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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半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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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以后
茶杯搁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感觉已经没有商谈的必要了，英吉利略想了想，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楼下有一间空房，你可以在这住一……”
说着话美利坚联盟国突然靠了过来，两人鼻尖对着鼻尖，英吉利被祂吓了一跳，心跳加快，下意识全身紧绷，见祂没什么动作才放松下来，挑眉问道：“什么事？”
“嗯……谢谢您的教导，不过，Daddy你真的好漂亮啊！”美利坚联盟国激动地按着英吉利的肩膀，弯腰把人禁锢在阴影里，惊叹出声。
不止漂亮，离这人近了，鼻尖还能闻到一股玫瑰的清香呢！
听见美利坚联盟国的话，英吉利有些不明所以，却仍是心下一紧，浓密的睫羽闪动，垂着眼不敢看祂，脸上浮起薄薄的红晕，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羞的。
当初美利坚联盟国装扮成美利坚合众国混进敌营，在那讨厌鬼的办公桌上看见这人的黑白相片时就觉得漂亮。
彼时英吉利把自己裹在呢子大衣里将要离开，却又回头找着什么，那双俏丽的狐狸眼直直望进美利坚联盟国心里，翘起的眼尾像是猫爪在祂心上狠狠挠了一下，让人心痒难耐。
现在看着真人，鹅蛋脸，高鼻梁，薄嘴唇……祂比照片里的还要漂亮。
美利坚联盟国心想，祂好白，好美，祂适合红色，妩媚秾丽；不过自己更想看祂白色，要婚纱的白色，要那种长到拖地的白色……
见英吉利偷偷贴近沙发样子，美利坚联盟国心思活泛起来，低头俯身贴近，英吉利轻轻扭头避开；于是换个方向靠近，英吉利抬手轻轻抵在祂胸口；祂退祂前，祂逃祂追……
直把人逼的退无可退，羞红了脸，美利坚联盟国才像是啃苹果一样低头咬上了英吉利的脸颊，可惜咬不下来，只好叼着那块肉在嘴里舔了舔。
甜的！
感觉到脸上一疼，还湿漉漉的，英吉利这才如梦初醒，猛然抬手推开美利坚联盟国。
美利坚联盟国没站稳，噗通一声摔在沙发上，茶杯被祂踢倒在羊毛地毯上，茶水浸湿了地毯，留下一道暧昧的白色水渍——英吉利牛奶又倒多了。
英吉利快步走到墙边的红木柜子前，抽出手绢用力擦脸，把脸都擦红了也只是让脸上的牙印不那么明显。
“注意呼——”意识到自己有些呼吸急促，英吉利顿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注意距离。”
美利坚联盟国却一改之前局促的样子，蓝眼睛里亮堂堂的，兴奋地一脚踩在茶几上，拔高声线道：“你喜欢我，哦，不！准确地说，你喜欢我这张脸！”
看着对方的样子，英吉利脑海里浮现四个字——小人得志，低头又看见祂花了大价钱购买的茶几被踩，怒不可遏，拍桌子呵斥道：“把脚放下去，看清楚你在谁家，再乱踩就滚出去！”
“哦？”美利坚联盟国眯着眼睛，起身缓缓靠近，看着英吉利慌乱地后退，联想到之前被祂骂得头一低再低，心下更是得意，大步迈进，直把人逼到角落才停下来，低头在英吉利额头上闻了闻，试探道：“Daddy好凶哦，小十三好害怕……果然你就是喜欢北美十三州！”
“没有！”
“回答的这么直接这可不像你。”美利坚联盟国的语气陡然下沉。
“出去！”
“真的没有吗？你听到祂名字眼神都不一样了呢！”
“我说了没有！给我出去！滚——”
美利坚联盟国低头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软湿的舌尖乘机滑入。在对方意图反抗时抓住手腕，一只手就把人死死压在墙角。
……
良久，英吉利眼尾通红地坐在玫瑰红丝绸床铺上，面前幻化出一面水镜，微微张嘴，正在给舌头上药。
被咬到发肿的红唇在灯光下异常水润，唇色诱人。
旁边美利坚联盟国飘在空中，脸上忧心忡忡，嘴里念叨个不停：“Daddy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嘴里真的好甜……我不是故意要咬你舌头的……你会主动伸舌头我真的完全没想到，我太激动了，反应过来就已经咬上去了……Daddy你这样上药不方便吧？要不先把我放下来？”
英吉利懒得和祂废话，一挥手，魔力在空中幻化成一排字：'闭嘴，不是你根本没事！'
美利坚联盟国刚要开口，英吉利又一挥手：'再提舌头就滚出去！'
“我也是第一次亲，没经验，你放我下来多亲几次……”
英吉利的金发本是别在耳朵上，听见这话，脸蛋到耳朵根都热了起来。
“Daddy你脸怎么变红？是生病了吗？”
英吉利把金发放下来遮住耳朵，隔着卷发瞪了美利坚联盟国一眼，绿眼似一潭春水，倒显出几分娇嗔，含情脉脉的味道。
只是这次的字体比之前大了一倍：'再提这些，我就把你从窗口丢下去！'
说完又丢了个魔法，美利坚联盟国张嘴，却发现自己说话没了声响。
英吉利上药期间美利坚联盟国就只好在旁边干看着，暗自思考，要是把英吉利按在这床上，祂又会是什么表情。
