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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中庆宴・四族味和融食欢 公元1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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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300年的元中庆路,行省宴厅的木梁还沾着晨雾的潮气,案上摊开的十张食单草稿却已被争吵声揉得皱巴巴。蒙古贵族孛儿只斤·巴图鲁斜倚在虎皮椅上,玄色皮袍镶着银边,领口露出半截狼皮围巾,手里攥着柄嵌玉银刀,刀尖往食单上一戳,声音震得案上的青瓷盏嗡嗡响:“行省融食宴,是为显我大元威仪!主菜必须是烤全羊,用草原银盘盛着,按怯薛军礼切分,每片都要带骨带肉——少了这烤全羊,就是辱没大汗,这宴不如不办!”
他脚边的铜火盆里,松木柴正烧得噼啪响,火星溅到汉地官员张敬之的青布官袍下摆,张敬之慌忙往后退了半步,却仍梗着脖子反驳:“巴图鲁大人此言差矣!汉地饮食讲究‘食不厌精’,东坡肉是大宋苏学士传下的方子,选五花三层的精肉,加绍兴黄酒慢炖三个时辰,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去年冬至,连大都的汉臣都争着学做,加在宴上,既能显汉食雅韵,也能让各族知道中原手艺,怎能说删就删?”
色目商人赛义德二世挤到案前,波斯锦袍上的金线在火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怀里揣着块还热乎的蜜饼,掰了一角递到众人面前:“诸位尝尝!这是俺们波斯的‘胡麻蜜饼’,用两河的蜂蜜、波斯的杏仁碎,再裹上汉地的糯米粉,烤出来甜而不齁。去年泉州海贸宴,大理土司吃了三块还想要,这次融食宴,少了它可不成!”
“还有俺们大理的乳扇!”大理土司段世忠猛地一拍案,青铜腰刀从鞘里滑出半寸,寒光乍现,“乳扇是大理姑娘用苍山羊奶熬的,清晨挤奶、正午熬制、傍晚晾晒,烤着吃有奶香,裹着蜂蜜吃更甜。上月俺带了十斤去昆明府,汉商抢着买——这是大理的根,少了乳扇,俺们大理代表就掀了这宴桌!”
四方各执一词,连站在角落的小吏都不敢吭声。中庆路达鲁花赤帖木儿急得满头大汗,锦缎官帽都歪了,手里的马鞭在掌心抽得通红——元廷使者后天就到,要是宴食还定不下来,他不仅要被削去官职,还会被大汗斥责“治政无能,难安多族”。有个老厨役想提议“各加一道菜”,刚开口就被巴图鲁瞪得缩了回去,连手里的汤勺都差点掉在地上。
“都住口!”
剂子的声音突然从宴厅门口传来,他肩上搭着件半旧的褐布衫,怀里揣着两本磨得发亮的册子,一本是泉州三族贸食融记录,纸页上还留着“烤羊蘸胡椒、蜜饼配糖粥”的墨痕,夹着的食谱里,各族饮食的做法写得密密麻麻;另一本是他清晨刚画好的融食方案,用炭笔在糙纸上画着“四族主菜全留、融食拼盘创新、席位按年龄排序”的草图,旁边还算了笔“味觉账”:“烤全羊显豪放、东坡肉显醇厚、蜜饼显甜香、乳扇显奶香,四味相融,比单吃更妙”,炭迹还没干透,透着股仓促却认真的劲儿。
他走到案前,从怀里摸出袁大头,银元在火光下泛着淡金光,“包容维度”纹像一圈暖光晕,驱散了场中的戾气:“这是‘天石’,去年泉州三族融贸,靠它定了纷争。现在办融食宴,要是还吵,元廷使者见不到多族和光的样子,你们谁都脱不了干系——巴图鲁大人难向大汗交代,张大人会被汉臣指责,赛义德先生回不了波斯,段土司也没法对大理百姓交代!”
巴图鲁盯着银元的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刀刀柄,语气软了些:“不是俺不让步,烤全羊是草原的规矩,少了它,俺在怯薛营里都抬不起头!”张敬之也皱着眉:“东坡肉是汉地的体面,要是不上,百姓会说俺们汉官忘了本!”赛义德二世和段世忠也跟着点头,都怕自家的特色菜被删去。
剂子把两本册子往案上一摊,纸页翻动时带起淡淡的墨香:“按俺说的三则来——第一,主菜全留,蒙古烤全羊用银盘装、汉地东坡肉用青瓷碗盛、色目蜜饼用波斯陶皿、大理乳扇用木盘摆,谁的特色都不丢;第二,做‘四族融拼盘’,烤羊片蘸汉地蒜泥去腻,东坡肉加波斯孜然增香,蜜饼夹大理乳扇添甜,让各族都能尝遍四味;第三,席位按年龄排,巴图鲁大人年纪最大坐主位,段土司次之坐左,张大人和赛义德先生分坐两侧,不分民族尊卑,这样谁都没意见。”
帖木儿赶紧凑过来,从怀里掏出席位图:“俺算了算,巴图鲁大人五十八岁,坐主位;段土司五十六岁,坐左首;张大人五十一岁、赛义德先生五十岁,分坐右首和次右——这样既公平,又显尊重!”巴图鲁盯着册子上的融食草图,又看了看案上的食单,终是把银刀插回鞘里:“好!就按你说的办!但要是拼盘不好吃,俺还得让烤全羊当唯一主菜!”
