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山涧溪

24、又要躲我啊 一切恢

　　一切恢复原样后，祁珩轻轻掀开另一侧的被子上床。

　　霍林萧背对着他，很轻缓的呼吸起伏，眼睫毛还在动，还没睡。

　　祁珩侧身紧紧搂住霍林萧，在他颈后嗅了嗅，问道：“联谊会你为什么没有去？”

　　“什么联谊会？”霍林萧快要睡过去，长达四小时的剧烈运动已经把他榨干，再没有精力去管其他。

　　祁珩猛的睁眼，“霍远山没告诉你……”

　　他哽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霍林萧从没在他面前提过家里的事，现在贸然提起，他……

　　霍林萧缓缓睁开眼，解开搂在腰间的手，说：“霍远山是我的继父。”

　　他翻身平躺，望着天花板沉默许久。

　　祁珩床上的三件套采用高品质长绒棉，就算全身赤裸包裹感很强，很舒服，加上全身的疲惫，霍林萧一点情绪都没有。

　　祁珩静静的看着他，心底荡起涟漪，他不知道霍林萧经历过什么，但竟然不是亲生的，那那老头以后再来找麻烦，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药是霍远山下的？让我帮忙解药，是为了报复他？”

　　“没有，我不知道是谁，还在查。”一听霍林萧那么问，祁珩内心一震，他半起身看着那张平静的脸，眼里的光变暗。

　　呆呆的，眼皮强撑着打开，头发凌乱，没有任何表情，呼吸没多大起伏，不过高耸的鼻梁总让人忍不住想触碰。

　　霍林萧侧头对上他的视线，见他看的入迷忍不住笑出声。

　　祁珩回神，有些不自在的重新躺回去：“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逗逗你。”霍林萧别过头，还是忍不住笑。

　　这立马激起祁珩的兴致，在他腰上重重的捏一把作为警告：“还有心思开玩笑，不累了？”

　　霍林萧打掉那只作乱的手，翻了个身不想理他：“累累累，别动，睡觉。”

　　祁珩看着他侧过身的背影，紧紧抱住他，整个人贴在霍林萧后背，心里五味杂陈。

　　关于霍林萧的过去，他不是没想过让人调查，并且真那么做了，至今以霍林萧命名的文件夹还在办公室的抽屉里。

　　可从始至终都没翻开看过一眼。

　　因为在这之前，在知道霍林萧是霍远山儿子之后，祁珩认为霍林萧不过是隐藏身份在医院体验生活的富二代，本质没什么两样。

　　可直至今日，祁珩突然觉得自己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霍林萧，就像霍林萧一开始提过对他的偏见。

　　在霍远山出现之前，他眼中的霍林萧是一名普通的急诊科医生，家庭也许是工薪家庭。

　　霍远山出现之后，他眼中的霍林萧叠加了一层有钱富二代的滤镜，他的工作就变成体验生活。

　　可从头到尾霍林萧从来没这么说过，也没有刻意表现过，这些印象不过只是祁珩自以为是的刻板想象。

　　“霍远山是我的继父。”

　　这是祁珩想不到的结果。

　　落地窗裹上一层白纱，但窗外的路灯依旧能照进来，光亮很淡，祁珩还是觉得刺眼。

　　这时候霍林萧已经熟睡，房间内能隐约听到呼吸声，祁珩有些庆幸明天周日，霍林萧应该能多睡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旭日。

　　祁珩晚上睡得浅，天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

　　霍林萧顶着一头乱发艰难走出房门，见他在灶台前忙活忍不住调侃：“起这么早？”

　　“醒得早，睡不着了。”语气懒懒的，刚好是早餐收尾工作，正用抹布擦着台面。

　　祁珩一身黑，衬衫挽上手臂，距离远，隐约能看到青筋凸起。

　　霍林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头发是被倒腾过的，衣服面料的每个褶皱都像是设计好的，显得身材匀称腿长。

　　他把东西摆好，兴松平常的冲霍林萧笑笑：“去洗漱吧，可以吃了。”

　　霍林萧应下，走到镜子前，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衬衫，还是随手从祁珩衣柜里掏的。

　　从脖子到肩颈到锁骨，还有胸前，满是狼藉，他卸力一般呼出一口气。

　　洗漱完后，回到房间穿衣服，大幅度的动作导致霍林萧腰间传来一阵剧痛。

　　“嘶……”

　　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霍林萧强忍刺痛将衣服穿的还算体面，径直走出房门来到岛台前。

　　祁珩双手托住脸，就差把春风得意四个字写在脸上，这副表情让霍林萧瞬间生出歹意，于是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昨天晚上是特殊情况，没有下次。”

　　说完他喝了一口牛奶，祁珩立马接话：“可是昨晚霍主任也很爽，整整四次，比我还多一倍呢。”

　　噗……

　　霍林萧刚咽下去的牛奶差点吐出来，人长一张皮说不要就不要，说的就是祁珩，明明刚认识的时候还是正经老板样，现在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他憋了半天，想不出话来反驳，于是临时下决定。

　　“今天下午我要值班，晚上也不回来，跟你说一声。”

　　“又要躲我啊？”

　　祁珩看似委屈，实则把霍林萧所有微动作微表情收入眼底。

　　碗里的小笼包被搓稀碎，叮铃哐啷的声响引得霍林萧一阵无语，他正要说话，祁珩又抢先一步，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科室的排班都是你制定的，最好想清楚再说。”

　　霍林萧语塞，叹气道：“晚上回。”

　　“行，我会来接你。”祁珩终于还算心满意足地把东西吃完。

　　霍林萧没有说话，嘴里的三明治有些腻，镜片反光折射在祁珩脸上，祁珩不经意用舌头舔干净嘴角处的油，刘海虽能遮住眼睛，却仍挡不住那赤裸裸的目光。

　　三明治艰难咽下去，霍林萧有些拿不稳，看似平静的表面，实则从未放弃琢磨。

　　祁珩说话的口吻似乎从来都是通知，要求和提问。而说出来的话就算示以友好，也藏不住由内而外散发的压迫感。

　　但相较于昨晚，那副放低姿态几乎哀求的神情，实在……差的太多。

　　霍林萧想，可能正是因为这些差别，在未来的某一天，他真的会爱上祁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