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雪糕 “哥哥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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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尚捷立刻起身，脚步一转就要往厨房走。
临走前，十分“不敬”地伸手指着爷爷，勒令道，
“你老老实实坐着，不准动。”
“嘿，你这小子，长大了就要翻天了是吧！”爷爷故意板起脸，想唬一唬孙子。
谁知那小兔崽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跟没长牙的老虎似的，威胁他，
“你敢动我就敢哭。”
行，惹不起。
老爷子瞬间放弃挣扎。
这小崽子已经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哭起来嚎得撕心裂肺了。
现在的难过更让人揪心，安安静静坐在一旁，脑袋低垂着，眼泪一串接一串往下掉，时不时吸两下鼻子，再抬起饱含泪水的双眸看过来。
任谁看了都会于心不忍。
光是想起，老爷子就条件反射般心慌。
从前老伴儿在世，只要他惹哭小孙子，就会被老伴儿提着扫帚追着数落。
他望着孙子气冲冲走向厨房里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希望小樊能把人哄好吧。
冉尚捷快步踏进厨房，他要找的那人正安安静静站在水池边整理食材。
因为目标明确，他径直走到樊舒身前，凑近又闻了闻对方衣襟，果然和爷爷身上一样，带着淡淡的中药气味。
他摊开手掌伸到樊舒面前，“单据是你主动拿给我，还是我自己搜？
“别忘了你今天得无条件服从我。”冉尚捷提醒道。
“又闻我。”面前的人低笑一声，主动摊开双臂敞开怀抱，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坦荡又从容，反倒让他有些犹豫。
耳畔传来轻柔而熟悉的声音，“气还没消呢？”
他吐出冷冰冰的两个字，“呵呵。”
“好冷漠的话啊。”樊舒叹了口气，将今早的事情全盘托出，
“回来的时候有个小孩儿差点摔了，爷爷扶了一下，闪着腰了，就去医院理疗了一会儿。”
准备搜身的动作骤然顿住，他抬眼盯着樊舒。
喝酒是爷爷主动，闪腰却是意外，两件事情都牵扯到爷爷的健康，一时分不清两件事里，哪一件更让人揪心。
他收回手，沉声道，“从头，仔细讲。”
短短两分钟，樊舒完整讲清一早发生的所有事情及经过，包括爷爷怕他担心，他们刻意串通谎言的心思。
听完前因后果，他紧绷的情绪松了大半，伸手拍拍樊舒的肩膀，故作严肃，
“不错，没有辜负组织的信任。”
樊舒十分配合，一脸感动地应声，“感谢组织的信任。”
结束对话后，冉尚捷毫不犹豫地离开厨房。
艾辽在厨房门口，全程抱着吃瓜的心态看着两人的一言一行。
好友匆匆来又匆匆去，像一只不会为谁停留的蝴蝶。
艾辽看着继续清洗食材的人，忍不住开口，“房东哥......”
说完自觉失口，连忙改口，“不不，樊哥。”
樊舒平时也网上冲浪，知道这种代号一般是两人私下聊另一个人时才会有的。
眼底漾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他和和气气地问，
“你们平时聊我的时候，他也这样叫的？”
艾辽一时语塞，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而樊舒转念一想，如果两人以冉尚捷为话题的话，应该有很多东西可以聊。
之前因为莫名的别扭，让他有些看不顺眼面前这位青年。
但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后，他觉得对方大有作为，主动提议，
“聊聊？”
折腾一早上，众人早就饥肠辘辘，索性提前开饭，十一点就吃上了早午饭。
冉家一向主张按时三餐，这还是近几年头一遭不准时。
饭桌上气氛微妙，家里一老一小两位主人似乎都憋着一口闷气，双方脸色都算不上好看，互相不搭话。
到底是小孩儿脾气，一不开心胃口就不好。
冉尚捷只随意扒拉了几下碗里的米饭，自己没怎么吃，反倒不停给身旁的樊舒和艾辽夹菜。
“这个牛肉好吃，你多吃点。”一筷子酱牛肉落入樊舒的碗中。
樊舒笑着接下，“我做的能不好吃么。”
说完，他又真情实意地叹了口气，“本来想蒸个包子的，可惜我没那个手艺。”
话音一落，就迎来一记冷眼，好不无辜。
他识趣闭嘴，无奈看向对面的爷爷，无声询问：
还没哄好吶？饭都不好好吃了。
爷爷收到询问的目光，也无奈摇头。
自家孙子平时温顺得很，一旦触碰底线后，那脾气是实实在在的大。
全家最难哄的就是这小子。
偏偏这件事是自己惹出来的，只能默默受着冷落。
平时爷爷长爷爷短的，现在甚至都不坐自己旁边了，这落差实在让人不是滋味。
