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不知归》晚栀归

10、罪证坐实，决绝切割

　　苏家的案子，很快就有了定论。
　　叶聿尘亲手将伪造的“罪证”提交给相关部门，所有证据链完整，清晰地指向他利用职务之便，暗中操控苏家账目，挪用资金、偷税漏税，甚至故意设局让苏家陷入绝境。消息一出，整个商界哗然，曾经被称作“冷面阎罗”的叶聿尘，一夜之间沦为人人唾弃的奸商，叶氏集团的股价一跌再跌，流言蜚语铺天盖地。
　　温叙看着桌上的新闻报道，眉头紧锁，再次劝道：“老板，您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一旦认罪，您至少要坐十年牢，叶氏集团也会毁于一旦，您这一辈子，就彻底完了。”
　　叶聿尘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底一片平静，没有半分波澜：“我意已决。”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与坚定，“叶氏集团我会安排好，你帮我盯着，不要让任何人打扰知枝和俞阿姨，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护她们周全。俞阿姨身体本就虚弱，经不起折腾，苏家的事绝不能牵连到她，知枝不能失去母亲，我不能让她承受那样的痛苦。”
　　他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将叶氏集团的核心资产拆分，一部分委托给可靠的人打理，一部分悄悄转到了一个匿名账户，那个账户的受益人，是俞知枝——他知道，她性子骄傲，绝不会接受他的施舍，所以只能用这种隐秘的方式，为她留好后路，确保她以后能安稳度日，哪怕自己不在她身边。
　　俞知枝得知叶聿尘“认罪”的消息时，正在医院照顾母亲。电视里播放着叶聿尘被警方带走的画面，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依旧挺拔，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哪怕面对记者的围堵追问，也始终一言不发。
　　俞母看着电视，忍不住叹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还好你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俞知枝握着母亲的手，指尖冰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她以为，看到叶聿尘落得这样的下场，她会开心，会解气，可真正看到这一幕时，她的心，却莫名地疼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转瞬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他是罪有应得。”俞知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像是在说服母亲，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是他毁了苏家，是他欺骗了我，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那天下午，她特意去了一趟看守所，想要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毁掉苏家。可当她隔着玻璃，看到那个穿着囚服、眼底满是疲惫的男人时，所有的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
　　叶聿尘看到她，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随即又被冰冷的平静覆盖。他拿起电话，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这个罪人。”俞知枝的声音冰冷，眼神里满是恨意，“叶聿尘，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苏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叶聿尘看着她眼底的恨意，喉结动了动，眼底满是愧疚，却依旧硬起心肠，语气淡漠：“没有为什么，只是为了利益。苏家挡了我的路，你，不过是我接近苏家的棋子。”
　　“棋子？”俞知枝的声音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那些温柔，那些偏爱，那些承诺，全都是假的，对吗？”
　　“是假的。”叶聿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在挂断电话的瞬间，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的悲伤再也无法掩饰。他不敢再看她，不敢再听她的声音，他怕自己再多说一句话，就会忍不住说出真相，就会功亏一篑——他不能让俞母蒙冤，不能让知枝陷入失去母亲的绝境，哪怕被她恨一辈子，也值得。
　　俞知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她转身离开看守所，没有回头。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她抬起头，望着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俞知枝，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要想起叶聿尘，再也不要为他流泪，他不值得。
　　她以为，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叶聿尘，以为他们之间，从此就会彻底切割，可她不知道，这份“切割”的背后，是叶聿尘倾尽所有的守护，是他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