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学院篇03 瑞恩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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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恩坐在外侧，中间是德尼和罗莎琳德，法比安坐在另一边，旁边的位置空着，显然是专门给他留的。
“这里这里！”
瑞恩又喊了一声，还拍了拍旁边的桌面，生怕他看不见似的。
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一瞬。不少人偷偷看向这边，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
罗莎琳德气得一巴掌乎在他的脑袋上，
“你喊那么大声干嘛，大家都看着呢，不知道马上快上课了吗！”
“疼疼疼——”瑞恩缩着脖子揉肩膀，一脸无辜，“我不是怕他没看到我们嘛……”
江昱白：“……”
他抱着书走过去，在法比安旁边坐下。
“正愁没地方坐，”
江昱白冲他弯了弯眼睛，嘴角翘起来， “谢啦好室友。”
法比安“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翻他的笔记。
“埃利厄斯！”瑞恩趴在桌上探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还是不小，“你能来我们队真的太好了，法比安跟我说你同意了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没想到你一口就答应了！卡斯顿那家伙到处放话，搞得全年级没人敢跟我们一起，我还以为这次真要完蛋了，”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没想到你居然不怕他。”
罗莎琳德一巴掌过去，瑞恩熟练地缩头，德尼在旁边小声地“别打了别打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谁也没听他的。
法比安翻了一页笔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啊……我是说，”瑞恩挠了挠后脑勺，笑容变得有点不好意思。“欢迎加入我们，我是瑞恩·库克，来自砂之国。”
江昱白歪了歪头，麻花辫滑到肩膀前面来，他随手拨到脑后，“埃利厄斯·莫林，叫我埃利厄斯就行。”
“罗莎琳德.派拉利斯。”罗莎琳德清了清嗓子，下巴微微抬起，“我知道你。”
江昱白挑挑眉，下意识看了旁边人一眼，法比安头也没抬，笔尖在笔记本上匀速移动。
“去年期末考，你把卡斯顿的年级第一挤掉了。”
“全校都在传，”她说，“这种事想不知道都难。”
“哦，那个啊。”江昱白靠在椅背上，嘴角翘起来，笑容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思，“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运气好而已。”
去年新增的魔法实战那一项他确实拿了个高分——没办法，莫特莱克教的东西虽然基本都是黑魔法，但论实战效果，确实比学院里那些中规中矩的教科书强太多。加上他理论课成绩一直稳定，总分一出来，莫名其妙就成了年级第一。
据说那天卡斯顿的脸色非常精彩。
“这还不是大事？”瑞恩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你是没看到成绩出来那天卡斯顿的脸色，那家伙从入学开始就到处吹，上学期你给他挤下去之后听说他那些跟班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考试的事！”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的，像是他自己干的一样。
“行了行了，”罗莎琳德嫌弃，“你高兴个什么劲，又不是你考的第一。”
“我替埃利厄斯高兴不行吗！”
魔法生物鉴定课老师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但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上课之前先说一件事——学院赛报名就要截止了，还没组队的同学抓紧时间，别到时候又来找我。”
罗莎琳德白了瑞恩一眼，收起了刚才和他打闹时的表情，认真地看着江昱白：“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愿意加入我们。”
江昱白眨眨眼。
“翻到《魔法生物图鉴》第一百二十三页，今天讲冰原狼。”
罗莎琳德还在和瑞恩几人小声说话，江昱白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图鉴上，耳朵里听着老师沙哑的嗓音，眼皮又开始往下坠。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道像钉子一样的目光。
江昱白维持着撑着下巴的姿势，眼皮半阖，目光懒洋洋地往那个方向移了一寸。
卡斯顿的银头一丝不苟，坐姿端正得像教科书里的示范图，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审视。
像一头狼在观察闯进自己领地的入侵者，不急着扑上去，先看清楚对方有几斤几两。
江昱白收回目光，打了个哈欠。
“别理他。”法比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江昱白“嗯”了一声，把图鉴立起来挡住半边脸。
困意越来越重，不知道过了多久，下课铃响了。
罗莎琳德“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走走走！去路易斯老师那儿报名！报完名吃饭！”
“你这么急干嘛，又没人跟我们抢……”
罗莎琳德瞪他一眼，感受到杀意的德尼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动作利落得像要去打架。
“我就不去了。”江昱白说。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报名表上写我名字就行，”江昱白站起来，把图鉴夹在胳膊底下，“下午正好没课，我去图书馆查些资料。”
卡斯顿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小跑着跟上。
安静持续了大约两秒。
然后整个教室像被解除了某种禁制一样，说话声、笑声、收拾东西的声音同时炸开，比下课铃响的时候还热闹。
“天天甩个臭脸，鼻孔朝天，”罗莎琳德盯着卡斯顿消失的门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个人听到，“好像谁都欠他几百万一样。”
“小声点小声点，”德尼急得直摆手，“万一他还没走远……”
“没走远又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罗莎琳德叉着腰，“有本事他回来跟我对峙啊！”
“行了行了，”瑞恩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报名去。再拖下去食堂该没饭了。”
“那你快点，磨磨蹭蹭的！”
“明明是你一直在说话……”
几个人吵吵嚷嚷地往外走。法比安走在最后，经过江昱白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小心卡斯顿。”
江昱白点点头。
图书馆在主堡二楼东侧，这个时间点图书馆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坐在角落里翻资料，桌上摊着厚厚的羊皮纸和翻开的书。