爷爷清清嗓子，主动服软，“小宝啊，这次就是个意外。现在这腰也没啥事儿，扎几天针就好了，别太担心。”
冉尚捷闷闷哼了一声，还是不肯看他。
老爷子无奈看向樊舒，用眼神示意对方帮忙劝几句。
被赋予重任的樊舒在心里叹了口气，再次开口打圆场，
“好啦，别生气了，爷爷道歉了，原谅他这一次吧。”
谁知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冉尚捷的委屈，他瞪向企图劝他的人，
“你别忘了，你也是帮凶，我以为你弃暗投明了，结果还是帮着爷爷说话。”
得，自己这是又没站对边儿了。
樊舒哭笑不得，连忙放缓语气，“那你总得好好吃饭吧，这样闷闷不乐，我都快揪心死了，也快没胃口吃饭了。”
一旁吃的正香的艾辽立即放下筷子，也跟着打了个圆场，“是啊是啊，关心则乱，爷爷不想让你担心，所以选择了用谎圆伤，心是好的，就是方法错了。”
说完，艾辽没忍住，打了个不合时宜的嗝。
除了生闷气的小尚同学，其余几人都轻笑出声。
他稍稍犹豫，想到骗他的这两人各有各的病，心里的气还是泄了大半，抿紧嘴唇安静吃饭。
这时，樊舒夹起一小块鱼鳃肉放进他碗里，
“消消气，先吃饭。”
“明天做包子给你赔罪好不好？”爷爷紧跟着夹了一块排骨顺着哄，
“多吃点，下午不是还要出去玩么。”
一老一大，一唱一和，层层糖衣将他充满郁结的心包裹。
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握着筷子好好吃饭。
饭后，冉尚捷去厨房洗碗，艾辽进来说给他搭把手，他将人打发出去休息。
他蹲在地上，将碗筷整齐码进洗碗机，关闭机器外门，等待运行。
机器正常运行后，他还没来及站起身，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樊舒。
身后的人走到他面前，“哥哥给你带了雪糕，不气了好不好？”
他下意识反驳，“呵，我早就不是以前的小孩了，你们今天太过分了，没那么好哄。”
樊舒也屈膝，陪他蹲在地上，视线与他相平，“爷爷也是怕你担心，路上的时候他还一直念叨'完了完了把乖孙惹气了'。”
“他就怕你哭，得心疼死他。”
“可他刚才还在跟我吵。”小尚同学小声说。
提到这件事，心里又涌上几分委屈。
刚才在客厅争执时，爷爷明显是怕他哭才妥协的，并没有意识到隐瞒病情会让自己多不安。
“行，爷爷的问题，等会儿我批评他去。”
明明是哄小孩儿的话，却还是逗得他笑出了声，心头的郁闷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也不想这样的，但生气时被逗笑，既没面子，也不好继续耍小性子。
而且冷静下来，这事儿也算他平时担心过度，才会让爷爷下意识选择隐瞒，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
这么想着，他伸手想去拿樊舒手里的雪糕，谁知对方抬手躲开，不让他碰到。
他一脸疑惑，“不是给我的吗？”
樊舒点头，“是呀，但没让你现在吃，放冰箱了，天气暖和些再吃。”
说着便走到冰箱处，将雪糕放进去。
他不可置信，“现在才一月份，温度就不会上两位数，哪有暖和的时候？”
“那就等开空调的时候吃，现在不准。”樊舒伸手将他拉起来，
“刚吃完饭，吃雪糕容易闹肚子，先放着。”
冉尚捷对着某黑心哥哥的背影狠狠锤了几下。
快到年关，樊舒手头有不少工作缠身，就算是居家办公，大半时间也得守着电脑处理事情，很难彻底脱身跟着他们两个大学生闲逛。
几人回来也快一周了，艾辽准备再玩一两天就走，于是，几人约好隔天去村里的草莓园采摘。
爷爷也说这几天出了太阳，草莓应该成熟了不少。
他看向艾辽，“明天去摘？专门摘大的、红的，肯定甜。”
艾辽没加见过成片的草莓种植园，很是好奇，想着不甜也认了。
隔天恰好周六，冉尚捷陪爷爷做完最后一次针灸后，四人乘小车回村上玩。
站在一望无际的大棚前，艾辽忍不住惊叹出声，“这哪儿是小草莓园，说是大型草莓基地都不为过。”
“规模还好，就是摘起来费功夫。”他抬手指向大棚最深处，转头向爷爷确认，
“那边的是最甜的，我没错吧？”
爷爷笑着点头，给他和艾辽一人一只竹篮，“拿着玩去吧。”
和小时候的话语别无二样，他面上微微发烫，小声就纠正，“爷爷，我们是正经摘草莓，不是来玩的。”
艾辽倒是开开心心接过篮子，“谢谢爷爷！”
爷爷笑而不语，摆摆手让他俩往里走，随即转身看向身侧的樊舒，也塞过去一只篮子，
“一块儿玩去吧。”
樊舒无奈地看着老人家，“爷爷。”
“好啦，难得今天不用忙工作，别总紧绷着，去跟着放松会儿。”
爷爷刚针灸完，连下地弯腰的资格都被剥夺，被小孙子勒令只能坐在大棚外的摇椅上休息，远远望着他们几个年轻人的欢快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雪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