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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顺便跟江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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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来到单身妈妈公寓的第七天，江漫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此时此刻，她的单身妈妈宋若渝手里抱着一桶薯片，躺在沙发刷短视频。听到她叫妈妈，她随口应了一句：“午餐叫外卖，等一下就到了。”
“妈妈！”江漫提高音量。她双手叉腰，表情十分严肃，宋若渝这才将视线从短视频移开，问道：“什么事？”
“你是不是没有工作？”江漫很担心宋若渝。从前的宋若渝工作繁忙，连跨年都不在自己身边，她吵着要找妈妈，奶奶会打开电视，给她看电视里的妈妈。
电视里的妈妈穿着粉色公主裙，夸张的耳坠晃了晃，露出十分甜美的笑容：“新的一年我希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可以健康幸福。”江漫很难将电视机里的女明星和妈妈联系在一起，但这样闪耀的宋若渝，她并不讨厌。
来到这个陌生的公寓后，妈妈好像变了。打扮变得朴素、说话变得一惊一乍、晚上不给她晚安吻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多了很多陪她的时间。这明明是很好的事，可是江漫发现，这不完全是好事。
宋若渝哪里知道六岁的小脑瓜还能想这么多事。她被江漫这么一问，差点被零食呛到。
“有的！有的……”宋若渝声音逐渐变小，好像没什么底气，她打开手机，怼到江漫眼前，“看到了没，我明天要去试镜！”
屏幕上显示的是她和经纪人的对话。经纪人回她：【星期三珊珊主演的电视剧有个小角色你可以去试试。】
江漫哪里看得懂，她只知道宋若渝回了个小兔点头的表情包。
把小孩哄好，宋若渝深深地反思了这几天的行为。养孩子可是一件大事，她天天叫外卖，躺平看短剧，会不会教坏孩子？
叮咚！
外卖到了，还是之后再想吧。
她叫了快餐，江漫的是儿童套餐。只见江漫自觉地跑去厨房洗手，宋若渝感叹：“家教还挺好。”江漫跑回来，拿起电视遥控：“妈妈，这跟家里的不一样，怎么按啊？”
宋若渝：“诶！你这样手不是白洗了？”
江漫把遥控器递给宋若渝：“那妈妈你帮我按。”
宋若渝：“去洗手，要看什么剧？”也不知道十年后播什么动画片，她可别说个她不知道的。
“我要看妈妈你演的戏！”江漫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她又哒哒回到客厅，迫不及待地打开儿童套餐，“妈妈，你怎么不开？”
“额，我暂时没演过几部，还是你要看我的合集？”也不知道加起来有没有二十分钟。
“那看爸爸的吧。”
江义的戏好找，大海报都在首页呢。宋若渝点开最新的看，是他和白珊珊的戏。这部就是典型的霸总甜宠剧，宋若渝看得尴尬，这江义的演技还是这么一言难尽。白珊珊和她共用一个经纪人，虽然白珊珊不认识她，她也不曾和白珊珊说过话，但宋若渝能理解，为什么所有资源会倾倒在白珊珊身上。
至少从演技来看，白珊珊是及格的。外貌漂亮是当女明星的基本，她对粉丝也好，美谈无数，唯一的污点是下场点赞过对家整容。即使第一时间说明是工作人员手滑，这件事依然被网友频繁提起，他们说：妈生脸就是看不起整容脸。
如果说白珊珊的红是稳扎稳打，那么江义则是流星撞大运。他的爆红始于一部黑马剧，他饰演的阴暗年下有着十分带感的人设，当时各大平台都是那个角色的二创视频。江义本人的气质比较阴沉，恰好符合角色气质，也因而获得了这个人生角色。
之后，江义迅速升咖，搭完待爆花搭流量花，搭完流量花搭顶流花，搭完顶流花搭影后。他的演技备受争议，在宋若渝看来，这人除了苏以外也没有其他天赋了。
“爸爸，咳，我说江义演的戏怎么样？”
“好看！”江漫眼冒星星，“爸爸帅！”
“的确很帅。”宋若渝咬了一口炸鸡，不得不承认，搭配帅哥的炸鸡确实更香了。客观来说江义的演技也没到惨不忍睹的地步，只不过宋若渝是表演系第一名，所以木头演技过不了她这关。
表演系拿第一没什么用，爆火还得靠天时地利人和。
镜头照到灰姑娘型的女主角，宋若渝问江漫：“你认识这个明星吗？”
江漫摇头：“爸爸不让我看他的戏，他说我只可以看和妈妈一起演的那一部。”
宋若渝诧异：“我还和他一起演戏了？不对，你别剧透！”人生都透完了那可没意思了。过了三秒钟，她憋不住多问了一句，“我戏份多吗？”
江漫剧透得很干脆：“女主。”
不知道会是什么类型的电视剧。江义现在被困在偶像剧的类型里，而且大多是男鬼阴暗批，不然就是老套的爱强取豪夺的霸道总裁。无论是什么样的角色，宋若渝只有接受的份。
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为失忆的男主落泪，男主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知为何让宋若渝心生好奇，江义如果知道江漫的存在，会是这样的表情吗？
真想看看。
