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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哥跑不掉的      ...


  •   李太医被匆忙赶来,如此大的阵仗他还以为是皇上出事了,到了之后才发现是皇上房中的人出事了。
      楼羡雪站在一旁阴鸷地盯着李太医,李太医顶着巨大的压力,颤颤巍巍的把着脉,又是颤着声音说:“这……这位公子无事,初次……初次承欢再加上……加上”
      楼羡雪眉头一皱,阴沉沉地说:“舌头不要朕不介意帮你割了。”
      李太医被吓得说话一下子利索了,“加上情绪起伏太大和许久未进食。”
      他把脉时注意到了手腕上的铁链还有青青紫紫的手臂,顿时觉察不妙,他们的陛下自登基以来从未碰过什么人,凡是被送给陛下的人无一例外是死,从没有人能活过第一夜,还能躺在龙床上被陛下万般关怀。
      楼羡雪瞧了眼跪在地上胆小的太医,不由怒从中来,呵道:“废物,开好药给朕滚。”
      李太医前脚刚踏出,幽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该说的不该说的,若是需要朕教,那你可以去地下陪太祖了。”
      李太医惶恐磕头,“老臣知晓。”
      楼羡雪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沈翊的脸颊,指腹擦过眼尾擦过唇角,最后撬开唇瓣探进去。
      回想了一下刚才太医的话,竟是笑出声,“哥哥,你怎么还能差点将自己饿死?”
      王德忠指使着宫女将粥端进去,先通禀了一声,得了应许,带着宫女往殿内了。
      宫女放下清粥后默默地退出去,王德忠杵在一旁,眯眯眼笑着提醒道:“陛下,御书房还有大人在等着。”
      闻言楼羡雪眼睛眯的狭长,扫了一眼王德忠,吓得王德忠立马跪下,颤声道:“陛下息怒。”
      他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说:“王德忠,你眼神不好的话那一对眼珠子留着也是白瞎的。”
      因着王德忠是跟了他几十年的,眼力见非常的好,就算是他登基后变得阴晴不定王德忠做事也是万般俱到,从不会惹楼羡雪不悦。
      今日却是异常啊……
      楼羡雪也没有再追究,语气平淡,“粥端来。”
      王德忠把粥端过去后立马退下,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
      沈翊醒时,日垂斜坡,彩云艳红,霞光映红了皇宫。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就发出铁链摩擦的声音,一听这声沈翊就头疼,狼崽子咋就把他锁起来了呢?
      他叹着气,满脸惆怅地望向窗外,也不知现下朝中局势如何?三年下来那帮老古董肯定念念叨叨的把楼羡雪的脑袋都吵大了吧?要不然怎么现在他的狼崽子又疯又阴沉的。
      突然门外传来王德忠尖锐低沉的声音,“公子醒了吗?”
      王德忠?关于楼羡雪的事情没准他知道。
      沈翊将铁链藏进被子里,又整理了衣服将锦被往身上拉了拉,才不紧不慢地说:“醒了,王公公有何事?”
      王德忠倏然推门进入,猛的一头跪在了沈翊床前,给沈翊吓个半死。
      他说:“公公这是作何?”
      王德忠抬头与沈翊对视,道:“令君大人!”
      沈翊低头轻笑,似是夸奖般说:“你倒是精明心细。”
      “说吧,怎么发现的?”
      “昨日夜里老奴担心皇上,便一直守在门口,您与皇上说话间,直呼皇上名讳的语气腔调,这世上会这般喊的怕是就只有您了,再加上今日皇上着急的模样,除了对您老奴便没见过了。”
      沈翊扯着铁链,也不打算藏着了,问道:“这链子打多久了?”
      “当年您走后没几天皇上就命人打造了。”
      “…………”
      真是难为他了。
      “你先起来吧,跟我说说这三年发生了什么?”
      王德忠刚要抒情畅谈,沈翊又补充了一句:“挑重点说。”
      “您最初消失的时候陛下异常的冷静,在您与陛下的婚床上坐了一夜,第二日又正常上朝处理政事,连着几日陛下都很安静。这平静也就维持了几日,那日陛下命人打了铁链,一连杀了几位嘴巴不干净的大臣,此后陛下的情绪愈发难以揣测。时间久了,性子自然也变了。”
      “不过,一年前有位道长与陛下谈了一夜,次日陛下便命人修了一座高楼,不久前才完工,听那道长的意思是要在高楼之上做法将您唤回来。”
      沈翊紧锁着眉头,问道:“做过法了?”
