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樱见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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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见安奈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挠了挠脸颊，目光飘向窗外。
“这个啊……”她转回头，看着千手扉间，“我和你解释一下时政的运行逻辑吧。”
说完，她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在书桌上扫过，然后又弯下腰，翻了翻抽屉。
千手扉间看着她在一堆杂物里翻来找去，不知道她又想搞什么名堂。
过了一会儿，樱见安奈从抽屉里翻出两条包装好的流苏——一条红色，一条绿色。她把绿色流苏拿在手里掂了掂，检查了一下上面的丝线是否完整，然后举起来，朝千手扉间晃了晃。
“就用这个吧。”
她拿起那条绿色的流苏，在千手扉间眼前摇了摇。流苏下方细密的丝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世界线就像这个流苏一样。”樱见安奈把流苏竖起来，让千手扉间能看清楚结构，“所有的世界其实都是一个起点，但是在出发的时候，因为世界意识选择的不同，会形成不同的世界——类似流苏下面的这些丝线。”
她伸出手指，从流苏底部挑起一缕丝线，随手打了一个结。
“但是不同的世界其实也会发生同一件事——比如忍术的发明、某个重大战争、一个重要物质的发现。这个事件强烈到能影响世界的进程，发生这个事件的世界就会在这个事件点上形成收束点。”
她用指尖点了点那个结。
“我们的任务就是维护这些收束点不被破坏。”
千手扉间低头看着那条流苏，目光在那个结上停留了一会儿。
他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
“按照你的表述，收束点是正常的世界发展——他要怎么被破坏？”他顿了顿，捕捉到了安奈话语中的矛盾，“而且按照你的说法，不应该是产生新的世界吗？”
樱见安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她觉得解释这些东西真的好累啊，但是不说清楚的话，感觉后面会更麻烦。
她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思路。
“的确，正常来讲，收束点是不会被破坏的。但是有一种特殊情况——同时具备干涉时空和观测时空能力的人，对不属于自己的时空的收束点进行干涉，就会导致这个收束点破碎。”
她想了想，换了一种更形象的说法。
“世界线就像关在小黑盒里的猫。在盒子打开前，猫咪的生死是未知的——你既可以说它活着，也可以说它死了。”
千手扉间的目光微微一凝。他很快跟上了这个思路。
“但是你一旦能透过盒子看到里面的猫，这只猫的生死就被固定了。”
他有点理解这个概念了。
“没错。”樱见安奈点了点头，“世界线也是这样。一旦被观测到，世界线就会被固定。这个时候，如果其他时空的人干涉收束点的事件——比如通过某种手段改变了那个关键事件的走向——导致事件被改写，就会导致收束点破碎。”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斩断的动作。
“而且因为世界线已经被固定了，收束点破碎后，收束点之后的世界线会一起破碎。”
“因为路被斩断了。”千手扉间接话道。
“没错。”
千手扉间沉默了。
他看着那条绿色的流苏，目光在那个打结的地方停留了很久。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神色。
“你的工作就是维护收束点。”
樱见安奈闻言，挺了挺胸膛。
“是的，我还是有正经工作的。”
千手扉间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但是你不是我的世界的维护者吧？或者我的世界还没有到需要维护的时候？”
他揉了揉额角，觉得对面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洋葱。
“所以你不能停留太久，就想找一个能帮你在这个世界干活的人。”
这个推理很精准。
然而樱见安奈没有立刻承认，反而露出一种略带失望的表情，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会质问我是不是在破坏你们的收束点，导致原本的世界线被破坏掉。很多无辜的人因此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语调逐渐上扬，表情也越来越投入。说到后面，她微微张开双臂，像是在发表一场慷慨激昂的演讲，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兴奋的光。
千手扉间看着她那副越说越起劲的样子，抬起手，快速地在樱见安奈眼前拂过，然后握拳。
“停。”
樱见安奈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向千手扉间。
“我管不了未来发生的事情。”千手扉间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冷淡。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再说了，就算你破坏收束点，和我有什么关系？”
或许他们不出生会更好——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但他没有说出口。
樱见安奈愣了一下。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扉间，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千手扉间却没有被这句话带偏。
“不要岔开话题。”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既然你不负责我的世界，你为什么能来这里？你们对于时空穿梭应该有很大限制——比你们最开始表现得要大得多，否则不会只有你出现在这里。”
书房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樱见安奈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杀心从心底升起——转瞬即逝，伴随而来的又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她讨厌聪明人。
她喜欢聪明人。
千手扉间有些疑惑，好奇怪，感觉有杀气，但是好像又不是杀气。那种感觉太过细微，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皮肤，还没来得及捕捉就消失了。