阳光从西侧的窗户照进来，被书架挡去了大半，在他脚边投下一片阴影。
他转身看到卡斯顿时，并不意外。
卡斯顿靠在书架的另一头，双手抱胸，银灰色的头发在图书馆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暗沉。
“你叫什么名字？”卡斯顿问。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昱白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卡斯顿也不急，他就那么靠着书架，目光从上到下地把江昱白又打量了一遍。
“埃利厄斯.莫林。”江昱白说。
卡斯顿把这几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目光重新落在江昱白脸上，“是你……”
“去年期末考的那个家伙。”
卡斯顿带着一点失望又理所当然的表情。
“平民。”
“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麻烦请让一下，”江昱白眯着眼看他，晃了晃手里的笔记，“你挡到我了。”
“退赛。”
“……哈？”
“退出瑞恩他们的队伍，”卡斯顿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凭什么。”
江昱白双手抱臂。
卡斯顿看着他，似乎在判断这个问题是认真的还是在装傻。
“你知道去年之前，年级第一是谁吗？”
他离开书架，朝江昱白走了一步。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卡斯顿说，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也许你确实有天赋，也许你只是运气好。但这些都不重要。”
“我不想在赛场上浪费时间去对付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说，“你去年赢了我一次，不意味着你有资格站在我对面。学院赛不是期末考，不是靠背几个咒语就能混过去的——”
“卡斯顿。”
一个声音从书架后面传过来。
法比安从转角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步伐比平时快。他走到江昱白旁边站定，和卡斯顿面对面。
卡斯顿的目光移到法比安身上，那种“惋惜”的表情又浮了上来。
“怎么，终于想通了？”
法比安冷冷看他。
“你觉得呢？”
“行吧，既然你这么护着他，那就赛场上见。”对视了一会，卡斯顿无奈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从法比安身上移到江昱白脸上，
“希望你真的值这个价。”
他转身走了。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图书馆里回荡，一声一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门后。
图书馆重新安静下来，江昱白从卡斯顿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
“你不是跟瑞恩他们去报名了吗？怎么，担心我啊？”
江昱白笑嘻嘻地拍上他的肩膀。
法比安依旧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看着凑到面前的少年，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只是顺路。”
“嗯嗯～”
【……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0514看着两人之间和谐的气氛，表情微妙。
江昱白没有理0514，绿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直看得法比安耳根泛红。
他沉默了两秒，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你要查什么资料？”法比安目光扫过江昱白手里那本压根没翻开过的书，“我帮你。”
“七冠。”
法比安重复了一遍，
“你查这个干什么？”
“怎么，不能查吗？学院图书馆应该有这方面的资料吧？”
“有，但不多。”法比安转身往书架深处走去，“七冠相关的记载大部分被锁在禁书区，普通学生能接触到的只有一些零散的史料。”
江昱白靠在书架上，看着法比安的背影，嘴角翘了翘。
【……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
0514看着江昱白的操作一愣一愣的，
【法比安是主角团里观察力最强的人，你主动接近他，一旦他注意到黑巫师最近的行动和你有关，我们的卧底身份就藏不住了】
“漫画更新了吧？”江昱白在心里打断了它，语气漫不经心。
【什么？】
“我说，最新的漫画应该已经出了。你去看看期望值。”
【……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去看看。”
江昱白的声音不大，语气里有一种让0514不太习惯的东西。
0514沉默两秒然后打开了面板，然后看着暴涨的数据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这怎么可能？
怀着好奇的心理，它点开江昱白出场那一页的弹幕，发现满屏的“斯哈斯哈”。
【我去美人！】
【啵啵啵啵】
【新角色好帅啊啊啊啊】
0514：……
0514一个一个点开，越看越沉默。
“怎么样？”
【……期望值确实涨了】
0514有些欲言又止，
【但是你这么做风险还是太大了，读者喜欢的是“埃利厄斯.莫林”，等到后面你的卧底身份暴露，角色风评会直接反转，到时候期望值暴跌怎么办？】
江昱白目光落在书页上。
“谁说会暴跌的？”
【……什么意思】
“原著里埃利厄斯出场太少、存在感太低，所以暴露的时候读者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江昱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但如果我能让读者提前喜欢上这个角色，即使是站在主角团对立面也不会有对他太大的反感。”
0514若有所思。
江昱白也不催，脸上的表情懒洋洋的，像是在享受午后的阳光。
【……你确定这样不会影响主线？】
“放心，我只是在小剧情上做一些调整，该完成的戏份还是会完成的。”
他看着面板上那个正在纠结的数据团，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哪里有什么要查的资料。
他来图书馆，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系统对剧情偏离的容忍度有多高，自己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掌握主动权。
在0514眼里，炮灰就该安安静静地去死。多走一步路都是偏离剧情，多说一句话都是人设崩塌。
不过没关系。
他本来就没打算让系统理解。
而现在——
他看着0514那副样子，知道自己赌对了。
【行吧】
0514终于松口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如果后续期望值出现任何下滑的迹象，你必须立刻停止所有额外操作，严格按照原剧情走。】
江昱白眨了眨眼。
“没问题。”
他说得干脆利落，0514反而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快。
【……你答应得也太爽快了吧。】
“那不然呢？跟你吵一架？”江昱白翻了一页书，语气轻松，“放心，我比你还怕期望值崩，崩了咱俩都完蛋，我又不傻。”
0514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学院篇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