宋若渝关掉电视，赶江漫去睡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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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当天，宋若渝出门前交代江漫：“来，这里都是爸爸的戏，你要看哪部随便按。平板电脑没有密码，要玩什么游戏就玩，不要乱按其他软件。家里东西不要乱碰，如果有人敲门按门铃不要理，假装不在家，然后用这个电话打给我，能做到吗？”
“能。”江漫一个人看家的时间可多了，有时候爷爷奶奶会出去和其他朋友喝茶，她不想出去，躲在家里假装午睡。
“肚子饿了这里有零食，吃完记得盖紧，记得喝水。”
“知道了。”
“发生任何紧急的事都可以打给我。”
“知道了。”
宋若渝再三交代，深怕遗漏了什么，江漫逐渐开始不耐烦：“妈妈，你要迟到啦！”
宋若渝不可能会迟到，她只会提前到。到达试镜地点时，离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外面已经有很多拿着剧本的演员，宋若渝很确定，这里面有一半以上都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当时她发消息给经纪人的时候不抱有太多期待。白珊珊正是转化路人盘为死忠的大好时期，任何好角色好资源应该都喂给她了，剩下边角还不错的小料，也应该会给经纪人的其他艺人。
令人意外的是，那个小角色和男主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宋若渝从经纪人那里大致了解了《跟踪》的剧情，还挺有意思的，讲的是女主感觉被人跟踪，雇用了一名杀手，也就是男主，希望他能替她揪出犯人。
宋若渝要试镜的角色叫林静，她是男主的同事，暗恋男主多年，出现的戏份不多，但有个重要的场面——林静和男主亲了。雷人的剧情，宋若渝已经想象到了播出后这个角色会挨多少骂。可林静对宋若渝是有吸引力的。
“天呐……”
身旁来试镜的演员忽然发出惊呼声。宋若渝在角落，骚动中心被人群挡得死死的，她踮起脚尖也看不见。前面的人说：“好像是白珊珊和江义！”
“江义是来陪他女朋友的吗？”
“听说这部的男主角是他诶。”
“啊？那岂不是二搭？”
江义是男主？
那完犊子了。林静这个角色绝对会被骂得更惨。不过换个方向想，这对于宋若渝来说并非坏事。脱糊第一步，有人骂，她目前糊得连不小心点赞江义的黑评都无人在意。
等待区的人越来越少，宋若渝的心情反倒平静下来。
“宋若渝！”
她深呼吸，为自己打气。
试镜的房间很小，中间坐了几个不认识的人，而一左一右是刚才引起骚动的白珊珊和江义。白珊珊的脸看起来比电视上还要小，她面带微笑，为严肃的试镜添了几分喘气的空间。江义像是素颜，他疲态难掩，毫无生气，许是刚从什么行程赶来。
“自我介绍一下吧。”开口的是坐在中间的编剧。
“大家好，我是宋若渝，来自星海娱乐公司。”
江义本来百无聊赖地在转笔，听到这声自我介绍才抬头。宋若渝感受到一股令人有些负担的视线，她直直盯着前方，选择忽略。
“珊珊，你可不要因为同公司放水哦。”导演刘吟调侃白珊珊。
白珊珊自然不会放水，毕竟她压根不认识宋若渝。她面上还是礼貌的笑容，扮演着亲切的同门师姐：“不会的，我会很公正的。不过，替她加油应该可以吧。若渝，加油！”
宋若渝知道都是客套，顺势点点头：“谢谢。”
第一个片段是每个试镜的人都得试的部分，那就是林静的第一次出场。这个部分很简单，是女主怀疑男主就是跟踪狂，打算雇用另一个人来杀男主，而那个人正是林静。
刘吟：“你可以随时开始。”
宋若渝闭上眼，告诉自己：现在我是林静。
试镜房间变成了咖啡厅，四周是忙碌的上班族、打游戏的学生和带孩子的主妇。林静人如其名，不喜欢这种吵杂的地方，可“K”指明要来这家店。想想也知道，这次的雇主定然是一个怕死的人。
等了许久，林静终于看到了一个疑似雇主的女人。来人缩着脑袋，来到她面前东看西看，如同担惊受怕的小仓鼠。她长得很漂亮，没什么攻击性，林静猜测，定是有恶心的人在骚扰她。
“K？”林静面无表情。K小姐对林静的第一印象是普通无害，和那个冷酷的男人相比，她实在不像是杀手。
K小姐简略地说出委托，旁人听到也无所谓，因为这荒谬的更像电影情节。林静依然没什么反应，偶尔低头吸两口饮料，一直到K递出照片，她才呆滞了几秒。她很快回神，收起了照片。
“我接受了。”
刘吟看得入神，忽然和林静对视了。林静站起来，笑容拘谨：“我演好了。”刘吟意识到，她搞错了，和她对视的人是宋若渝。
有气无力的掌声响起，宋若渝下意识看过去，是江义在鼓掌。白珊珊也跟着拍手，赞叹道：“你演得很好！”
刘吟很满意宋若渝。刚才的表演道具只有一张椅子，可是宋若渝能想到更多其他的东西。其他人在说第一句台词时都是笑着说的，她们认为，既然女主认为她无害，那么笑容是必要的。糟糕的试镜者会跳过聆听女主委托的环节直接演结论，对表演颇有研究的演员会演仔细聆听的状态，鲜少人会想到她看到熟悉的照片会是什么表情，宋若渝甚至演出了收起照片的动作。林静对男主的暗恋有些病态，收起男主的照片，这是合理的角色设计。
“江义，你有什么看法？”刘吟在点评前会先照顾一下江义的想法，不过江义似乎不想点评，每个试镜者获得的评价都是：我觉得挺好的。
这次江义连话都没说，摇了摇头。
宋若渝又即兴了几个部分，得到了很多夸奖。她不敢骄傲，试镜顺利不代表成功。等她回到家，她一定要叫好吃的外卖犒劳自己。
顺便跟江漫吐槽，她老爹实在太爱装x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