他看了樱见安奈一眼，却发现她的表情如常——依然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
刚刚不是错觉，就是她吧。
“是因为扉间你选择了我啊。”
樱见安奈弯了弯眼睛，语气轻快。但余光一直悄悄观察着千手扉间的脸色。
千手扉间愣住了。
下一秒，他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啧。”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啧。
心底弥漫起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用诱饵钓人，让人无知无觉踏入她的计划，还要故意说一些坏的后果来试探反应，最后又倒扣在别人头上——太恶劣了这个人。
樱见安奈一时拿不准千手扉间在想什么，但是感觉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因为是我选择了你，你的出现本身就是我的一种选择。我的选择只会形成新的世界线，不会破坏原有的世界线。”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他已经把这个逻辑链条完全理清了。
樱见安奈弯了弯眼睛。
“没错。所以，你要继续这个选择吗？”
千手扉间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合同，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的边缘。窗外的阳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投下斑驳的光影。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樱见安奈。
“如果当时不是我的世界，是其他世界呢？”
“啊，我知道了，通道是双向的。”千手扉间平铺直叙的说出他的发现，眼中闪烁着恶劣的光芒。
樱见安奈难得有些心虚了。
她的目光飘了一瞬，千手扉间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瞬间，怎么能让她就这样顺风顺水地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如果不是佐藤部长限制了她，她早就开始偷渡了。樱见安奈心里悄悄嘀咕。
千手扉间大概能猜到对方的想法
这个人真是一个大麻烦。
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过——
“危险与机遇并存。”他缓缓开口，“我好像没有拒绝你的理由。”
“合作愉快，同盟。”
“不过这份合同，等你第一步计划完成之后，再说吧。”千手扉间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合同，打算回去之后仔细看看。
樱见安奈保持着端坐的姿势，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确认千手扉间真的已经走远了。
然后——
“哦耶！完美完成任务！”
她猛地转过身，抬起手，和蹲在桌子上的狐之助响亮地击了一掌。狐之助的爪子拍在她手心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响。
一击不够，她又举起手，狐之助默契地抬起爪子，又是啪的一声。再击一次，啪——两人像是上了瘾一样，连击了三下才停下来。
“审神者大人辛苦了！”狐之助摇了摇尾巴，毛茸茸的脸上带着一种任务完成后的轻松。
樱见安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前一靠，瘫在书桌上，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歌仙兼定从旁边走过来，端起她手边已经空掉的茶杯，重新沏上了一杯热茶，轻轻放在她面前。
“扉间先生以后要是知道……”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其实是佐藤部长想让他进入时之政府，做他的继承人——会不会排斥佐藤部长啊？”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万一我们弄巧成拙……”
“那就不让他知道就好啦。”樱见安奈无所谓的摆摆手，“到时候就是佐藤部长应该操心的事情了。”
狐之助蹲在桌子上，跟着点了点头，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是啊。”狐之助甩了甩尾巴，一本正经地附和道，“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佐藤部长的事情了。至于佐藤部长要怎么和扉间先生相处——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对吧？”
樱见安奈伸手把狐之助抱进怀里，用脸颊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狐之助被她蹭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尾巴在她手臂上轻轻扫来扫去。
“是啊，我和狐之助那么柔弱、可怜、无害——”她抬起头，看向歌仙兼定，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和纯良，“怎么可能做坏事嘛。对吧？歌仙。”
“就是就是。”狐之助开团秒跟。
算了。
主公说得对。佐藤部长和扉间先生的相处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接下来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准备收拾一下散落的文件和茶具。
“安奈大人。”歌仙兼定指了指桌上的红色流苏，提醒道，“这个红色的流苏，不是说给扉间先生准备的礼物吗？”
樱见安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哦对。
她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当时翻抽屉的时候翻出了两条流苏，一条绿的她拆开用来做演示了，另一条红的……
是给扉间准备的礼物。
“对哦，我搞忘记了，等明天我给他送过去吧。”
“还是我去吧，安奈大人您现在还在生病呢。”
“有道理。”她从善如流地把红色流苏递给歌仙兼定，“那就麻烦歌仙啦。”
“歌仙。”
“嗯？”
“你说扉间回去之后，会不会连夜把那份合同从头到尾看十遍？”
歌仙兼定认真地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十分笃定的回答。
“属下觉得，至少会看二十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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