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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咫尺心酸,她的温柔归处 联赛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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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赛获奖的喜悦,在心底萦绕了许久,我终于敢稍稍抬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离宋疏杳近了一些,不再是那个只能仰望她的尘埃少年。
拿着刚领到的竞赛获奖证书,我第一时间想去找她,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她,想亲口跟她说,我做到了,我真的拿到了全国奖项。
心底揣着满满的欢喜与忐忑,脚步轻快地往教学楼后的小花园走,我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去那里安静待着,联赛结束后她偶尔说过有些疲惫,我想着,或许能把证书送给她看,让她开心一点。
小花园的栀子花开得正好,香气弥漫,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甜香,像极了她身上的味道。
我攥着证书,脚步放轻,怕惊扰到她,可刚绕过那丛茂盛的栀子花树,脚步骤然僵在原地,所有的欢喜,在瞬间凝固,继而被冰冷的酸涩狠狠击碎。
不远处的长椅上,宋疏杳就坐在那里,那个永远温柔从容、永远光芒万丈的少女,此刻却卸下了所有坚强,埋首在贺桀霖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轻轻飘进我的耳朵里。
她在哭。
那个在我被欺负时挺身而出、在我迷茫时耐心开导、在竞赛场上从容淡定的女孩,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所有的脆弱与难过,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另一个人面前。
贺桀霖轻轻搂着她,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手慢慢摩挲着她的头发,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宠溺,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也是我永远都给不了的呵护。
他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抱着她,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任由她宣泄所有的情绪,那是独属于他们的默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近,是我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插足的温柔。
我站在栀子花树后,浑身冰冷,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手里的获奖证书,突然变得无比沉重,指尖攥得发白,几乎要将纸张捏皱。
心底刚刚燃起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欢喜与期盼,瞬间被浇灭,连灰烬都不剩。
我从来没见过她哭,在我面前,她永远是温柔的、坚强的、耀眼的,是照亮我黑暗的光,我以为她永远都不会有脆弱的一面,可我忘了,她也只是个少女,也会有难过、有委屈的时候。
只是,她所有的脆弱,所有的眼泪,所有的依靠,都不是给我的。
她的难过,不会跟我说;她的委屈,不会向我倾诉;她的依靠,从来都不是我。那个我拼尽全力想靠近、想守护、想给她所有温暖的人,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怀里抱着的,是另一个人。
贺桀霖才是那个能陪在她身边,能接住她所有眼泪,能给她安心怀抱的人。他们门当户对,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懂彼此的所有情绪,知彼此的所有脆弱,是天生就该在一起的人。
而我,不过是她生命里一个不起眼的过客,是她出于善良,随手拉了一把的陌生人。她对我的所有好,所有帮助,所有鼓励,都只是善意,只是怜悯,从来都不是心动。
我拼了命地学习,拼了命地进步,拼了命地想追上她的脚步,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就能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可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有些距离,从来都不是努力就能跨越的。
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酸涩与自卑,再次将我淹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我像个小丑,怀揣着满心的欢喜与暗恋,撞破了这场不属于我的温柔,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敢出声,不敢打扰,只能默默往后退,一步步远离,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怀里的证书,此刻变得无比刺眼,那点所谓的进步,在他们与生俱来的默契与亲近面前,渺小又可笑。
风吹过栀子花,香气依旧,可我只觉得鼻间发酸,眼眶微微泛红。我强忍着眼底的湿意,转身快步离开,不敢回头,怕再多看一眼,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原来,我拼尽全力靠近的光,终究有属于自己的归处。原来,我藏在心底的所有喜欢,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独角戏。
走远之后,我靠在冰冷的墙面上,缓缓蹲下身子,把脸埋进膝盖,心底的疼,比小时候被家暴、比曾经被所有人欺负时,还要痛。
我终于看清,我和她之间,隔着的从来不是成绩的差距,不是家世的距离,而是一颗心的距离。
她的温柔,她的脆弱,她的所有,都属于贺桀霖。
而我,只能站在远处,看着她,连心疼的资格,都没有。
栀子花的香气,渐渐淡去,就像我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期盼,彻底消散在风里。
这场始于尘埃的暗恋,在这一刻,终于尝到了最刺骨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