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七零：草原兽医站》》南亦凉

16、队长的担子，风雪中的牧群 核

　　核查组还没来，牧业大队先迎来了更现实的难题——春季接羔季撞上草场退化。

　　接连一个多月少雨，往年鲜嫩多汁的春草迟迟不长，近两千头大小牲畜的口粮一下子紧张起来。再加上今年羊羔成活率比往年偏高，幼羔体弱，一旦草料跟不上，整群牲畜都要掉膘，甚至出现大面积死亡。
　　这是牧业大队一年里最要命的关口，也是那达慕作为队长，真正扛在肩上的主业压力。

　　这些天，他不再天天守在兽医站，天不亮就出门，带着几个有经验的老牧民，骑马跑遍周边几十里草场，勘察草情、划定轮牧范围、联系邻队协调借草场，忙得脚不沾地。

　　队里的老牧民聚在一起议论：
　　“今年草情太差，再这么下去，羊群要扛不住。”
　　“那达慕年纪轻，可这事儿真压.在他头上了。”

　　那达慕心里比谁都急。
　　他一边安排人把储存的干草、青贮按量分配，严控浪费；一边亲自带人去更远的山地草场探路，看能不能临时迁移一部分羊群过去过渡。山路难行，风雪不定，一天跑下来，脸上被风吹得干裂，蒙古袍上全是尘土草屑。

　　晚上回到大队部，他还要开会核算牲畜数量、草料缺口，和几位长辈商量对策，常常深夜才能歇脚。

　　苏青禾和林晓这边，也察觉到了大队的紧张气氛。
　　林晓看着来来往往神色凝重的牧民，忍不住问：“是不是草场出大事了？我看那达慕队长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

　　苏青禾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治疗风寒、润喉的草药包好，又让阿古拉叼着装了热奶茶的皮囊，送到大队部。
　　她懂，有些担子是他的，她不能插手，只能默默托住他的后方。

　　那达慕见到草药和奶茶，愣了一下，抬头望向兽医站的方向，灯光微弱却安稳。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把东西收好，继续开会。

　　可就在当晚，麻烦来了。
　　转移到临时草场的一批羊，因为路途颠簸、草料生硬，再加上早晚温差大，大批出现腹泻、体虚、幼羔夭折。牧民们慌了神，连夜跑回来找人。

　　那达慕一听，当即翻身上马，带着几个牧民直奔临时草场。
　　苏青禾放心不下，也背上药箱跟了上去。林晓想跟着，苏青禾让她留守兽医站，看住药械和档案。

　　夜色里风雪交加。
　　那达慕在前头开路，遇到深雪坑，先自己踩一遍再让苏青禾过；遇到陡坡，伸手扶一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暧昧，全是队长的稳妥和下意识的护着。

　　赶到临时草场，羊群已经乱作一团，不少母羊焦躁不安，幼羔瘫软在地。
　　那达慕立刻分工：有人稳住羊群，有人生火取暖，有人清理圈舍。
　　他没有因为慌乱就指挥失当，反而异常冷静，把秩序先稳住。

　　苏青禾蹲下身检查，很快判断是应激性肠胃紊乱＋低温体虚，不是传染病，但再不控制会大面积死亡。
　　她当即配药、灌服、保暖，忙得一身寒气。

　　那达慕就在她旁边打下手，抱着羊羔、递药、生火，一句话不多说，却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他看着苏青禾冻得发红的手，沉默地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往她手里一塞，又转身去照看羊群。

　　天亮之前，发病的羊终于稳住了，不再继续恶化。
　　那达慕站在雪坡上，望着慢慢安静下来的羊群，长长松了口气。
　　这是他的责任，是全队一年的生计，他扛住了。

　　苏青禾走到他身边，轻声说：“稳住了，后续再调理几天就行。”
　　那达慕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草场：“草还是不够，接下来还要想办法。”
　　他说的是队里的事，是他的事业，不是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