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大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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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广间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千手扉间在两名刀剑男士的看守下走了进来。
未等询问，千手扉间抢先一步开口。
“很抱歉。”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刻意的坦诚，“我是实验失败才误闯进来的。与你们发生冲突不是我的本意——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一直只是在防御。”
话音落下，大广间里安静了一瞬。
佐藤部长睨了千手扉间一眼，“你没说谎。”他顿了顿，“但肯定也没全说。”
“先发制人，以退为进。”佐藤部长声音压低了两分，“这一招，对我使，你还嫩了点。”
千手扉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面上表现出一种勉强的冷静。
“现在我说你答。”佐藤部长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姓名？”
千手扉间垂了垂眼，拉了下自己的袖口，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顺从——如果忽略从衣袖中转移到手心的起爆符。
“我叫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四个字落地的瞬间——
原本因为熬夜而昏昏欲睡的审神者，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这个动作太大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她。
审神者第一次感受到，目光原来也是有重量的。
她寒毛都竖起来了。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有加州清光从疑惑到恍然，再到……
“啊。”他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
加州清光有点尴尬地摸了摸后颈，对着千手扉间说：
“……是你啊。”
佐藤部长的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放下了手中的记录板，身体向后靠去，露出了一个不带笑意的笑容。
“看来，”他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有些情况需要重新梳理一下了。”
“审神者大人。”佐藤部长转向安奈，语气温和但不容回避，“您认识这位‘千手扉间’先生？”
加州清光上前一步，挡在了他和审神者之间。
“佐藤部长，这件事，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解释。”
他的目光扫过千手扉间，又看了看自家主公那双写满了“完蛋了闯祸了”的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下，麻烦大了。
而千手扉间站在原地，感受着完全超出预料的情况，突然觉得——
这个实验也不是非要做吧。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加州清光解释交易系统，审神者小声补充细节，千手扉间在旁沉默地听着——大广间里的气氛从剑拔弩张，变成了某种微妙的尴尬。
佐藤部长看着桌上放着那张白色的交易卡片，目光在卡片和审神者之间来回移动。
“你的意思是，”佐藤部长拿起卡片，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这个东西，是你做出来的？”
审神者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厉害”，但绿色的眼睛却心虚地飘向了一旁的地板，声音比蚊子还小：“……嗯。”
骄傲，但是心虚。
这两种情绪在她脸上打架，看得一旁的加州清光忍不住想叹气。
佐藤部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卡片放下，转头看向千手扉间。
“那么，你的实验，”他的目光落在千手扉间身上，“也是和这个有关吧？”
千手扉间沉默了两秒。
也点了点头：“……是。”
心虚，但是坦然。
一时之间，大广间中陷入了沉默。
不好的预感慢慢爬上审神者和千手扉间的心头。
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地握了握右手，宽大的袖子里，那张被折叠成极小方块的起爆符还在手心里，是他此刻唯一的底气。
审神者却有点受不住这种沉默了。
她的肩头开始微微耸动，先是小小的抽泣声，然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膝盖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我错了……我不应该搞这些东西……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信号。
本丸的刀剑们瞬间围了上来。加州清光第一个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是主公的错，是我们的问题。”
歌仙兼定递上手帕，语气温柔：“主公您没有错。您只是想解决问题，是我们无能，才让您费心了。”
压切长谷部站在一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身为臣下，连这点小事都要劳烦主公，是我等失职。”
烛台切光忠叹了口气：“主公还这么小，就要为这些事情操心……”
五虎退抱着小老虎，眼圈也跟着红了：“审神者大人……不要哭了……”
博多藤四郎和药研藤四郎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这下麻烦了”。
感受着四周谴责的、不赞同的、心疼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佐藤部长有点头痛地捂住了脑袋。
他只是……只是在组织语言而已啊！
没有想惹哭小孩子啊！
佐藤部长深吸一口气，赶紧蹲下身，视线与安奈齐平。
“安奈。”他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放得很轻，“你能在这个年纪，有这样的思考和行动的能力，已经很棒了。”
安奈泪眼朦胧看着他。
“我在你这个年纪，”佐藤部长自嘲地笑了笑，“可做不到这些。我那时候还在为数学考试不及格发愁呢。”
安奈的抽泣声小了一点。
“但是，”佐藤部长的语气严肃起来，“你不能仗着自己体质特殊，就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他指了指安奈，又指了指桌上的卡片：“这个系统，想法很好，但风险很大。你知不知道，如果对面是强敌，还反向追踪到你的本丸……后果会怎么样？”
安奈缩了缩脖子。
佐藤部长指了指千手扉间：“这就是一个例子。”
千手扉间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而且，很多时候，一个人的思考是有限度的。”佐藤部长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你觉得自己考虑得很周全，但总有想不到的地方——比如实验失败会穿越到别的世界，比如会被当成入侵者抓起来。”
千手扉间：“……”
无法反驳。
“所以，”佐藤部长重新看向安奈，语气缓和下来，“之后要做实验，先提交一个报告。让我们这些‘愚者’——”他特意加重了这两个字，“帮你思考思考，查漏补缺。知道了吗？”
安奈顺从地点了点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已经不再往下掉了。
佐藤部长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揉得安奈的小脑袋晃来晃去。
“知道了就好。”他说。
安奈被揉得晕乎乎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如果对方搓自己头发的力度，能温柔一点就好了。
佐藤部长站起身，重新戴上眼镜，又恢复了技术部部长的专业模样。
“至于千手先生，”他说，“您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需要详细记录这次事件，包括你的实验过程。当然，记录完毕后，我们会将您送回您的世界，同时会尽量为您提供补偿。”
千手扉间抬起眼，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
“我配合。”他说。
至少，粮食的问题，好像真的有希望解决了。
而安奈坐在刀剑们的包围中，摸了摸自己被揉乱的头发，悄悄想。
只要……下次做实验之前，记得写报告就好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