      王德忠摇摇头,“还未开始,道长选的日子是在四月四日,要陛下携您的旧物三跪一拜登上琼月楼,那道长则会在琼月楼中提前准备,待陛下登上高楼之时,他便会将您唤回。”
      他犹记当时陛下听闻要携带与沈翊有关的旧物时的神情,很灰败暗沉,一副厌世的神情,自嘲地轻声低语,“与他羁绊最深的旧物怕是只有我自己了吧?”
      “我不就是被他遗忘的旧物吗?”
      听到这些沈翊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眼眶里泪水打着转,他虽见不到楼羡雪但是知晓他还活着他生活的应当还好。可是对于楼羡雪来说沈翊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他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半晌沈翊再次开口时才发现声音已经哑的不行了,“还有吗?”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消多想也知道定是楼羡雪回来了,王德忠噤声退下,行礼后说:“陛下,公子醒了。”
      楼羡雪淡淡扫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抬腿走进去了。
      沈翊一双湿润泛红的凤眸紧盯着楼羡雪,身上也很凌乱,发丝沾在了眼尾,薄唇紧抿着,像是被遗弃了的小猫苦苦等待着主人的抚摸。
      未等楼羡雪走近,沈翊主动迎了上去,抱住了楼羡雪的腰,脸贴上了他滚烫坚实的胸膛。
      他感觉到楼羡雪身子的僵硬,等了许久也不见楼羡雪的下一步动作。
      沈翊下巴抵在了他的胸膛,仰视着楼羡雪,这个角度他能看到男人瘦削的下巴和挺立的鼻子,沙哑委屈道:“你怎么不抱我?”
      而楼羡雪的视线一直都是落在反着寒光的铁链上,直到沈翊出声他才垂下眼皮瞧着沈翊,犹豫了片刻,将沈翊紧抱在怀中,压抑着某种情绪说道:“哥哥,跑不掉的。”
      沈翊勾住了楼羡雪的脖颈,认真地看着他,说:“跑不掉的,我让你锁一辈子。”
      …………
      左仆射府。
      当今左仆射萧敬明听着暗卫回报的消息,昨日里皇宫内发生了一件大事,他们的陛下不知从何处寻了一位男子并与是同房,事情发生到现在那位男子一直在皇帝的阳春宫内未出来过。
      萧敬明挥了挥手,暗卫退下后,当今国师也就是王德忠口中的道长缓慢的推开了萧府书房的门,脸上带着假笑,不客气地坐下,淡淡道:“果然自古帝王最是薄情。”
      萧敬明瞥了他一眼,说:“有何事?”
      国师反笑了,讥讽道:“刚才暗卫的消息你也听到了,我还能是为何而来?”
      萧敬明粗眉一蹙,不爽道:“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国师也不怕,又是暗讽道:“对,我如今的身份地位都是大人您给的。”
      国师感慨道:“当年的沈令君是何等风姿?如此风华绝代之人,咱们的陛下是说忘就忘。也不知现下宫中那人能否与沈令君比之一二。”
      一提起这人萧敬明就喝了一声,很是看不起道:“如今不过是死人一个,若非他我怎会如今还只是左仆射?”
      国师不经意地瞧了他一眼,说:“大人如今的地位和尚书令又有何区别,左右不过一个官衔,何必在意?”
      萧敬明一拍桌子,怒道:“一样个屁,卫纲那个老东西处处与我作对,兵部、刑部和工部的主要事务是半分也不愿让我沾染,这么些年我也只塞了几个人进去。”
      “若是尚书令是我,卫纲那个老东西还敢那样对我吗?”
      “人都死了还非得占着位置,晦气!”
