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至上[七十年代]》外乡人

25、第 25 章 第二十

　　第二十五章

　　京市这样那样的机械厂不知多少，有的按数字排序，像是什么第一，第二，第三机械厂；也有的工厂按街道或是旁的什么名字区分。

　　像是发生命案的机械厂原名何氏机械厂，四几年的时候何氏一族举家迁往国外，并将何氏机械厂无偿捐给了政|府，此后这机械厂就改名为——红光机械厂！

　　今天出事的新人，父母家人连同他们自己都是红光机械厂的职工，也因此今天的婚宴就是在机械厂的职工食堂预备的。

　　十二点左右，婚礼正式开始，先是厂领导上来致辞，之后是新人的父母家人，最后才是新郎新娘上台，在司仪的组织下走完剩下的婚礼仪式。

　　不想意外就在新郎新娘向台下亲朋领导们鞠躬行礼的时候发生了。

　　新娘身上突然出现一阵清冷的白雾，刹那间便将新娘的身影隐去。

　　等白雾散去，众人才看见新娘周身都是冰霜，她脸上的不敢置信和恐惧都仿佛冻住了一般。

　　新郎先是惊疑的后退半步，随即又缓缓上前，试探性的唤了新娘的名字不见应答，又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他的新娘……

　　之前那一幕就非常诡异了，在新郎确认新娘没有呼吸的时候，整个食堂从之前那诡异至极的安静瞬间变得嘈杂混乱。

　　有尖叫的，有哭喊的，有朝新娘的方向跑的，也有人朝门口跑，还有人见食堂乱成一团，直接将每桌的肉菜扫进自己饭盒带走的。真真是众生百相，人间百态。

　　这种混乱一直持续到不相干的人通通离开食堂，才有人想起来要报警。

　　片区派出所那边接了电话，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有人在恶作剧。再三确定不是恶作剧后，就直接让他们往市局打电话了。

　　这么诡异奇葩的案子…他们接不了。

　　虽然派出所那边的同志明确表示了有心无力，却仍然去了机械厂。

　　机械厂这边因为参加婚礼的人不在少数，此时一拥而散后，竟直接将食堂那一幕传得人尽皆知。

　　看热闹这种事，也是种花家人刻在基因里的爱好。听说了这事的人直接压下恐惧，纷纷拿出逃命的速度跑到食堂围观被冻死的新娘。

　　好在大家伙都还有分寸，只围不动，也与新娘保持了一段距离。

　　只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不由让一些人联想到了神鬼妖魔这种存在上。

　　原本之前还只是一些扑风捉影的流言，如今也被传得沸沸扬扬。

　　总之不管是真是假，新娘连着新娘全家的风评都跌到了谷底……

　　~

　　“死者叫沈静宜，是机械厂的广播员。新郎叫张斌，是车间的技术骨干……”

　　两家人都是机械厂职工，机械厂分房时还分到了同一片。不过多子女家庭出身的沈静宜在成年后并未如愿进入机械厂，而是下了乡。

　　不但下了乡，还在乡下结婚了。头婚嫁的也是个知青，二婚则嫁给了当地村民。后来回城探亲，不知道又怎么跟张斌有了首尾，最后更是借着两家的关系进了厂。

　　张斌的风评也没好到哪儿去。

　　但世人一向偏爱男子，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男子身上顶多一两句不痛不痒的闲言碎语，但放在女子身上就仿佛女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已经祸国殃民了一般。

　　扶摇不是专业人士，视线在新娘身上转了一圈，随后便将注意力放到了除新娘和赵湘君一行人之外的其他人身上。

　　在扶摇有限的刑侦常识里，她将凶杀案分成了两类，一类是激|情犯罪，就是人们口中所谓的冲动杀人。另一类则是预谋犯罪，也就是精过深思熟虑仍然要杀，且还有犯罪计划的那种。

