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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月13号 ...

  •   徐昭喜欢的人今天死了。
      余霁裎的黑白照面无表情,好像已经为此做准备过了一样——但徐昭记得他照片没有多少是板着脸的呀,至少在手机里和自己的合照是这样的。
      徐昭没有哭,因为他和余霁裎看的心理犯罪论里说,不是很熟的人哭得太惨可能会被认成凶手。
      鼻子一直很酸,但就是哭不出来,虽然不能哭太惨但一点眼泪都没有也太绝情了吧,徐昭的妈妈已经在瞪自己了。
      葬礼最后在下葬后结束,余霁裎虽然冷冰冰的,平时也没交什么朋友,但来的人却格外的多,但好像他有这么多朋友是理所应当的。
      徐昭把花送完就回去了,回到他们住过的公寓,不过现在不是了,徐昭要搬走了。
      收拾自己的衣服,收拾自己的书,收拾余霁裎的衣服,收拾余霁裎写的书。
      去浴室里拿洗漱用品,几根头发还堵在下水道口,徐昭终于没有再懒让余霁裎去收了,自己抽了一张纸擦干净地板。
      余霁裎的东西不多,徐昭的却不少。衣柜里都是各种风格的衣服,不过他更爱穿和余霁裎的情侣装,像个高街帝。
      屋子里安静的吓人,徐昭在第十三次把余霁裎的草稿纸掉在地上后终于放弃了,一股脑把草稿全部扔了在桌面,行李箱被踹飞几米,呆站几秒,突然跳上床把杯子蒙在头上打滚。
      徐昭委屈,但还是没哭,为什么自己还是过得这么惨,明明已经在往好的地方去了啊,可命运好像永远有条细线缠绕在他的脖子上,摩擦他的皮肤,却死不掉。
      可能过了有一会儿吧,被窝里的空气逐渐减少,脸上发热,但已经不是少年时的脸红了,他快被憋死了。
      “余霁裎!我他妈要闷死了呜,快来救我。”
      ……
      屋里一片寂静,像那种黑森林,屁声音也没有,全是自己的嚎叫。
      “啊啊啊啊呜呜你快点过来。”
      ……
      被窝被揭开,徐昭双眼猩红,口水鼻涕糊了一脸,余霁裎没有来帮自己了。
      哦,原来不用他我也能自己出来啊。徐昭想
      被憋死竟然是这样的感受。
      客厅的手机突然响起,徐昭愣了几秒连滚带爬地去接听,指纹解锁,两张壁纸都是他们的合照。
      一张是徐昭从背后吓余霁裎时,跳在他背上比耶,余霁裎正好拍下的照片,另一张是高三时徐昭揽着余霁裎的肩膀当大哥大的照片。
      电话终于被接起,对面的人似乎很焦急看到接通才松了一口气。
      “喂?昭昭你在收拾了吗?”徐母把手机放在耳边,细声细语的问
      徐昭坐在沙发上,靠近扶手的位置余霁裎坐在那里,徐昭躺在他腿上刷视频。“收了,东西不多马上就走。”
      对面沉默了两秒,“嗯好好休息吧,出国要保护自己,别再那么懒了。”
      “哦,没事我懒余霁裎帮我呗…”徐昭突然停住,“嗯…我知道了。”
      徐昭坐了一会儿又躺在靠枕上,仿佛自己还在他的怀抱里。
      脑袋在枕头上蹭,仿佛嗅出了一点他的味道,薄荷清香。
      重新走进房间,草稿纸好像终于放过他了一样,规规矩矩的塞进文件夹里,但这文件夹硬硬的,像是有个模板在里面一样。
      徐昭打开查看发现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色本子,打开本子的第一页“我们不会做天上滑翔的鸟,会做带着鸟飞的风。”笔记有些潦草,一看就是闲暇时随手写的。
      打开第一页,徐昭还没看清上面的字,纸张上的字像被游鱼游过,激起一圈圈涟漪,被冲散,看不清。“这啥啊…”徐昭心里想,就在他想的时候,纸张蓦然飞速翻动,沙沙声被放大
      徐昭觉得隐隐约约看到一些“想去维也纳”“余…”“10月13号”徐昭看到这些突然干呕,无数玻璃碎顺着血管流过,连呼吸都是痛苦
      大脑像被铁丝穿过,徐昭痛苦地捂着脑袋,跪在地上想去摸手机,“余霁裎…徐昭…”终于摸到手机,“…Siri,帮我拨打紧急联系人…”
      “…抱歉,我没有在通讯录里找到。”
      徐昭没能等到下一句,骤然眼前一黑,“扑通”一声。他倒在地上,在感官的最后一刻里没有感受到冷冰冰的地板——余霁裎铺了地毯防止徐昭摔倒疼,毛茸茸的,他喜欢的绿色。
      意识消失,被黑暗吞没良久,再次醒来竟然是被新同桌的笔尖戳醒
      “徐昭。”同桌清冷的声音响起。
      在还没完全清醒的大脑,“啊…?”徐昭下意识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
      靠,我疯了吧。
      徐昭不信邪还狠狠掐了自己的手腕一下,徐昭属于怎么晒都不黑的类型,即使天天打篮球和兄弟一起走就相当于白狐掉进了煤炭堆
      白皙的手腕很快就起了一圈红,有感觉啊徐昭愣楞地盯着自己的手腕,眼皮突然一跳
      鲜红的血液从血管里爆出,顺着刀痕滑下,怎么也止不住。
      徐昭刚想尖叫,视野又恢复成了课桌语文书和不知道是谁送的0.38中性笔。
      余霁裎见他脸色苍白,有些着急:“徐昭?你怎么了?”
