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火烧蓟县 他们也没能 ...
-
翌日,盖衡和鲁义带了一队人马下山。
罗辛被盖衡点到时,心里警惕,面上不显。
盖衡似乎只是随意的点了几个人,并未特别关注他,他心里抱着一丝侥幸。
到了山下,盖衡和鲁义分头行事,鲁义去和应堂接头,将采买到的过冬棉袄运送回山寨。
而盖衡,则带着罗辛以及其他几个人朝相反方向走。
罗辛心里越发不安,心中的那丝侥幸已经荡然无存。
他问盖衡:“盖兄弟,咱们是要去做什么?”
他态度不卑不亢,在山寨这些日子,也获得一些人的好感。盖衡对他印象不差,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盖衡停下来,挥手示意其他两人到前面去守着。
罗辛立即明白,他的预感没错,今日盖衡是冲着他来的。
“罗老先生,你走吧。”
罗辛一时不解盖衡的意思,“盖兄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老先生,你不愿意留在山寨,人各有志,这我理解,但沈小兄弟如今愿意和兄弟们在一处,我盖衡认了他这个兄弟,你想走,我卖沈小兄弟一个面子,不拦你,你速速离开,今后不要再出现在仓廪寨!”
罗辛立即明白,这是沈小姐的手笔,没想到一个女子,居然有这样的心计和城府。
可惜,他罗辛,从来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人,否则,他不会出钱出力,为沈承辉出主意!
“盖兄弟,这是我家少爷的意思?”到了此刻,罗辛直接问。
盖衡:“你既知道了,就赶紧有多远走多远!”
罗辛略微思索了一番:“既然这是少爷的意思,我也只得遵从。”
盖衡本以为要让罗辛离开会费很大一番功夫,没想到这人一点没有纠缠就答应离开了。
事情太顺利了,盖衡反而觉得哪里不对。
罗辛刚转身,盖衡大声斥道:“慢着!”
罗辛低头,一把长刀从身后架在了脖子上,盖衡的声音再次传来:“罗老先生,若是你敢将仓廪寨中所见之事告诉给第二个人,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肩上的长刀倏然被收走,罗辛甚至没回身看盖衡,在盖衡收回刀后,沉默的离开了。
直到看着罗辛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道路尽头,盖衡才带着人离开去和鲁义汇合。
沈双鲤看了山寨门口一次又一次,等待盖衡回来。
终于,在太阳下山之前,看见了盖衡和鲁义的身影。
鲁义一到山寨,就瞅见沈双鲤伸长脖子等在寨门口,笑道:“沈小兄弟,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不等沈双鲤回答,他就揶揄:“像小媳妇等丈夫一样。”
“鲁大哥,你也和大当家一样胡说!你信不信我让谷雨收拾你!”
鲁义一听谷雨的名字脑袋就疼了,那姑娘太能哭了!
他受伤了多少天,她就照顾了他多少天,也在他面前哭了多少次,每次说来说去都是:都怪她不好,要不是她不任性,不去后上,就不会害他受伤的话。
开始他还能安慰一二,后面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头还被她哭痛。
现在,一听谷雨的名字,他都胆寒了,看见谷雨,都要绕道走!
鲁义偃旗息鼓,沈双鲤才迫不及待的拉着盖衡确认罗辛是不是真的离开了。
“沈小兄弟放心,事情办妥了,以后你那管家就脱离山寨了。”
衡大哥办事靠谱!沈双鲤的嘴角压不住的上翘。
盖衡奇怪道:“不过,我看你那管家倒是处变不惊,也是个人物。可惜了,这样的人,不愿意留在山寨效力。”
沈双鲤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地,这下子,罗辛不会再碍事了。
与此同时,山寨议事堂的书房,曹准无声无息的回到山寨,翻身进了一扇窗户,萧照野正在桌前,见他回来,一丝眼神都未动,曹准道:“罗辛被盖衡驱离后去了蓟县。”
蓟县,他记得上次和黑水山的人劫粮,沈双鲤就去了蓟县县衙,难不成这罗辛想去县衙报官?
到底是巧合呢还是商量好的?
萧照野道:“继续盯着他。”
曹准离开后,萧照野回了自己起居的院子,他有一种预感,沈双鲤的秘密藏不了太久了。
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就别怪他从别处获得她的秘密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墨色的玉珏,拿在手里把玩,大拇指捻着鱼尾,仿佛这是一天被他捏在手里,永远游不出手掌心的真鱼。
沈双鲤回到屋子,看见山匪头子侧躺在床上,手里正把玩着她的玉佩。
就……这么喜欢这块玉佩?
见他回来,萧照野坐起身,又用那双把人看得无所遁形的眼睛盯着她。
沈双鲤背对萧照野打水洗漱,努力忽视他跟随她移动的眼神。
淡定,淡定,这几日一定要表现得如往常一样,不能让山匪头子察觉一点异常。
“沈双鲤,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
沈双鲤将帕子挂回木架上,走到自己的塌边站定,乖巧道:“大当家的教诲我时时刻刻谨记于心。”
这山匪头子真是阴晴不定,喜怒难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不知又抽什么风,问她记不记得他说的话。他每天说那么多话,鬼才记得住!
