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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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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中年男人眼中是探究和谨慎,洛染眼中则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扶摇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便对那个说话的婶子笑道:“就是岛上出生的呀,只是早几年就被我爸妈送出去上学,今年不晕车了才被我爸妈接回来过年。”
“怪不得呢。”那婶子听完又跟扶摇说了一回晕车晕船有多遭罪。
于是话题就在不知不觉间从卖海货转移到了晕车和交通上。
那中年男人见扶摇年岁不大,话题又转到了旁处去,便将视线移开了,而洛染则也继续蹲在那里挑海鲜。
扶摇见此悄悄的松了口气,又继续不动声色的记下那中年男人的样貌特征……
挑挑捡捡的买了一网兜海鲜,扶摇便与洛染回了家。因距离商雪松下班还有些时间,二人就先拿着布料去了裁缝家。
那裁缝姓李,名叫李金枝,也是名军属,陪嫁里有台缝纫机,便时常接些缝纫活计。
洛染是老顾客,她又经常来,竟是连尺寸都不用再量了。扶摇头一回来,到是从头到脚都量了一回。
琼州岛这边非常热,塑料鞋底烧脚,皮鞋又捂脚,哪怕是洛染,穿的也是家常布鞋。于是李金枝不但裁剪衣裳,还会接些定制布鞋的活计。
反正她这边碎布多的是,做几双布凉鞋跟玩似的。
扶摇不太喜欢露脚趾的鞋,便做了一双包头露后脚跟的布凉鞋。
鞋底都是糊好的,李金枝按扶摇的脚型剪了一双鞋底出来,转头就交给她婆婆让其纳出来。
扶摇现在才穿34码的鞋,若是一刻不停的将鞋底纳出来也不过五六个小时就得了。再将上鞋帮子的时间算上,顶多一天就做好了。
于是李金枝计算了一回工时和费用,便告诉洛染大后天来取衣裳和鞋。
一通折腾下来,等扶摇与洛染回到家时商雪松也已经回来了。
商雪松见厨房有海鲜,便直接弄了一锅蒸海鲜。
一时吃过饭,一家三口先后去洗漱,完事便像前几日那般全都围着客厅的大书案坐了下来。
商雪松最近都在编撰医学方面的教科书,洛染在给扶摇整理汇总初中和高中的知识点,扶摇则没再认穴位,而是将白天看到的中年男人画了下来。
不过往常她都是按着洛染给的样稿练习,今儿却按着记忆画白天见过的那个中年男人,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画得差不多了,扶摇却有些不满意。于是将画推到洛染面前,让她帮忙修改指点。
洛染一看这画便忆起了当事人,当即就拿着画笔一边帮扶摇修画,一边指导她绘画技巧。
一时修毕,那画竟与本尊像个十成十。
等这幅画弄好,扶摇便按着这幅画又临摹了一张。自己满意后,又另起画纸将今天见到的供销社售货员和李金枝都各画了一张。
洛染并未多想,仍旧将扶摇画中的不足都一一指出,随后又继续汇总知识点。
画了一晚上,扶摇也有些腻味。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拿出水彩笔袋,挑了黑白两种颜色的水彩笔后,又拿了页泛黄的信纸出来。
先用黑色水彩笔在信纸上默写了一首老领导写给女民兵的诗词:
飒爽英姿五尺枪,曙光初照演兵场。
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
随后扶摇又拿起白色水彩笔,在每个字的上面再逐字复写一遍。
乍看之下是相同的位置,但仔细看就能发现白色的字比黑色的字略微靠上靠左了差不多0.5厘米。
一时写罢,扶摇还颇为满意的举起来欣赏了一回,发现信纸上确实如她期待般的出现了悬浮字的效果。
用着那么一丢丢想要炫耀的心思将信纸推给洛染,扶摇便双眼亮晶晶的坐等她的反应。
这种类似空间成像的悬浮写法在后世很普遍,就是在这个时代也不是全然陌生。但不得不说的是洛染与商雪松之前还真没见过悬浮字。此时一见,先是惊讶不已,随后发现了其中技巧后,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一时间,商雪板和洛染都不由拿起水彩笔做了几回试验,掌握了这种悬浮写法后,洛染竟然还将这种写法运用到了绘画上。
于是玩了一晚上还不够,翌日白天洛染在教导扶摇绘画的时候,还特意教了扶摇如何将这种悬浮画法运用到画里,以及怎么画会呈现什么样的效果。
……
家里有电话,但家里的电话却不能往外打长途电话。于是上午九点半前后,扶摇便去了邮局。
明面上是给赵湘君打电话,但在给赵湘君打电话前却先打给了汪泰。
‘这里,有你要找的人!’