接下来的两天,宴厅终于有了活气。蒙古厨师带着怯薛兵,在宴厅外的空地上架起丈高的烤架,选了只三百斤的肥羊,用盐、花椒、孜然腌了三个时辰,再架在炭火上慢慢烤,油脂滴在火里,溅起的焦香飘得半条街都能闻到。巴图鲁还亲自来监工,时不时用银刀戳戳羊肉,笑着说:“要烤到外焦里嫩,让各族都尝尝草原的手艺!”
汉地厨师则在厨房里忙活,张敬之特意让人从昆明府运来绍兴黄酒,选了块二十斤的五花三层肉,切成方块后焯水,再和姜片、葱段、冰糖一起放进陶罐,小火慢炖。炖到第三个时辰,肉香飘出厨房,连路过的色目商人都忍不住探头往里瞧:“这是什么香?比波斯的烤肉还诱人!”
赛义德二世也没闲着,他教大理姑娘做蜜饼:“蜂蜜要放三层,第一层抹在饼皮上,第二层夹在饼里,第三层烤好后再淋上——这样才够甜!”段世忠则带着土司府的人晒乳扇,清晨把乳扇挂在竹竿上,正午翻晒时还哼着大理调子,惹得蒙古兵都凑过来问:“这‘羊奶片’,真能吃?”
剂子最忙,他一会儿去烤架旁教蒙古厨师切羊肉,一会儿去厨房帮汉地厨师加孜然,一会儿又去指导做拼盘——把烤好的羊切成薄片,蘸上蒜泥;把炖好的东坡肉撒上孜然;把蜜饼掰开,夹上烤得微焦的乳扇,再摆进特意打造的多族合璧食器里——银盘边缘刻着汉地缠枝纹,盘底印着波斯卷草纹,盘心画着大理云纹,看着就透着融和的意趣。有个年轻厨师尝了口拼盘,眼睛瞬间亮了:“俺活了三十年,第一次知道烤羊蘸蒜泥这么香!”
宴礼当天,元廷使者刚走进宴厅,就被满室的香味吸引。烤全羊用银盘端上桌时,油光闪闪;东坡肉盛在青瓷碗里,色泽红亮;蜜饼摆在波斯陶皿中,甜香扑鼻;乳扇放在木盘上,雪白诱人。当“四族融拼盘”端上来时,使者忍不住先尝了一口,笑着说:“这拼盘有草原的豪放、中原的醇厚、波斯的甜香、大理的奶香,真是多族和光的味道!”
席间,巴图鲁拉着段世忠的手,把银酒壶递过去:“以前俺总觉得大理吃食软绵,今日尝了乳扇夹蜜饼,才知道比草原的奶疙瘩还香!以后中庆宴,咱们还邻坐!”段世忠也笑着倒了杯马奶酒:“大人要是喜欢,明年俺让大理姑娘多做些乳扇,送您去怯薛营!”张敬之和赛义德二世则凑在一起,讨论着东坡肉加孜然的做法,都想把这融食推广到自家的饭庄里。
宴中还来了多族乐师,蒙古的马头琴、汉地的古筝、波斯的弹布尔、大理的三弦轮流奏响,舞姬们跳着草原舞、汉地秧歌、胡旋舞、踏歌,引得使者连连拍手叫好。宴后,各族代表还一起在宴厅外种下“融食树”,树下埋着用油纸裹好的融食宴食单,巴图鲁用银刀在树干上刻下“多族味和”四个字,笑着说:“等这树长大了,咱们再来办宴,看看大元的多族日子,是不是越来越甜!”
剂子站在树旁,摸着怀里的袁大头,印记突然泛着柔和的白光,“包容维度”纹与“多族味和”纹渐渐交织,通道稳定度的数值在脑海里跳了跳,最终定格在255.01%,白光中“多族味和”四字隐约浮现。他望着各族代表说说笑笑的样子,暗忖:“多族融和,原来藏在一口吃食里——你尝我的烤羊,我品你的乳扇,隔阂就慢慢散了。”
“先生,不好了!”帖木儿突然跑过来,手里拿着封火漆封口的急信,信封上盖着大都驿站的印,“大都至泉州的驿道要设‘多族驿站’,却因管理吵翻了——蒙古驿吏想按军管法收高价,汉地驿卒怕商旅绕路,色目商旅要求提供波斯饼和羊奶,驿站建好了却没人敢管,大都达鲁花赤让您赶紧去!”
剂子接过急信,袁大头的白光已转为淡金,印记上“多族味和”的字样渐渐变成“大都驿站”的虚影。他对各族代表笑了笑:“走!去大都!咱们用‘多族驿站共管’的法子,蒙古驿吏管秩序,汉地驿卒管茶水,色目商旅提饮食需求,三族一起把驿站管好,让它成多族和光的歇脚点!”
巴图鲁、张敬之他们都愣了愣,随即异口同声道:“俺们跟你一起去!多族能一起办融食宴,也能一起管驿站,让大都的多族和光,比中庆的还热闹!”夕阳的光洒在众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宴厅的青砖上,像在为多族味和的故事画下句点,又为元朝多族驿站的新篇拉开序幕。宴厅外的融食树随风晃动,叶子沙沙作响,像在为这难得的融和,唱着热闹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