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沐知春

11、大学新生活 九月的

　　九月的北京，秋高气爽，银杏叶开始泛起淡淡的金黄。
　　对于翁伟晨和汤仁毅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他们并没有像大多数情侣那样，因为大学异地而不得不面临分手的魔咒。
　　翁伟晨以全省理科状元的身份，毫无悬念地被京华大学建筑系录取。
　　而汤仁毅，虽然没能考进京华，但他那个“奇迹般”的570分，足以让他昂首挺胸地走进京华隔壁那所理工大学的计算机系。
　　两校之间，只隔着一条马路，和一道围墙。
　　**【同居：校外的小窝】**
　　“这就是我们的家？”
　　翁伟晨站在五环外一个老旧小区的四楼，看着眼前这套五十平米的小户型，眼里满是惊喜。
　　虽然不大，但采光极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对。”汤仁毅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拖进来，得意地拍了拍手，“这是我求了我奶奶好久，她才同意租下来的。虽然离学校有点远，坐地铁要四十分钟，但是……”
　　他走到翁伟晨身后，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这里是我们的二人世界。没有老师，没有家长，只有我们。”
　　翁伟晨转过身，看着汤仁毅：“房租很贵吧？我可以把我的奖学金拿出来……”
　　“打住。”汤仁毅捂住他的嘴，“翁伟晨同学，你的奖学金留着买模型。我奶奶说了，只要我大学不挂科，这房子的租金她全包了。而且……”
　　他坏笑着凑近翁伟晨的耳朵：“我暑假在舅舅公司实习，赚了点外快，养你足够了。”
　　“谁要你养。”翁伟晨脸一红，推开他，“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好好好，你独立。”汤仁毅笑着把他拉进怀里，“不过，既然住进来了，就要遵守家规。”
　　“什么家规？”翁伟晨警惕地看着他。
　　“第一，不许熬夜画图，除非我陪着。”
　　“第二，不许吃外卖，除非我做的太难吃。”
　　“第三……”汤仁毅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暧昧，“每天晚上十点前，必须上床睡觉。”
　　翁伟晨的脸瞬间红透了：“谁……谁要跟你上床睡觉！”
　　“想什么呢？”汤仁毅大笑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是说睡觉，纯睡觉。虽然……我不介意做点别的。”
　　“汤仁毅！”
　　翁伟晨羞恼地扑上去打他，两人闹作一团，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开学：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京华大学的开学典礼上，翁伟晨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白衬衫，站在聚光灯下，清冷俊秀的面容和沉稳大气的谈吐，瞬间俘获了全场女生的心。
　　“大家好，我是建筑系的新生，翁伟晨……”
　　台下的汤仁毅坐在理工大学的新生席里，虽然隔着一条过道，但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翁伟晨。
　　“哎，同学，你看那个帅哥，好像是京华的。”旁边的女生戳了戳汤仁毅。
　　汤仁毅头也没回，淡淡地说道：“嗯，看到了。”
　　“好帅啊，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女生一脸花痴。
　　汤仁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低声说道：“有。而且是个男的。”
　　女生：“……”
　　开学典礼结束后，翁伟晨刚走下台，就被一群记者和学长学姐围住了。
　　“翁伟晨同学，请问你作为省状元，为什么选择建筑系？”
　　“翁伟晨同学，有没有兴趣加入学生会？”
　　翁伟晨礼貌地微笑着，一一回答，但眼神却在人群中搜索着。
　　终于，他在人群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汤仁毅靠在树边，手里拿着两瓶冰可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到翁伟晨看过来，他扬了扬手里的可乐，用口型说道：“过来。”
　　翁伟晨心里一暖，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快步走了过去。
　　“给。”汤仁毅把可乐递给他，“省状元大人，累不累？”
　　“累。”翁伟晨接过可乐，自然地靠在汤仁毅身边，“以后这种场合，你得陪我一起来。”
　　“遵命。”汤仁毅揽住他的肩膀，“走吧，带你去吃饭。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好吃的日料店。”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虽然穿着不同学校的校服，但那种旁若无人的亲密感，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日常：学霸与学渣的逆袭】**
　　大学生活并没有翁伟晨想象中那么轻松。
　　建筑系的课业繁重，熬夜画图是家常便饭。而汤仁毅的计算机系也不轻松，代码敲得他头秃。
　　但好在，他们有了彼此。
　　每天晚上，两人都会在小窝里一起学习。
　　翁伟晨趴在桌子上画图，汤仁毅就坐在他旁边敲代码。
　　“翁伟晨，你看我这个算法对不对？”汤仁毅指着屏幕问道。
　　翁伟晨放下笔，凑过去看了一眼：“这里逻辑有点问题，应该用递归……”
　　“哦，懂了。”汤仁毅飞快地修改代码，“那你也别太累了，喝点牛奶。”
　　他把一杯热牛奶推到翁伟晨面前。
　　“谢谢。”翁伟晨喝了一口，继续画图。
　　有时候，翁伟晨画图画到深夜，汤仁毅就会把他抱到床上，帮他盖上被子。
　　“别画了，睡吧。”汤仁毅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身体要紧。”
　　“不行，明天要交图。”翁伟晨迷迷糊糊地说道。
　　“我帮你弄。”汤仁毅坐在他旁边，虽然不懂建筑，但他可以帮翁伟晨整理资料，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周末的时候，汤仁毅会骑着机车带翁伟晨去兜风。
　　他们去过香山看红叶，去过颐和园划船，去过798看画展。
　　翁伟晨的相机里，存满了汤仁毅的照片。
　　有他在敲代码时专注的侧脸，有他在做饭时笨拙的背影，有他在阳光下灿烂的笑容。
　　而汤仁毅的朋友圈里，也全是翁伟晨。
　　“今天也是被翁学霸嫌弃的一天。”
　　“翁学霸做的红烧肉，真香。”
　　“和翁学霸一起看展，虽然他看不懂，但我看得懂他。”
　　**【危机：突如其来的挑战】**
　　大二下学期，翁伟晨遇到了一个难题。
　　他的设计作业被教授批评了，理由是“缺乏灵魂”。
　　翁伟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画了又改，改了又画，但始终找不到感觉。
　　汤仁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天晚上，他强行把翁伟晨拉出了门。
　　“去哪？”翁伟晨有些烦躁。
　　“去了就知道了。”汤仁毅开着车，带着他来到了北京的最高点——中央电视塔。
　　站在塔顶的观景台上，俯瞰着整个北京城的夜景。
　　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翁伟晨，你看。”汤仁毅指着窗外，“这就是城市。它不是冰冷的钢筋水泥，它是无数人的家，无数人的梦想。”
　　翁伟晨看着窗外，愣住了。
　　“你的设计，太注重结构和技术了。”汤仁毅转过身，看着翁伟晨，“你忘了，建筑是为人服务的。你要设计的，不是房子，而是生活。”
　　翁伟晨的心猛地一震。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那个破旧的家里，多么渴望有一个温暖的角落。
　　他想起了汤仁毅的奶奶，那个慈祥的老人，给了他一个真正的家。
　　他想起了自己和汤仁毅，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相依为命。
　　“我明白了。”翁伟晨转过头，看着汤仁毅，眼里闪烁着光芒，“我知道该怎么改了。”
　　汤仁毅笑了：“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翁伟晨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汤仁毅，谢谢你。”
　　“谢什么。”汤仁毅回抱住他，“我们是爱人，是伙伴，是一辈子的家人。”
　　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
　　翁伟晨知道，他的设计有了灵魂。
　　那个灵魂，就是爱。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