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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第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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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扶摇对南疆是有些心理阴影的。
而且因着气候和地理等多重原因,别管是知青还是当地居民都要根据气候生产作业。
东北寒冷,生存条件恶劣,但到了冬天,社员们的工作量就大大减少,最冷的时候知青们也能跟着猫冬休息。
但越往南,温度就越高,南疆等地更是几乎没有冬天。即便有,也不过一旬半月就过去了。在这样的地方生存,真真就是从年头忙到年尾。想到南疆漫山遍野的虫蛇野兽,扶摇便觉得这地方太适合庄艳下乡插队了。
一但庄家同意她开的条件,那扶摇就会想办法将庄艳送到南疆做知青。
星宿渊并不知道乌古镇附近除了十万大山里的苗寨外,哪里有汉人村落。但却非常肯定的告诉扶摇,“有。”
将人送过来吧,没有也会有的。
扶摇听了直乐,但考虑到星宿渊那边的长途电话费用,也只能在几句话后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扶摇才想起来这个时间邮局早就下班了。
‘也不知道星宝儿在哪儿打的电话。’
另一边,看着星宿渊终于挂断电话,带着傀儡离开自己办公室的红套袖主任周强直接瘫软在地:“谢天谢地,这祖宗终于走了。”
然而周强那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酝酿多久,星宿渊竟又杀了个回马枪。
星宿渊:“给我在镇上准备个住处,也要有电话。”
“啊?”
周强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星宿渊又说道:“我要在镇上念初中,你来安排。”
说完这句话,也不管周强什么态度,能否办到,便带着傀儡离开了乌古镇。
这一刻,周强想到自己身上的盅虫,肠子都悔青了。
怎么就色迷心窍的招惹了这么个煞星呢。
这才哪到哪呀,等周强给星宿渊办户口学籍的时候发现美少女变成了美少男,那张脸青青紫紫的,别提多好看了。
可见雌雄莫辨的年纪,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
扶摇的成绩很好,虽然考前出了些小状况却并未影响发挥。拿到了成绩单,又拿到了学校给的推荐证明,扶摇便带着一早就弄好的政审材料去了三中。
三中负责报名的教职工并不放暑假,查看了扶摇成绩单和相关证明,便给了扶摇一张交款单。
学杂费全年11元,每学期5.5元。
书费(自备教材可不交):4元/学期。
住宿费(仅住校生):3元/学期。
现役军人子女还有一些学杂费相关的优惠政策,商雪松是军医,其子女也享受这个待遇。不过扶摇的户口本上只有她一个人,她之前也没找商洛夫妇开子女证明,所以不管这个优惠政策多好,扶摇都享不到。
当然,以真实身份来说,她也没资格占这个好处。
扶摇交了高一整学年的学杂费,并一口气交了高一高二两年的书费,之后便将高中所有教科书都带回了家。
先将高二和高一下学期的书都收到空间里,外面只留上学期的书。
之后分别给赵湘君和汪泰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这边的事了了,随时可以起程去琼州岛。
电话里,赵湘君也同样告诉了扶摇一个消息。
那就是庄家采纳了扶摇的条件,但庄家想要用钱买断那一年的少管所,直接送庄艳下乡。
扶摇没同意,并且明确表示她不会要庄家一分钱。
不要的理由都是不能让人说嘴赵湘君。
赵湘君:…我谢谢你哦~
挂了与赵湘君的电话后,扶摇在跟汪泰通电话的时候还拜托他帮忙盯一下这事的进展。
人都是现实的生物,扶摇不但自曝了望气天赋,还展现出了描骨画技,所以不管是赵湘君还是汪泰都不会为了庄艳这么个有污点的人故意欺瞒扶摇。
除非庄艳的个人价值超过了扶摇,旁人对她的看法和待她的态度才会有所转变。
……
