
5.2 乙方有权在宫内开展个人事业(如经商、投资、开办学堂等),所得收益归乙方个人所有,甲方不得抽成。
5.3 乙方有权拒绝参加任何形式的宫斗,如有其他嫔妃主动挑衅,乙方有权自卫反击,甲方不得偏袒。
5.4 乙方有权每月出宫一次,无需提前申请。
甲方签字:________
乙方签字:沈鲤
楚曜看完这张纸,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十秒钟里,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砖缝里。他们听到了什么?皇后娘娘让皇上签合同?跟皇上谈条件?这是嫌命长了吗?!
李德全跪在角落里,额头上冷汗直冒。他在宫里伺候了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今天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楚曜缓缓抬起头,看向沈鲤。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意外、有荒谬、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还有一点点——被她这份胆量震住的意思。最后,这些情绪全部化成了一个字——
“呵。”
他冷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个笑容完全没有到达眼底。
“你当朕这是什么地方?”
沈鲤面不改色,甚至把那张纸往前递了递,方便他看得更清楚。
“皇上的后宫。”
楚曜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危险的意味:“那你跟朕谈条件?”
沈鲤抬起头,与他对视。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恐惧,没有讨好,甚至没有紧张。有的只是一种——楚曜看不太懂的情绪。如果他在现代待过,他会知道那叫“社畜的淡定”。
但他是皇帝,所以他不明白。
“不是谈条件,是签合同。”沈鲤纠正他,语气认真得像是在给客户做方案汇报,“皇上,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分清楚了,大家都轻松。你不用担心我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只需要你按时发工资。我也不用担心你哪天心情不好砍我脑袋,白纸黑字写着呢,砍我要赔钱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双赢。”
楚曜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见过很多女人。有的怕他,有的讨好他,有的想利用他,有的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但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掏出一张纸,说“咱们先把合同签了”。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还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她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他的身高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你就不怕朕?”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正是这种轻,比任何怒吼都让人脊背发凉。
沈鲤抬起头,与他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她冲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不是讨好,不是强装镇定,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真诚的、社畜对甲方的职业笑容。
“皇上,我是来打工的,不是来卖身的。你给我发工资,我给你干活,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让我安分守己,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安分——到点下班,绝不多事。我觉得咱们能合作愉快。”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皇上,你杀了我,上哪儿找第二个不怕你的人?”
楚曜:“……”
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这个女人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在正常人的范畴内,他所有的威胁、冷脸、气势,到了她面前,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不是棉花。是打在了一堵画着笑脸的墙上。她不害怕,不反抗,也不讨好。她就是很平静地告诉他:这是我的底线,这是我的要求,你看着办。你要是觉得行,咱们就合作。你要是不行,那你就去找别人。
但问题是——他确实找不到第二个不怕他的人。
楚曜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朕要是不同意呢?”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沈鲤眨了眨眼,表情无辜。
“那皇上就去找一个愿意无偿加班的皇后吧。不过我提醒皇上——”
她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做商务演示。
“这年头——哦不,这宫里,愿意当牛做马的不少,但能把后宫管好的不多。我,太傅之女,从小被教导如何管理内务。我有能力、有学历、有背景、有家世。而且——”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我要求不高,只想准点下班。这么好的员工,皇上上哪儿找去?”
她歪了歪头,笑得人畜无害。
“皇上,你是想做一锤子买卖,还是想找一个能长期合作、省心省力的好员工?”
楚曜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被说服了一部分。不是因为她说的有多对,而是因为她太理直气壮了,理直气壮到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而且——他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他需要一个能管好后宫的皇后,而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动不动就晕倒的女人。这个沈鲤……虽然脑子不太正常,虽然行为离谱到家,但她看起来确实不怕他。
不怕他的人,反而好控制。
楚曜沉默了很久。久到跪在地上的李德全以为皇上要拔剑砍人了,已经在心里默默给皇后点了一排蜡烛,顺便想好了待会儿怎么收尸。
然后,楚曜开口了。
“朕不签。”
沈鲤:“……”
楚曜看着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莫名有了一种扳回一城的快感。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沈鲤警觉地看着他:“什么机会?”
