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不识自卑客》烏魯木齊

28、猝不及防的请求 自看清

　　自看清宋疏杳对贺桀霖的独有关怀后，我彻底退回了自己的安全区，不再主动靠近，不再偷偷窥探，只是安安静静坐在教室角落，把所有心思埋进学习里，试图用刷题麻痹心底的酸涩。
　　我以为，我能就这样默默看着他们幸福，默默结束这场独角戏，可命运偏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将最残忍的现实，直接推到我面前。
　　那天放学，同学们陆续离开，贺桀霖却叫住了我。他平日里总是阳光爽朗，对我也算和善，可那天，他神色带着几分局促，还有少年人独有的羞涩，眼神飘向已经走出教室的宋疏杳，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我站在原地，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细想，怕那个答案，会彻底击碎我仅存的念想。
　　“敖泽宇，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贺桀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没有了往日的随意，多了几分郑重。我攥紧手心，指尖冰凉，声音干涩：“什么事？”
　　“我想跟疏杳表白。”
　　简简单单六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瞬间将我刺穿，疼得我喘不过气。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这六个字，反复回荡，残忍又直白。
　　他要表白了，要跟宋疏杳表白了。
　　那个我放在心尖上，偷偷喜欢了这么久，拼了命想靠近的女孩，他要光明正大地把她拥入怀中，给她所有的温柔与偏爱。
　　而我，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还要听着他的表白计划，还要……帮他。
　　贺桀霖没有察觉我的异样，自顾自地说着，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我喜欢疏杳很久了，从小就喜欢，我们一起长大，我想给她一个正式的表白，想和她在一起。我知道你和疏杳一起备战竞赛，接触得多，你最清楚她的喜好，我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怎么表白，她才会喜欢。”
　　他看着我，眼神真诚又恳切，把我当成最信任的同学，毫无防备地说出自己的心事，分享他的欢喜与期待。
　　可他不知道，他口中的女孩，是我穷尽一生，都不敢奢求的光；他满心欢喜的表白，是我这辈子，最不敢面对的场景。
　　我张了张嘴，想拒绝，想转身离开，想告诉他我做不到，可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自卑与懦弱，再次将我包围，我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死死咬着唇，强忍着眼底的湿意，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好，我帮你。”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裂成碎片，再也拼不完整。
　　我亲手，把自己心尖上的人，推向了别人，还要帮着别人，讨她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