“是吗?但愿你是真的记得。”说完,萧照野收起玉珏,翻身睡觉。
这山匪头子总爱说些让人猜不透的话,眼神又藏着各种讥讽,直看得人背上像被刮了一层皮一样。
她摇了摇头,轻轻躺在了床上。
几天后,沈双鲤找到了下山的机会。
胡郎中要下山去买些药材,萧照野让盖衡带人和胡郎中一起下山。
萧照野见他还在咳嗽,“胡郎中,想买什么,我让盖衡他们去办就是,你风寒还未痊愈,还是留在山寨休息。”
胡郎中道:“我这次下山,是想去看看之前救治的病人,大当家就让我去吧,我没事。”
萧照野发现胡郎中的双眉紧皱,似乎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他。
“胡郎中,你是有什么难办的事?”
胡郎中欲言又止,“我的确有件事困扰在心中,也可能是我多虑了,总之,等我确认后再告诉大当家吧。”
胡郎中说完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配的强身健体、增强身子的药方,先交给大当家,等我从山下买回药材来,配成药丸给大家服用。”
萧照野觉得奇怪,还是收下药方,随了他去。
胡郎中走后,他带着曹准下山去彭县。
自淮县县尉带着一伙人趁乱起义,萧照野心里就不踏实,淮县地理位置特殊,紧连蓟县和仓廪山又毗连岑州。
这伙人不成气候就罢了,若是成了气候,恐怕会令仓廪山陷入被动。
最近,吴郡的山匪寨都蠢蠢欲动。人人都抱着寇可往,我亦可往的想法。
章炯那老匹夫焦头烂额,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淮县这团火能不能被章炯熄灭。
彭县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人口多,土地有肥沃。
淮县那伙人如果聪明,下一步该吃下彭县,在彭县还没被染指之前,他带人去找几条肥羊,弄点物资回来给兄弟们过个好年,不过分吧。
胡郎中来到在门口,才发现这次下山的队伍有沈双鲤和谷雨。
胡郎中看见二人似乎很惊讶:“沈小兄弟谷雨姑娘,你们也要下山?”
沈双鲤笑着点头:“我和谷雨好久没有下山了,知道衡大哥要下山采买,央求衡大哥带我和谷雨下山逛逛。”
“可,可是,山下刚刚地龙翻身,没什么好逛的,你们还是留在山寨里吧。”
“胡郎中,机会难得,很快就要入冬了,听山寨的人说到了冬日,大雪封山,就再没有下山的机会,我和谷雨憋坏了。”沈双鲤保证道:“你放心,我和谷雨绝对不乱跑。”
盖衡也道:“胡郎中放心,我们快去快回,不会有事。”
沈小兄弟注意已定,胡郎中没再多说,只叮嘱她们不要乱跑。
天色将黑未黑之前,萧照野满载而归,跟着他一起的曹准和鲁义等人脸上兴奋之色未褪。
秦嫂招呼人卸货:“大当家,这些东西,足够咱们过个富裕得不能再富裕的冬天了。”
等众人把粮食和油还有十几把刀都运回山寨。
鲁义才问道:“怎么没见盖衡和沈小兄弟他们?”
秦嫂也道:“奇怪了,蓟县距离更近,按道理早该回来了,怎么大当家你们都回来了,他们还没回来?”
站在山寨瞭望台上的人忽然大喊:“有人骑马上山了!”
萧照野看向山寨外,的确有一人骑马而来。
很快,一人一马到了山寨门前。
是应堂,只见他额头两边满是汗水,头发凌乱的粘在眼脸上,眼神慌乱,看见萧照野,像是干涸久了的人看见了水:“大当家,不好了!”
萧照野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如此慌张?”
“大当家,章诩要放火烧蓟县!”
纵然是萧照野,听见这句话,也大吃一惊,“无缘无故,他为何这样做!”
“因为……蓟县发生了瘟疫!”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自从地龙翻身后,蓟县受灾严重,萧照野和冯庆暗中组织之前被章诩放进城的灾民一起救人,他们住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木棚里,得以保住了性命。
蓟县秩序慢慢恢复,章诩带人接管了蓟县,他做得不错,清理尸体,修缮房屋和道路,让乡绅捐钱救济灾民。
可是十多天前,蓟县陆续有人开始发烧咳嗽,开始以为是普通的伤寒,谁知道几日之内,这些人就都因为同样的症状死了。
等章诩发现是瘟疫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只能下令封锁城门,只许进不许出,也防止消息扩散出来,引起恐慌。
所以,外面的人看着一切如常的蓟县,其实早就被瘟疫笼罩!
到了今日,眼看蓟县几乎大半人都已经有了症状。地龙翻身之事才过去没多久,淮县就有人揭竿起义,章炯担心其他的县得知这个消息,有人学淮县一样揭竿起义,因此,章炯身为吴郡郡守,想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下令火烧蓟县,一了百了!
萧照野道:“为何今日才发现蓟县有异!”不等应堂解释,他又问:“盖衡、胡郎中还有沈双鲤去了蓟县,他们也没能出来?”
应堂面色难看,重重点头。
这的确是他的失误,这些日子,章家父子频繁到淮县、彭县走动,冯庆和他将精力都放在了章炯和章诏、章诠三人身上,没想到蓟县出了这样大的事。
事态严重,鲁义站了出来:“大当家,让我去蓟县把盖衡他们救出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萧照野往蓟县方向看了一眼,若是真的瘟疫,盖衡他们凶多吉少。
萧照野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章家父子实在该死!
他咬紧后槽牙,吩咐秦嫂:“秦嫂,我那里有一张胡郎中留下的药方,你去拿来找人配了,给山寨里的人吃。”
又转头吩咐鲁义:“你带人守好山寨,从今日起,不许进、不许出!”
最后道:“应堂,随我下山!”
后面几章的剧情会高能起来!
居然能完成榜单真的没想到

这几天燃尽了,明天不更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