这次回琼州岛前,扶摇不光挨个通知了自己的师兄师姐,还提前与定居在京市的师叔伯们通了信儿。于是这次回琼州岛的时候,光是给陈师父稍带的行李就多了两大包。
好在陈师父就住在羊城,她们此行的目的地也是陈师父家。出发的时候有汪泰送站,下火车的时候又有陈师父家的师兄过去接站,倒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原本包苗苗是要将扶摇送到琼州岛军区大院再返京的,但扶摇既拜了师父,师父又住在羊城。那扶摇到了羊城后不可能转天就离开,总是要多住三两天再上岛的。
于是扶摇就跟汪泰包苗苗提了一嘴,京市到羊城这段路由包苗苗接送,羊城往返琼州岛这段由她师兄接送。
包苗苗在离开羊城前跟陈师父确认了这事后,还叮嘱扶摇到家后往京城打个电话,以免他们惦记。
转天包苗苗就回京了,扶摇又在陈师父这边住了三天。这三天,扶摇不但逛了羊城,还被陈师父一对一的检查了一回功夫。
拳法已经可以看了,一寸劲还欠些火候,但以扶摇的勤奋程度,想必假以时日就练出来了。
陈师父对小弟子很满意,还特意翻了回自己的收藏送了扶摇一件牙雕折扇。
听说这扇子是十三行的镇店宝之一,光是上面的雕刻就价值千金。
扶摇不懂这些,但她懂望气。光是看气的颜色就知道这扇子身价不菲。
推辞不过,扶摇便一脸开心的收了下来。送了重礼的陈师父见了,也是打心底高兴。
扶摇肤白胜雪,五官精致,也最得陈师娘喜欢。见陈师父给了扶摇一把牙雕折扇,转头便也拿了两套她珍藏多年的校服出来。
第一套的上衣是白色掐牙立领倒大袖修身小袄,下身是藏蓝色百褶裙;另一套是西装外套,配蓝色立领过膝旗袍。
虽然是校服,但两套衣裳的料子都是极有质感的那种名贵料子。即便过了几十年,瞧着仍旧跟新的没两样。
见陈师娘一脸怀念抚摸衣裳,扶摇还问了一回陈年往事。
陈师娘自言命不好,生在封.建家庭,软磨硬泡了许久才让爹娘同意她去女校上学。不想入学前就受到了战火波及,不得不举家南迁。
“……这日子不管是穷着过,还是富着过,只要没有战乱,那就是好日子。”陈师娘说了过往,人就有些感慨,“你们都说现在不好,说人心坏了。其实日子都是比出来的。和那些战乱年代比一比,就该知足了。”
扶摇:“师娘说得在理,总不过忆苦思甜,且行且珍惜罢了。”
“这话说得通透,倒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你呀,话说得好听,性子却犟得紧。颇有些宁折不弯的样儿,你记住过刚易折,不是什么事都必须硬碰硬。”
扶摇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一脸讪讪的说道:“师娘放心,我记下了。”
“罢了,不提那些糟心事了。师娘知道你喜欢读书。只要你想读,就算你爸妈不供你,师娘也供你。钱财上委屈不了你,就是将来想上大学,咱家也能给你弄到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扶摇笑着应下来,还笑眯眯的跟陈师娘说了一回她喜欢读书,也喜欢画画的想法。
住在陈师父家里的次数不多,但扶摇每天都会花两个小时做功课,再花一个小时的时间画画。陈师父和陈师娘自是看到扶摇学习的一幕,甚至还都给扶摇当过模特。
见到扶摇学习,陈师娘还时常会忆起年少时的自己。
在那样动乱的年代里,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件极幸运的事了。读书,亦然是件更奢侈的傻念头……
~
辞了师父师娘,扶摇便乘船登岛了。
商雪松和洛染不放心,又拉着扶摇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那药没伤到扶摇这才放下心来。
商雪松和洛染的生活与之前无二,一个照常上下班,一个继续放暑假。扶摇来了之后,仿佛也没对这夫妇二人的生活有什么影响改变。
扶摇带了高中课本来,洛染便带着扶摇预习高中知识。顺便再指导一回扶摇画画。
来之前,扶摇便买了两套画水墨画的材料,这会儿除了继续学素描,也在洛染的教导下系统学习水墨丹青。
除了学习,扶摇也有了一点点小社交。
主要是那年在除夕晚会上登台表演后,扶摇在驻地大院这边就有了些知名度。这次她一回来,就有不少年纪相仿的男孩女生跑来找扶摇去赶海。
“我四月份的时候才知道你去年夏天还去了德黑兰,你快跟我们说说国外是什么样的?运动会好不好玩?”
