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O，但万鬼迷》莱世一

3、淮海一中 翻修操场，

　　崔保国没想明白，这场闹剧就以四个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就输了。
　　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中看不中用，简旻昀就把钥匙丢给崔保国，嘴上说的客气，手上却毫不手软：“叔，麻烦你帮忙把车停一下。”

　　“诶好。”崔保国条件反射似的就答应了，声音洪亮如钟。
　　然后就看见四个人开着局里的公车一骑绝尘。

　　姜泛也想不明白，新来的两个实习生，一个没分寸，一个更是听不懂人话。
　　姜泛开着车，岳舒坐在副驾驶，透过车内后视镜，他看见孟拾哨和简旻昀分别挨着在后排双侧靠窗的位置，中间像一条泾渭分明的楚河界。
　　期间除了岳舒开口说几次话，后面两人倒是一反常态的安静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车在一所中学门口停下。
　　四人下了车，只见数米高的拱形校门上写着：
　　淮海市第一高级中学
　　奠幸福之基，树栋梁之才

　　校门前，校长早已经等待多时了。见四人装扮，有西装革履的，有休闲简约的，还有风范潮流的，有些为难的打量着他们，一时间也拿不准这是不是他要等的人。

　　直到姜泛走过来出示了证件，他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几位，这边请。”
　　此时正好撞上了下课的时候，教学楼不肖一会儿就陆陆续续吵闹起来，走廊上人潮汹涌，偶尔还有追逐打闹的嬉笑声。

　　“我们学校八十年代就建立了，那时候是政府首批的重点项目，虽然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多年了，但在淮海人民心中，我们淮海一中依旧是当之无愧的重点高中。”
　　校长边走边介绍着，花白的胡子吹得老高，眼里是藏不住的骄傲。

　　“但这么多年学校设施太过于老化了，去年得政府批准，我们学校开始翻修。这本来是好事，是皆大欢喜的事，可是直到昨天工人翻修跑道的时候……”
　　校长花白的眉毛又拧成一体。

　　“昨天下午两点，操场西北角大树下，挖出了一具尸体。”姜泛接下了没说完的话。
　　“经检验，死者为女Alpha，死亡时间大约在十年前，死亡时大概十七岁。”岳舒道。
　　“十年前的事？！那还叫我们过来查什么，除非她自己午夜回魂，我们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孟拾哨随意道。
　　岳舒蠕动着嘴唇，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真被我猜中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也不敢隐瞒，当即就封闭了现场，上报了市检查局。没想到、没想到……”校长像是不敢再说下去了。
　　“检查局来后，以发现尸体地方的五米为半径，迅速从地底渗出了血，而后越来越多，朝周围蔓延开来。”岳舒道。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为了防止它继续扩散，我们在周围筑起了围墙。从远处看去，简直像是小型的血池！”校长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那天放学后，有些胆子大的学生还来操场围观。可到了晚自习的时候，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晚，有人都看到，走廊上有一团黑影飘过。那团黑影，太、太狡猾了！它甚至还堵教师的门！”
　　校长讲起昨天的经历，倒吸一口气，感受随时都要晕厥过去。
　　“哪个门？”一直没开口的简旻昀问道。
　　“高一全体教师的办公室。不过当晚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留下来上晚自习的陈翔老师，另一个是值班的秦卉老师。”校长回道。

　　“我当是什么事，检查局一群吃干饭的，拍拍屁股就把这种烂摊子事丢给异管局了。哥，要是我在，我一定能把鬼抓出来，毕竟我这双眼睛可是专业看鬼的。我可不是花瓶，也不是加湿器，弄得空气潮潮的。”
　　孟拾哨说完意有所指地朝某人看了看。

　　谁知简旻昀道：“哥，我是没什么用，也没经验，但我不会拖你后腿的，如果发生什么危险，我一定会挡在你前面。”
　　靠，一股子茶味儿！
　　从刚开始见到这个人，孟拾哨就觉得他茶香四溢。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姜泛淡淡道。

　　”还有值得关注的点，根据检查局移交的材料，他们发现尸体的手骨年龄与其他部分的骨骼年龄并不相同，手骨年龄大概在四十年以前。”
　　“也就是说尸体的手骨并不属于这个尸体，而且属于一个年龄将近四十岁的陌生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孟拾哨道。

　　“这一定我沾了什么邪气，才让学校变成现在这样的！劳烦各位，一定要帮帮我们学校啊！”校长说得动容，似乎是才想起来还有手骨这一茬，真的吓得不轻。
　　“先带我们去看看被堵门的老师吧。”姜泛道。
　　*
　　四人见到秦卉时，她正在音乐教师指导学生弹钢琴。
　　令人意外的是，秦卉十分年轻，只有二十七岁，是个Alpha。她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乌黑茂密的头发披在肩上，带着精致的骨质项链，活脱脱就像是个温柔的女大学生，哪有一点Alpha的影子。