因很多事情没办法在电话里说,扶摇在给她‘姐夫’拜过早年后就只丢下这么一句话,随后二人便颇有默契的挂了电话。
给赵湘君打电话的时候,赵湘君正在处理一起因煤气中毒而引发的意外案件。
原本这样的案子所辖片区就能处理,但死者的身份不同寻常,上面极其重视,便将这个案子转到了市局这边。
没说自己手里的案子,赵湘君先问了一回扶摇在琼州岛这边的情况,完事又问她什么时候回京?
“3月1开学,28返校报到,路上要走四五天,还要适应一下南北温差,没什么事的话,我这边准备20号返京。”
虽然琼州岛的生活环境一般,但若将这里当成有私教的冬(夏)令营来看待,倒也是个不错的好地方。
反正扶摇挺乐不思蜀的。
听完扶摇的返京计划,赵湘君便去看办公桌上的台历,发现今天已经1月17日了,不由又往后翻了几页。一直翻到1月23日那页才停下来。
七四年的春节在1月23日,扶摇嘴里的20号用后脚跟想都知道是2月20日。扒拉手指一算,竟还要一个来月,赵湘君就有些个着急。只是电话里又不好说得太直白,便只能换个说法劝扶摇早日返程。
“我记得你之前要学波斯语,现在还想学吗?要是想学,那就早点回京吧。”
波斯语,早点回京…扶摇眨了眨眼,试探性的问道:“你手里有案子?”
赵湘君:“嗯。”
“跟…荣耀有关?”
没说亚运会,也没说运动员,更没说什么为国争光,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赵湘君听明白了扶摇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想多学点东西,正好你姐夫还有些门路,我们俩商量过,等你回京了便给你安排。”
提起‘姐夫’这个称呼,赵湘君没半点不好意思,仿佛她说的不是称呼,而是一个代号一般。
‘刚给我亲爱的姐夫打电话时,他可一句都没提呢。’
扶摇抽了下嘴角,心知赵湘君手里的案子需要汪泰帮忙,也就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便改了回程的时间。
“那我10号返程,你跟我姐夫说一声,让他安排人来接我。”
赵湘君只当没听见扶摇重音咬了‘我姐夫’这三个字,“行,我知道了。对了,你帮我跟你爸妈带声好,请他们有空来京市玩。”
“好。”
一时挂了电话,又结清了电话费,扶摇便再度去了供销社。
她手里还有些钱和票,准备提前买些伴手礼带回去。
像是一些海鲜干海带干,果干果脯什么的。
市局的段师傅,赵湘君及其重案组,还有法医科的高洁。
国公安那边的姜海鹏,汪泰,包苗苗。
家属院这边的曾老师,隔壁的乔阿婆,伪闺蜜的庄艳,以及班主任李玉茹。
光是这些就15份了。旁人都有了,自己不能没有。以防还有谁没想到或是临时要送什么人,扶摇准备先预备20份伴手礼。
这会儿正是置办年货和准备年后走礼的时候,扶摇在供销社看了一回商品价格和存货后,便买了3米塑料布回了家。
没错,就是塑料布。
扶摇准备用塑料布做些大小适中的塑料袋,之后将买回来的伴手礼分成小份装进去。每样装一小袋,之后再用一个大一些的塑料袋装到一起。如此一来,一份伴手礼就做好了。
回了家,扶摇先喝了一大杯凉茶,随即坐在洛染对面将10号返京的安排提了一遍,随后不等洛染说什么,扶摇便又对她说道:
“……之前后脑勺那里受过伤。医生说我会失忆,有很大概率就是受伤后瘀血压怕神经导致的。最近这些日子,旧伤口偶尔会疼,不知道是不是瘀血转移了,我想明天去军区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洛染心跳漏了半拍,随即便笑着应了一声,“不是大事,回头让你爸带你过去。”
“嗯。”
另一边,云团团那边才撤回两支监视人手,还有一些后续的事需要处理。但扶摇送回来的消息也同样重要,尤其是扶摇此时身处军区,事关边防就更不能等闲视之。
于是将云团团这边的事转交给姜海鹏后,汪泰就直接带人来了琼州岛。
他是1月17这天接的电话,转天便带着人登上了前往羊城的火城。
因是临时出行,又不想让人知道,所以他们一行人只能买到无座票,全程不是站着就是坐在过道里。
20号凌晨抵达羊城,又一路去了码头买登岛的船票。
偏巧那两日又有台风,所有的船都不出海了,他们一行人便只能在招待所等通船。
如此这般一通折腾,直至24号早上才从秀英港码头踏上琼州岛。
到了琼州岛,他们又坐了半天汽车才赶到军区所在的镇子。
入住招待所的那一刻,就连汪泰都有些期待那些穿越重生人士口中科技高速发达的现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