      国师不欲与萧敬明多说这些无用的,谈起了正事。
      皇宫内,被他们说道的人正坐在桌上安心地用晚膳。
      沈翊吃着许久不曾吃过的食物,只觉得感慨,吃到了觉得好吃的菜便给楼羡雪也夹了些,一边夹一边说:“这个好吃,这个也是。”
      楼羡雪有些恍惚,回神后也乖乖地吃掉了沈翊夹的菜。
      口腹之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沈翊懒散地靠在了椅子上,温柔缱绻的凤眸向楼羡雪投去视线,一刻不停地盯着楼羡雪看,好像错过一秒就是一辈子般。
      楼羡雪勾着唇角,说:“哥哥,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沈翊长叹一口气,扯了扯铁链子,说:“我的陛下你看我像是能打主意的吗?”
      楼羡雪未再说话,静静地批着成堆的奏折。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风声潇潇,嫩叶沙沙,很平静和谐的场面。而沈翊脑子突然想到了勤奋努力的姑爷和悠闲自得的大小姐,再一思考下来确实很像。
      沈翊就这样不远不近的安静地陪着楼羡雪批折子,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要就寝的时间了。
      他瞧了瞧外面的天色,扣了扣桌子,说:“睡觉了,羡羡。”
      楼羡雪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丢下了奏折,急促地走到沈翊面前,双手撑在了椅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赤红的眸子里有着血丝,他咬牙道:“沈翊,这次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沈翊一愣,抬手揉着楼羡雪的脑袋,温柔地说:“嗯,想怎么罚都随你。”
      “我是你的。”他语气坚定地说。
      三年来楼羡雪是怎么过的沈翊稍稍一想便知,本来楼羡雪性子就偏激,他走后他怎么可能会好过。楼羡雪一个不信鬼神之人,却把希望寄托在了缥缈的鬼神身上,该是有多绝望才会去信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楼羡雪遮住了含着水光的凤眸,说:“你哄骗不了我的。”
      而后又是像昨夜一样决绝地出了门。
      “…………”
      “傻子,又傻又疯,该拿你怎么办?”
      “害——”
      沈翊一夜未眠,楼羡雪也在门口坐了一夜。
      时辰到了楼羡雪便去上朝了。
      今日一半多的大臣都在劝皇帝广纳后宫,开枝散叶。
      想来应该是很多人都听到了皇上宠幸了人的事情,见皇上终于愿意放下那人了,可不得趁着现在谏言让皇上多纳几个妃子。
      楼羡雪单手支着脑袋,漫不经心地看着底下大臣如小丑般跳梁,等所有的人都说完了,楼羡雪也没什么表示,道:“无事了那就下朝。”
      有一位大臣出列,抬眸想说话却被楼羡雪一个眼神给震慑了,他不耐烦地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道:“朕今日是心情好听你们叭叭叭讲了那么多有的没的,朕的耐心告罄可就要见血的。”
      他勾着唇,讥笑一声,“可还要奏要上?”
      下朝后楼羡雪直奔阳春宫,轻轻推门而入,就见沈翊没骨头般的坐在床上,许是听见了动静,无波无痕的眸子看去。
      沈翊嗤笑,收回了视线,冷淡地说:“还知道回来啊?”
      楼羡雪走到床边坐下,微微笑着,“哥哥在这里,我怎会不知归。”
      沈翊故作委屈,说话也是无不透露着委屈,“你晾了我一晚,你不在我都睡不着。”
      他指着眼底的乌青,凑上去要给楼羡雪看个清楚。
      楼羡雪按住了沈翊乱动的脑袋,轻吻了他的眼睛,微凉的唇落下时沈翊下意识地闭上眼,他哑声说:“哥哥,那帮人要我广纳后宫。”
      沈翊轻轻咬上了楼羡雪滚动的喉结,眼眶竟生生逼出了一滴泪,声音又带着魅惑,“阿羡有我还不够吗?”
      “可是你走后我就一个人了。”
      沈翊眼皮抽搐了几下,他就知道话题最后都会被引到这里,从他回来到现在楼羡雪总要他不停地说他不会走,总要他不断地承诺,极度没有安全感所以要他一直承诺。
      楼羡雪见沈翊不出声,低头咬上了沈翊本就还有些红肿的唇,撬开口腔索取着,直到二人口中都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楼羡雪才肯分开,二人喘着粗气,沈翊的脸颊还红透了,不知是被憋的还是这带着惩罚意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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