没说德黑兰是什么样的,也没说运动会好不好玩,扶摇捡起一只螃蟹,笑着对小伙伴们挥了挥,“他们都瞧不起咱们,偏偏咱们最争气。”
第一次参加亚运会,就在各国的围追堵截下拿了前三的好成绩。
过了一会儿,又有小伙伴问扶摇:“外国人都吃什么?他们能吃到肉吗?”
扶摇对问话的小伙伴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德黑兰跟咱们不一样,他们不吃猪肉,连驴肉马肉都不吃,呐,贝类螃蟹和鱿鱼也不吃。法律和宗教信仰都有明确规定,反正忌讳挺多的。
我们这次出去,米粮什么的都是自带的,就连厨师也是随团出征的。还有就是当地人习惯在晚上九点以后吃晚饭。咱们这边则严格按训练作息,三餐准时,作息规律……”
“听说国外遍地是黄金,你捡到了吗?”
“这不是胡说八道嘛。真有黄金还能轮到咱们这些外人捡?”扶摇哭笑不得看了一眼说这话的小伙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谁信谁傻。”
离扶摇最近的何小云是裁缝李金枝的女儿,这会儿她先是看了一眼扶摇身上的衣裙,随后就发现是她娘的手艺,还有些小得意。不过看到这件衣裙,何小云又想到了另一个小伙伴,“你还记得罗红吗?”
扶摇刚要摇头说不记得了,脑子里却猛的跳出一个人影来,随即看向何小云,“你说的是罗连长亡妻生的大女儿?”那也是个在后妈手底下讨生活的小姑娘。
话说回来,若非原本被后妈残害,她云大小姐也未必会穿书。
“对,就是她。她失踪了。”何小云有些气愤的说道:“她后妈说她跟人跑了……”
罗连长军龄满15年后,便申请了家属随军。谁成想他媳妇还着闺女来了琼州岛堪堪一年,就难产没了。转年罗连长便娶了个带孩子的寡妇。那寡妇带了一儿一女嫁进来,这娘仨便时常关起门来欺负罗红。罗连长是有了后妈就成了后爹的渣爸,开始时还会管一管这个亲生女儿,时间长了也就不上心了。
罗红想要离开那个家,便悄悄的攒了些钱和票准备做件像样的衣服去相亲。这事何小云是知道的,就连衣裙样式还是何小云提供的。
好吧,何小云是将扶摇今年年初的衣裙样子拿给了罗红。
然而衣裙还没做好,罗红就失踪了,罗红后妈还逢人就说罗红偷了家里的钱跟野汉子跑了。
在何小云看来,就算真要跟人私奔,也得等新衣裙做好了再跑,所以她是一点都不相信后妈这话的。
扶摇:“所以你怀疑罗红被她后娘害了?”
何小云点头,“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
“就算想的人多,也未必是真相呀。”扶摇颠颠桶里的海鲜,语气平谈的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什么都没有也得有证据。岛上又不是没有派出所,与其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报警呢。”
何小云:“…我再想想吧。”
听到何小云和扶摇对话的其他小伙伴,也纷纷说起了他们对罗红和罗红后妈的印象。他们与何小云的想法差不多,都觉得是罗红后妈干了什么。可同样的,他们与何小云一样,既没证据,也没有报警的资格。
“罗连长嫌丢人,还说就让罗红死在外面。”
“没有介绍信罗红连船票都买不了,就问她能去哪儿?”
“会不会划渔船去香江了?我听说不少人都夜渡香江呢。”
扶摇听了就笑,“别逗,真要夜渡香江,也不应该从咱们这出发。”
“那从哪儿游?”
“自然是,”答案到了嘴边竟又被扶摇生生咽了回去,随后她一脸笑嘻嘻的敷衍小伙伴:“哪里严防死守,就是哪里啦。”
“哦~”
一行人捡够了海鲜,便要回家,不想偏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喧哗声。
“走,过去看看!”
互相看了看彼此,眼底都是好奇。于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瞬间觉醒,所有人都调转脚尖跑过去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