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不知归》晚栀归

12、狱中煎熬，执念未改

　　看守所的日子，是叶聿尘这辈子最灰暗的时光。没有了商界的运筹帷幄，没有了俞知枝身边的温柔念想，只剩下冰冷的铁窗、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日复一日的排挤与刁难。那些曾经被他踩在脚下、心怀怨恨的对手，得知他入狱后，暗中打点，让看守所里的亡命之徒刻意针对他。
　　每天的放风时间，总会有几个人围上来挑衅，抢走他的饭菜，故意撞倒他手里的东西，甚至出言嘲讽，字字句句都戳着他的痛处——“以前的叶总，怎么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为了苏家那点利益，把自己搭进来，值得吗？”“听说你还有个相好的，人家现在巴不得你死吧？”
　　叶聿尘从不反驳，也从不反抗。他只是默默捡起散落的东西，默默忍受着所有的辱骂与殴打，哪怕嘴角渗出血迹，哪怕身上添了新的伤痕，也始终一声不吭。他的隐忍，不是懦弱，而是因为他心里有牵挂——他不能在狱中惹出麻烦，不能让温叙分心，更不能让俞知枝和俞母受到半点牵连。
　　有一次，几个犯人又故意找事，把他堵在墙角殴打，下手极重，打得他浑身是伤，连路都走不稳。同舍的狱友看不过去，悄悄劝他：“你以前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不反抗？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打死的。”
　　叶聿尘靠在墙上，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眼底一片平静。
　　他的守护，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困境里，依旧拼尽全力守住底线，不让自己的麻烦牵连到俞知枝。温叙每次去看他，看到他身上的伤痕，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劝他找机会申诉，至少能减轻刑罚，可每次都被叶聿尘拒绝。
　　“不用了。”叶聿尘看着温叙带来的俞知枝的画，指尖轻轻拂过画中栀子，眼底满是思念，“这样就好，只要知枝和俞阿姨能安稳度日，这都不算什么。”他甚至叮嘱温叙，不要把自己在狱中的遭遇告诉俞知枝，他不想让她有半分动容，更不想让她因为自己，打乱原本平静的生活。
　　而俞知枝，偶尔也会在不经意间听到关于叶聿尘的消息。有人说他在狱中被打得遍体鳞伤，有人说他终日沉默寡言，有人说他连基本的饭菜都吃不饱。每次听到这些，她的心都会莫名地揪一下，那种熟悉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可她始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都是他罪有应得，是他欠苏家的，欠她的。
　　有一次，她在公司楼下看到温叙，他眼底的疲惫与憔悴，让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他在里面，还好吗？”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不等温叙回答，就转身走进了大楼，语气决绝：“不用告诉我，我不在乎。”
　　温叙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俞知枝的心里，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过，那些恨意的背后，藏着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牵挂。而叶聿尘，也始终在狱中坚守着自己的执念，哪怕煎熬，哪怕痛苦，也从未有过一丝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