      徐昭把头扭向余霁裎,眼前的余霁裎虽然淡然但少年的澄澈青涩的风光还是在他脸上表现,和二十七岁的余霁裎一点也不一样。
      “我去…你是…你…你。”徐昭双手不停的颤抖,眼球快要瞪出来,活的…活的…粉红的…不是死白的…不是胸口平静的…手摸向余霁裎的脸
      徐昭知道余霁裎死了没哭,快要闷死也没哭,看到日记本里的表白没哭。看到活的余霁裎眼眶却红了。
      什么嘛,要被当成嫌疑犯了…“余霁裎!嗷嗷呜呜…”徐昭抱着余霁裎就开始哭,头紧紧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余霁裎即使比徐昭高半个头也还是被这突入袭来的袭击扑倒在地,“你干什么”他惊呼
      前桌简焯吓傻了,徐昭今天没病吧,突然扑人家身上哭干啥!
      “喂,徐昭!”简焯想赶紧把徐昭扶起来,但他死死抱着余霁裎不放,一层水渍印在余霁裎的外套上。对上余霁裎阴郁的眼神手又放下,尴尬地碰了碰笔袋里安详的笔。
      平时冷漠的余霁裎竟然没有生气质问,而是任由他抱着甚至还拍了拍徐昭的背。
      路过窗边的球友看了先是下一大跳,然后就开始乐呵,没想到真心话大冒险徐昭真的没耍赖去抱余霁裎。
      “好了吗?先起来吧。”余霁裎的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冰,仔细听还能听出“哄人”的韵味。
      徐昭用袖子擦着眼泪,眼睛好痛好痛好痛,前前后后的时间加起来应该有一个免费卧蚕了吧。(眼袋)
      抬头看向那个被巨浪碾压破碎的人如今重新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鼻子又酸了。
      余霁裎向简焯要了一张纸递给他,然后问:“你怎么了?”
      “我…我…”徐昭说不出话,喉咙有点疼,不过现在的徐昭应该还不会嚷嚷着要余霁裎给自己泡温蜂蜜水。
      徐昭不知道说啥,总不能说自己重生了吧!“我…我想你了…”
      “不是?!”余霁裎还没说话,简焯就惊呼出声,幸好路过窗边的球友已经走了,不然未来的某个睡不着的夜晚可能会突然笑一声。
      余霁裎也有些狐疑,自己和徐昭的关系算不上好,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一(不过是倒数)你就品吧,只是这次班主任换位置时吧他们两个换在一起了,不然一学期都不会说几句话。
      “呃…好的。”余霁裎帮他把擦干净脸的纸巾扔向后门垃圾桶,就坐下收拾书了。
      徐昭看了看现在的处境,不顾全班惊愕的表情,一声不吭也跟着坐下收拾书桌,鼻子堵住了,没法呼吸很难受。
      徐昭不知道该怎么叫“重生前”能用什么名词代表,就用“前世”来吧,比较酷
      前世他们座位分在一起时,徐昭直接把他们两个的桌子移开一米远,其实已经挺好的了,讨厌的一米一远。
      班主任姓任,班上人都叫他任总。一个教了半辈子书的小老头儿,总爱喝保温杯里82年的老茶润嗓子。这次换位置都是精心安排的,一带一
      第一的带倒数第一,第二带倒数第二,没问题吧。
      恰好,简焯第二,徐昭第一,不然怎么说他们是好兄弟呢。
      当时徐昭特别不服,他不想和无趣的人坐一起,带着倒二倒三倒四几个一个上午找了任总七次。农民大起义最终失败,但对朝廷没有任何打击影响。。
      看来皇上一心要民族交融了。
      徐昭每天都不给余霁裎好脸色,但他很喜欢看余霁裎的脸,帅飞了呀。
      徐昭觉得不管男女都喜欢看长得好看的人不应该很正常吗,余霁裎也和徐昭反应过叫他别看了,徐昭上一秒扭过头答应过了一分钟又扭过头了。
      虽然余霁裎很无趣,但看看脸还是没问题吧
      现在徐昭更光明正大的看余霁裎的脸了,恢复好情绪就开始边看余霁裎边计划未来了
      首先先让他放弃轻生的想法,余霁裎自杀过两次,一次太怕疼停手了,第二次跳海没有挽留的余地就死了。
      明明很怕疼为什么还要寻死啊。
      余霁裎说过,家里情况不太好,到自杀的前一个月他躺在沙发上,和徐昭聊天。
      他有两个姐姐,大姐很聪明是个律师,但总是会压力余霁裎学习,二姐是个傻子,属于最难搞的傻子,蠢又懂一些,聪明又不够格。脑子像一团毛线,不能理解是个人就能懂的道理,好像天天都是叛逆期,爱骂人。父母年纪比较大比较封建,二姐把他们气成高血压。
      余霁裎夹在中间默默忍受,喜怒无常似乎总是在身边围绕。
      没关系,徐昭我可是个大太阳!
      因为换座位占用了课间大部分时间然后徐昭又上演了这么一出,整个课间都没了
      徐昭转着笔,他记得余霁裎的语文特别好,上课也是跟着老师记笔记,但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在偷偷写小说。余霁裎喜欢创作和文学,自然而然也就喜欢上写文章。在家里没时间,所以在学校里,上课讲基础题时余霁裎要么做奥数要么写随笔。这是上辈子时徐昭在10月13号时发现的,他记得一清二楚。
      果然他现在就在写,好像在写关于四季的随笔
      “诶。”徐昭用手肘撞了撞余霁裎,他抬眼看徐昭
      “今天几号来着?”徐昭问
      余霁裎过了几秒才说话,“10月13号。”
      徐昭用手比了个ok
      徐昭要记在日记本上,就写—
      10月13号太阳好大
      余霁裎在写小说被我发现了,我有他的把柄了哈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0月1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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