等到英吉利解除魔法，美利坚联盟国又迫不及待地开口：“Daddy你既然会魔法，为什么不用魔法治愈呢？”
英吉利只是莫名地望着祂，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东西，心下一动，浮在空中的绿色魔法颗粒组成一排文字：'达尔文前年发布的《物种起源》你应该已经看过了吧？'
“达尔文……”美利坚联盟国在英吉利点头的赞同中，缓缓抛出问题：“是谁？”
'……你真的是祂吗？'
“祂没有分任何记忆给我，你要知道，我越强祂越弱。”
英吉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瞧着有些心不在焉，良久，空中的魔力又变动起来：'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看到这个问题，美利坚联盟国禁不住脸红起来，抓了抓头发，有些害羞地开口：“战况有变，南方不见得打不过北方，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用南方的棉花贸易换取盟友下场，先去的是兰开夏郡……祂似乎不像大家说的那样喜欢我……不过！我喜欢你是真的！开会的时候，他们一提到你的名字，我心里就七上八下，后面看到你照片更是……唔，总之，我……我很仰慕你……”
英吉利听到兰开夏郡就没有继续听下去，绿色魔力又变换起来：'北美十三州不相信魔法，也学不会魔法，但祂身上又确实有很强的魔力。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祂不能被魔法直接攻击，而祂造成的伤害无法用魔法修复。'
美利坚联盟国坐在英吉利身边，悄悄抓着祂一只衣袖，问道：“所以说我咬了你，你只能等它自己好起来是吗？”
英吉利点点头，把衣袖抽了回来，又坐开一点，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还是太近了。
而且祂都好多年没和其他人坐这么近了。
美利坚联盟国却没想那么多，没了衣袖打掩护，祂也不装了，直接一把抓住英吉利的手。
“那它会……”美利坚联盟国上下摸着那只手，觉得太瘦了，瘦的就剩骨头了，过去那些年，祂肯定过的不好。
英吉利抽了两下没能把手抽出来，拍了拍对方，指着面前的字体：'意识体恢复速度快，明天早上就好了。'
“Daddy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同样的，我也喜欢其他孩子，不过祂们可不会像你这样……'
“不是那种喜欢，是爱人的喜欢。”
英吉利只是看着祂笑了笑，笑里充斥着美利坚联盟国看不懂的凉薄。祂不知道怎么说，也不会说，祂这个身份，说了，也不过是惹人笑话。
“那你喜欢北美十三州对吗？”
'你真的很像祂。'
浅绿的英文字体横亘在俩人中间，气氛陷入一片死寂。
那就是喜欢祂了，美利坚联盟国心里酸酸的，可是祂不想放弃，毕竟自己也算半个北美十三州不是吗？何况，那些现在属于美利坚合众国的北美十三州原殖民地：纽约、费城、新泽西，祂们比起美利坚合众国都更喜欢祂呢！
“很抱歉，我不太清楚祂是否喜欢你，我没有北美十三州时的记忆，不过美利坚合众国有，祂应该很快会到这里。”
'不用了，小十三祂不喜欢我。'
“可是我觉得祂喜欢你，总搁在心里也是难受，总要问一问的不是吗？Daddy，我有一个办法，要试试吗？如果你不怕的话。”
英吉利垂眸，手指无力地耷在睡袍上，摩挲着，没发出一点声响。
两人都没有说话，窗外不时传来两声猫叫，电流流经灯芯时发出轻微的“丝丝”声。
怕？
祂有什么可怕的？
祂曾率兵无所顾忌地侵略过难以计数的国家，英国的马蹄踏上过世界25%的土地；祂放任军队抢掠过数不清的贫民百姓，家破人亡的火焰里燃起过他们的笑脸；祂更是亲手碾灭过无数人的希望，只为了建立遍布全球的商业帝国……祂的恶行罄竹难书，祂的凶名无人不畏，祂是那样不堪，祂在堪称残暴的泥沼里陷的这样之深，那双手上沾染的鲜血是怎么洗也洗不干净，午夜梦回总会有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
祂英吉利是合该去见撒旦的恶魔，上帝已背过身去，祂早就回不了头了，祂怎么会害怕？又有什么资格谈论害怕？
祂只是觉得……自己总该护着点什么……
护着点，称得上干净的东西。或许是祂对北美十三州的喜欢，又或许，是他自己唯一还算得上干净的身体……
英吉利抬眸望向美利坚联盟国，不似之前那样狂妄，祂正揣揣不安地望着自己，海蓝色的瞳孔里映照着祂的倒影——一抹闪亮亮的金色。
英吉利回想起给北美十三州讲睡前故事时的场景：
昏黄的烛灯驱散黑暗，加拿大和北美十三州一里一外躺在小床上，北美十三州小小的手紧紧攥着祂的拇指，专注地听着祂讲诉航海的趣事……
临睡前祂爬到自己怀里撒娇，小声闹着要同自己一块儿睡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双蓝眼睛……
英吉利只是望着美利坚联盟国，久久没有说话，久到手中的温水变凉，久到美利坚联盟国打算放弃了。
窗外的猫叫了一声，跑远了，围墙上一块摇摇欲坠的断砖被碰倒，砸在草垛上。
美利坚联盟国看见英吉利的嘴动了几下，侧耳细听，听见一道几不可闻的回复：
“……只要不是太过分，按你说的来吧。”
祂已经拒绝过一次了，又怎么忍心再次拒绝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