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儿童收容所》鹰蓝

4、第 4 章 候场 就

　　就这样，梁开新在巷子中间享受岁月。
　　一天之中只有片刻离去，购买吃食，顺便抱着侥幸心理观察客栈是否有空位。
　　结果都以失败告终。热食是靠抢的，空位是没有的。

　　第二天，梁开新便拿着银子，通过价高者得，买了一把躺椅。
　　鼓鼓囊囊的小布包扁了不少。
　　梁开新扛着躺椅，在巷子中间靠边放好。
　　她半躺着，手脚舒展，拿出一本新书，《二十一天速成预四境剑修》。

　　就这样，时间在和不知名的陌生人相互陪伴却互不打扰的日子中流逝，不知何时那人已经离去。

　　七月十五，考核日。

　　全部考生离开休息区，来到考场中心。

　　一大块空地，外加一个露台。考场事项循环播放。

　　“各位考生好，欢迎来到淬省考场，我是本次考核总负责人，现公布考核内容。
　　考核开始时间为巳时初，考核内容为击杀妖兽。
　　各位考生请注意，考核开启后，各位考生不能更换位置，不能移动。”

　　“艹，前面的能不能动动。那么大空，咋滴，留着下蛋啊。”
　　“别挤！别挤我！”
　　“烦死了，就不能分批考嘛。”

　　热闹的考场，人潮涌动，叫骂声，抱怨声时不时传来。
　　但那大多是考场中心的人，而边缘安静很多。

　　梁开新自然选择安静，她在最边缘，捧着终于抢到的吃食啃得正欢。

　　“丫头，不紧张？”
　　梁开新疑惑扭头，“还好，再紧张也要填饱肚子。”
　　眼前之人，皮肤黝黑，身体壮实，一身腱子肉，眼睛虚焦，微微眯起。
　　“也对也对，吃饱最重要。”
　　眼前大汉从包袱中掏出窝窝头，大口咬下。
　　大汉吃得狂野，一个巴掌大的窝窝头，两口便入了肚。
　　嘴巴没了东西，大汉又开始了。

　　“丫头，你第几次考核了啊？”
　　“第一次。”
　　“俺都考了三次了，还是以前政策舒服啊，你们这些矜贵小孩不用吃这个苦。”
　　大汉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看你年岁不大，之前啊，每个小孩都会进仙人开的学堂，实在读不了的，才会走考核的路。”
　　“哪像现在，学堂没了，老的少的挤成一团，我们这些皮糙肉厚的，但那些小孩啊，瞧瞧，被挤成什么熊样。”

　　大汉嘀嘀咕咕，梁开新低垂眼眸，肉包子冒着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片刻，又抬起她冷着的脸，
　　“都有都的好处，这啊，可以提前历练些心性。”
　　“哈哈哈，丫头想得开啊。想得开好啊，咱不挤，叔熟悉流程，站哪里没啥差别。”
　　“嗯，谢谢。”
　　“哈哈，客气啥啊。”

　　身边声音消失，这大汉似乎终于遇到熟人，放弃和一个不热络的继续交谈的打算。
　　梁开新吃完热食，开始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互为熟人，相互抱团。
　　清楚占位规则的，开始挑选队友。
　　青葱热血少年一腔孤勇，直往露台冲，试图于未来同门提前打好关系。
　　露台附近，不少小心翼翼，偷摸打量仙人的模样，似乎想要确认仙人有无三头六臂。

　　黄绿色服饰、黑色服饰、红色服饰……各路宗门都有。

　　梁开新粗粗一扫露台，便移开眼睛。

　　附近有一老头，步履蹒跚，手扶着一孩童的脑袋，推着他，开裂泛黑的嘴不停重复，“去，去，去……”。
　　小孩被推得一踉跄，转头，直直看着老头，泛起泪花。
　　老头背着手，转身就走，驮着的背，让他看起来有些孤独。
　　那小孩原地站了会而，最后偷偷挪动脚步，在离梁开新一丈左右的位置站定，手脚局促，不知如何安放。

　　梁开新看到走掉的老头在人群中又偷偷观望，视线对上，老头一愣，眼睛闪过不安。
　　梁开新移开视线，没说什么。
　　任由小孩站那，默认了他们挑队友的行为。

　　时间飞逝，嘈杂的人似乎没了精力，亦或者意识到该保存体力。
　　考场安静了。

　　时间如同沼泽的淤泥，走得缓慢，敲击在众人心头,时刻提醒某种命运将要来临。

　　终于，一声清脆钟响，还是那熟悉的声音，
　　“考核时间到，考核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