　　很明显，今天这起案子就是后一种。

　　既是后一种，那调查死者过往经历和人际关系就至关重要了。

　　至于什么鬼呀怪呀的…呵，神仙鬼怪要真这么闲，又怎么会放任岛国那些牲口……

　　看过了现场，扶摇也没用赵湘君张口，便帮着将两家人以及食堂和机械厂的相关人员都看了一遍。

　　总共看了七十多人，其中白色气团占了五分之一，白灰色气团不足五分之一，剩下的就全是各种深浅不一的黑了。

　　竟无一人是红色。

　　赵湘君一边看色号本一边眼角抽搐，同时还会跟扶摇提一回她知道的情况。

　　像是那个刘厂办前几年逼死过人；新郎的嫂子曾经写大字报举报过谁；新娘的弟弟是红套袖里业绩斐然的小队长……

　　赵湘君知道破案不单单是靠气运颜色，还要讲真凭实据。但扶摇却能帮她在短时间内锁定嫌疑人范围，如此也能加快办案进度和结案速度。

　　不过吸取扶摇上次跟她说的绑架经历，赵湘君并未放弃那些气团在白灰两色的人，而是将他们排在了其他人后面。

　　但又因着黑色气团只能证明那个人曾经干过坏事，所以赵湘君还要做好案中案的人手准备。

　　事实也诚如赵湘君想的那般，审上几个人，赵湘君就要将人移交到其他重案组手里，请他们跟进新审出来的案子。

　　可以说，单单一个新娘冻毙案，就牵连出大大小小十数起案子。

　　这其中新郎与新娘的弟弟更是涉及了好几条人命。

　　而在调查期间，新郎与新娘的弟弟又都先后遇害了。二人死法离奇，死状更是震惊世人。

　　新郎的尸体被发现时，半边身体是完好的，而另半边身体却被腐蚀得残破不堪。真真应了那句半人半鬼，不人不鬼。

　　而新娘的弟弟则浮尸在某种化学药剂里，头颅以下的身体都成了一副白骨。而凶手故意将其头颅留在外面，好似在担心警方和家属会认不出死者的真实身份。

　　三起案子都是用化学知识杀人，不过光是这一点就能缩小嫌疑人的犯围了。只是随着更深入的调查，机械厂里又有不少受害者及其家属站出来指认这两家人多年来所犯恶事……一来二去的，竟又牵出了不少案子。

　　市局忙不过来，又不得不往旁处再调些人手过来。

　　于是赵湘君又忙成了狗不理，段峰也带着行动队的人忙前忙后，扶摇也再度恢复了独居生活。

　　自己吃饭，自己睡觉，自己去上学。

　　…

　　扶摇每周六都去曾老师家学画画，去的时候从不空着手。而每周三四五去市局找段峰训练的时候，扶摇同样不会空着手去。

　　不是给赵湘君带些换洗衣裳和吃食，就是给段疯子送点弟子孝敬。不过最近大家都忙，所以扶摇最近去的比较少，就是去了市局，也只是单纯的给他们送些吃食东西。

　　汪泰那边也挺忙的，这期间就只找扶摇望过一次气，再之后人就不见了。

　　就连上次说好的事，也只能等他们忙完了再说了。

　　这日，扶摇翻了一回日历，又回忆了一番那本小说的故事走向，按时间推算出某个穿越女已经暴露了。

　　那接下来，藏在这片时空的各路穿越者，重生人士以及和她一样的穿书同仁们也会被陆续找出来，进行审讯和重点监视。

　　到了这会儿，扶摇便特别庆幸她第一时间就给自己弄了个失忆操作。

　　就算怀疑她是穿越重生的，审不出东西来也没证据，不是吗？

　　而且可以望气这一点，也是她的筹码。

　　扶摇做好了应对准备，甚至还自己模拟各种场景进行多重演练。而汪泰与姜海鹏那里也在这些事情爆出来后，对扶摇产生了怀疑。

　　然就像扶摇自己说的那般，她的望气天赋很有用。没有证据的怀疑和试探，不但会打草惊蛇，还会惹怒看似讲道理好说话，但实际上脾气非常不好，还小心眼爱记仇的云大小姐。

　　不过，

　　也不是没有办法……

　　扶摇做好了准备就继续过自己的日子。而随着时间一日日走过，天气也从秋高气爽过渡到了寒风猎猎。

　　好在十一月以后，京市这边就执行了冬季供煤标准，扶摇与赵湘君两个人就可以领到上百斤的煤。月中的时候，扶摇便用赵湘君的自行车将那些煤都领回来，之后又来回几趟将那百斤煤弄到了楼上。

　　扶摇提前找人做了几个带小轱辘的矮木箱，平日里这些木箱便都推到木长椅下面，用的时候再拽出来。

　　而扶摇家的煤，就被她放在了这些木箱子里。

　　家里原本就有暖器片和煤炉子，但赵湘君活得糙，暖器都是堵死的，煤炉子更是拆了堆床底下了。扶摇知道过日子这种事指不上赵湘君，直接自己花钱请人将暖器和煤炉子都收拾了一遍。

　　炉子被放在了客厅窗户下，烟筒直接从窗户递出去。

　　家里三间屋子原本就各有一组暖器片，扶摇又在两个卧室各加了一组，如此一来，家里的温度就更舒适了。

　　其实这个时代的物资也没后世人以为的那么短缺，但想要弄到某些物资，不但要有钱和票，还得有路子人脉。

　　扶摇的这两组暖器片还是找了汪泰，请他帮忙弄来的呢。

　　其实对于扶摇来说，煤什么的都好说，就算供应的用完了，她还可以用空间里的。可问题是她从小到大就没升过炉子，每天升炉子，掏炉灰这些事就让她特别理解赵湘君。

　　时间就在这种大事没有，小事也没几件的琐碎生活里来到了1974年。

　　元旦前，那起利用化学知识杀人的新娘冻毙案终于结案了。其他因望气而牵扯出来的大大小小的案子或是已经结案，或是仍在跟进中。不过元旦的时候，赵湘君也终于有时间跟扶摇一块过节了。

　　然而就在伪姐妹一边包饺子，一边说什么酸碱，什么液化氮和物理化学这些话题时，汪泰便带着扶摇的‘亲生父母’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