“试用期三个月。”楚曜慢条斯理地说,像是在施舍什么天大的恩惠,“你管好后宫,别给朕添麻烦。三个月后,朕再决定。”
沈鲤想了想。
虽然没有正式合同,但口头承诺也算数。而且——她看了一眼楚曜的表情,心里大概有了数。这位暴君,其实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他只是在用凶狠来保护自己。就像那些难搞的甲方一样,表面凶巴巴的,其实只是怕被人占便宜。
这种人,反而最好打交道。
沈鲤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成交。”
她把那张《皇后岗位职责说明书》收起来,又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张更小的纸,递到楚曜面前。
楚曜低头一看——
《口头承诺确认书》
本人楚曜,于永和三年三月初九,口头承诺:
给予沈鲤三个月试用期,试用期内不追究其任何非传统行为。
试用期满后,如无重大过失,将正式聘用为皇后,并享有《皇后岗位职责说明书》中约定的所有福利待遇。
如反悔,愿支付违约金一万两白银。
承诺人:________
楚曜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
“朕是皇帝。一言九鼎。”
沈鲤把纸又往前递了递,表情真诚得像是在做慈善。
“空口无凭,立字为据。皇上,这是基本的职场规范。你想想,万一三个月后你忘了今天说过的话怎么办?有了这张纸,就不用担心了。”
楚曜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李德全以为皇后娘娘的脑袋马上就要搬家了,已经开始在心里默念往生咒了。
然后——
楚曜一把夺过那张纸,转身大步走向殿门。
沈鲤在后面喊:“皇上!你还没签字呢!”
楚曜的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朕说了不签。”
然后,他推门而出。冷风再次灌进来,吹得红烛摇摇晃晃,有几根直接灭了。殿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了,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了几粒。
沈鲤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缓缓放下手。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皇后岗位职责说明书》,又看了看楚曜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语道:
“试用期三个月,提前离职要赔我违约金啊……”
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飘出门外。
已经走出十几步的楚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在台阶上摔了。他稳住身形,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眼神复杂得像是一锅大杂烩。
这个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了。
身后的李德全小跑着跟上,气喘吁吁地问:“皇上,回御书房?”
楚曜没说话。走了几步,他突然开口:“李德全。”
“奴才在。”
“皇后……叫什么来着?”
李德全愣了一下:“回皇上,皇后娘娘闺名沈鲤。”
“沈鲤……”楚曜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抽搐,“朕看她是条泥鳅。滑不溜秋的。”
李德全不敢接话,只能低头跟着。
楚曜又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她刚才说,要带狗入宫?”
李德全:“……是。”
“她还说要经商?”
李德全:“……是。”
楚曜沉默了一会儿。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李德全终生难忘的话:
“三个月后,朕要是找不到理由赶她走,朕就不姓楚。”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龙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李德全在原地站了很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有一种预感——这三个月,宫里怕是要热闹了。
而此刻,坤宁宫里。
沈鲤已经换下了那身重得要命的嫁衣,卸下了压得脖子疼的凤冠,正舒舒服服地窝在床上,面前摆着一杯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热茶。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对着空气笑了笑。
“三个月试用期……”
她放下茶杯,嘴角微微翘起。
三个月,足够了。足够她把这个“暴君甲方”摸透,足够她在后宫站稳脚跟,足够她收服那帮虎视眈眈的嫔妃,足够她——
开始搞钱。
至于那个暴君?
沈鲤笑了笑,端起茶杯,对着空气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甲方爸爸。”
红烛摇曳,映着她的笑脸。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把清辉洒满了整个皇宫。
这一夜,暴君楚曜在御书房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张纸上写的内容——“双休”、“年终奖”、“赔偿金”、“带狗入宫”。
这一夜,皇后沈鲤在坤宁宫睡了个好觉,甚至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的奶茶店开遍了全京城,日进斗金。
这一夜,谁也不知道,一只金毛犬正在宫门口趴着,等着明天被捡回去。
它将成为这个皇宫里——
真正的C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