　　“哥，秦卉跟你好像啊。”孟拾哨说道。
　　“哪里像？”姜泛一脸莫名其妙。
　　“嗯……说不上来。”
　　他觉得姜泛虽然长得清秀无害，但性格实在太冷了，应该是个Alpha才对。
　　而秦卉虽然是个Alpha，但气质太过温柔，没有一点棱角。

　　一首钢琴曲从琴房里传出，开始时很舒缓，中间突然变得激昂，最后又始落于平静，几人都微微有些愣神。
　　”这是什么曲子，我怎么没听过。”
　　“《情书》。”姜泛答道。
　　“什么情书？”

　　“这首钢琴曲的名字叫《情书》，是很多年前的老曲子了，没想到您竟然知道，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
　　秦卉从里面走出来笑道。
　　“碰巧听过。”姜泛道。
　　简旻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您好，我叫岳舒，我们是来了解一下昨晚的情况的。”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请跟我来办公室吧。”
　　岳舒微微红了脸：“你也是，卉，像花朵一样的名字。”
　　*
　　秦卉的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桌面上放着一张相册，是她中学时期的照片。
　　“哇！秦老师，这是你中学的样子吗？跟现在简直判若两人啊！”

　　岳舒惊讶道，照片里秦卉一头短发，穿着宽大的校服，耷拉着眼皮不耐烦地盯着书本，旁边有一只胳膊，应该是同桌无意入了镜头。
　　秦卉笑道：“那应该是十年前的照片了，那时候不懂事，总是像个假小子。”
　　姜泛言简意赅地切入正题：“秦老师，说一说昨晚的情况吧。”

　　“昨天下午，操场上挖出尸体后，校园里就陷入一阵骚动，大家都很恐慌。有胆子小的，就直接请假回家了，当然有胆子大的同学，于是我和陈翔老师就留下来组织他们上晚自习。”

　　“当晚我留在办公室，陈翔老师下去讲物理题目。大概九点钟的时候，陈翔老师回来了。当时……他脸色很不好。我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摇头不说话。”

　　秦卉顿了顿，又说道：“过一会儿，陈翔老师突然我问我，说秦老师，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我没回答他，他又问，你相信世界上有因果报应吗？”

　　“我猜想他应该是吓坏了，于是我劝他早点回家休息，这是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门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陈翔老师反应很大，倒在地上指着窗外说有黑影。他嘴里一直念叨，一定是她回来了！一定是她回来找我了，这是报应，这都是报应！”
　　“我把陈老师扶起来，他依旧神智不清，我朝窗外看去，外面什么也没有。”

　　“门还在拼命地响，大概响了有……五分钟？我不记得了。后来等门停了，我把门打开，外面依旧什么也没有。我叫了救护车，把陈老师送到了医院，就回家了，这就是昨晚的经过。如果你们要找他，可能得过几天，他现在精神状态很差。”

　　姜泛坐在椅子上，指尖轻点着桌面，一搭一搭的，过一会儿才开口：“听你刚才的说法，那个叫陈翔的人行为古怪，话中也意有所指，似乎是认识那个“鬼”，跟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秦卉无辜地眨眨眼：“我不知道，不过我敢保证我没有说谎。”
　　秦卉确实没有说谎，早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调取了监控，监控中的画面与秦卉所描述的大差不差，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与秦卉说的也能对上。
　　“秦老师，你表现的也太淡定了吧，你似乎一点都不怕鬼啊！”孟拾哨道。
　　秦卉笑道：“我不信鬼。世界上没有鬼，只有心里有鬼的人。”

　　秦卉抬头看了看手表，问道：“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得走了。”
　　她从身后拿出一束花，是一大捧搭配的五彩斑斓的小雏菊，笑道：“今天是情人节，我的爱人还在等我。”
　　岳舒有些惊讶，继而又低下了头。
　　简旻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姜泛也站起身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后面有情况还请你配合调查。”
　　“随时。”
　　*
　　“哥，你就不再多问问吗？”四人向着门外走去，孟拾哨挨着姜泛走路，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姜泛觉得吵得头有些疼：“她愿意说的已经说完了，不愿意说的再多问也没什么用。”
　　“你说这地方不大，奇葩事到还挺多。诶，富二代？你发表发表意见呗。”

　　简旻昀朝他招了招手，像是要说悄悄话一样：“你过来。”
　　孟拾哨鬼使神差地朝他靠过去，他到想听听这个花瓶到底有什么见解。
　　简旻昀从他身后绕过去，站在了他刚才空出来的位置，跟姜泛说道：“哥，你住哪儿？我等会儿送你回去吧。”
　　姜泛道：“不用。”

　　“欸简旻昀你……”
　　怎么不讲武德！

　　岳舒扯了扯孟拾哨的衣角：“十少爷，你说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那当然，”孟拾哨一挑眉：“小爷我能看见。”

　　岳舒叹口气：“我在局里处理了这么多怪事，还没见过真正的鬼呢。十少爷，你家是做什么的啊？”
　　孟拾哨压低声音：“秘密。”
　　到了停车场，简旻昀忽然说：“你们先走吧，我等会儿自己回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