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蝙蝠与西装》痕心

4、暗流交锋 Hotch

　　晚餐结束，众人移步至客厅。阿尔弗雷德端来香醇的咖啡，瓷杯轻放在茶几上，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随即躬身退到一旁，安静得如同影子。

　　客厅里的壁炉燃着暖火，跳动的火光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冲淡了哥特式建筑自带的冷硬感。Damian依旧绷着脸，坐在单人沙发里，双腿交叠，目光始终锁在Hotchner身上，满是戒备，仿佛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便会立刻起身发难。

　　Dick靠在沙发扶手上，随手拿起桌上的杂志，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悄悄留意着两边的气氛，随时准备再次打圆场。Tim则坐在Reid身边，两人低声交谈着，从案件的作案手法，聊到哥谭近几年的犯罪数据，语速飞快，旁人几乎插不上话。

　　Hotchner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视线平稳地落在布鲁斯身上，没有丝毫闪躲，开门见山：“韦恩先生，关于近期哥谭接连发生的连环杀人案，我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布鲁斯指尖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深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深邃难测，他微微侧身，姿态放松却不失郑重：“但说无妨，只要我知道的，都会配合。”

　　“你与哥谭警局的合作向来紧密，案发前后，警局那边有没有向你透露过异常线索？”Hotchner的声音沉稳，语气平和，却带着专业的压迫感。

　　Damian闻言冷哼一声：“哥谭的事，自有我们处理，用不着FBI多管闲事。”

　　“Damian。”布鲁斯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瞬间让少年闭上了嘴，只是脸上的不满依旧明显。

　　Dick连忙笑着打岔：“霍奇纳主管，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太护着哥谭了。最近哥谭确实不太平，那些罪犯越来越猖狂，父亲确实一直在和戈登警长沟通，只是凶手太过狡猾，一直没留下有用痕迹。”

　　Tim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语气冷静：“凶手作案的地点都选在哥谭的老旧街区，监控覆盖率极低，作案手法干净利落，反侦察能力极强，应该是对哥谭的地形了如指掌，甚至很清楚警方的巡逻路线。”

　　Reid眼睛一亮，立刻附和：“没错，凶手的作案时间、地点都经过精准规划，目标选择也有隐秘的规律，不是随机作案，更像是有特定的筛选标准，这和BAU之前接触过的一类有组织力罪犯高度吻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快速分析着案件细节，默契十足。

　　布鲁斯的目光从Tim和Reid身上掠过，随即落回Hotchner脸上，缓缓开口：“戈登警长也和我提过，这次的凶手和哥谭以往的罪犯都不同，不图财，不张扬，只是单纯地行凶，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Hotchner微微颔首，将布鲁斯的神情、语气尽数收在眼底，他能感觉到，布鲁斯所言非虚，却又有所保留。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那些神秘的行踪，对犯罪现场超乎常人的熟悉，都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韦恩先生，案发的那几晚，你在哪里？”Hotchner的问题陡然直接，客厅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Dick的笑容僵了一下，Damian猛地站起身，怒视着Hotchner：“你这是在怀疑父亲？”

　　“我只是在例行询问，所有相关人员都需要配合。”Hotchner没有丝毫退让，目光依旧平静地看向布鲁斯，没有半分冒犯，却也绝不妥协。

　　布鲁斯抬手按住Damian的肩膀，将他按下，而后直视着Hotchner的眼睛，没有丝毫回避，声音低沉而笃定：“在家，阿尔弗雷德可以作证。偶尔会去市区的基金会处理事务，都有记录。”

　　他的眼神坦荡，语气笃定，没有半点慌乱，可Hotchner却从他深邃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晦暗，那是属于哥谭夜晚的秘密，是藏在光鲜韦恩少爷之下的另一面。

　　阿尔弗雷德适时开口，语气恭敬：“是的，霍奇纳主管，少爷多数时间都在庄园，即便外出，也会告知我行程。”

　　Hotchner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头，收回目光：“多谢配合。”

　　他清楚，逼得太紧，只会让对方更加戒备，眼前的这一家人，远比他想象的更团结，也更难窥探。

　　摩根靠在窗边，看着庭院里的路灯，一直没说话，此时才转头看向Hotchner，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这边没有异常。

　　布鲁斯看着Hotchner沉稳的侧脸，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这个男人始终保持着专业的克制，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即便心存怀疑，也依旧守着秩序的边界，不像其他人那般，或是觊觎韦恩家的财富，或是畏惧哥谭的黑暗。

　　火光摇曳，将两人之间的空气烘得温热，一边是行走在光明里，坚守秩序的BAU主管，一边是藏身于黑暗，守护城市的韦恩家主，两人没有再多的言语，却在无声的对视里，读懂了彼此心底，对这座混乱城市的执念。

　　Tim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霍奇纳主管，我看过BAU以往的侧写案例，你们对有组织力罪犯的侧写十分精准，这一次，你们有没有锁定凶手的大致特征？”

　　话题重新回到案件上，紧绷的气氛渐渐缓和。Reid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开始详细讲解他们初步侧写出的凶手画像，众人的注意力，都重新聚焦在这起笼罩着哥谭的连环凶案上。

　　而Hotchner与布鲁斯，偶尔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心底的怀疑与试探，并未消散，只是在这暖火旁，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

　　他们都清楚，这场关于哥谭的追查，才刚刚开始，而他们之间的羁绊，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