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予夏意》季海风

27、风吹动 “好。”

　　夏晗推开门走进NewK奶茶店，抬眼一扫，就看到乔晓雾正站在吧台后面，低头扒拉着计算器算账，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跳动。
　　她没出声打扰，轻手轻脚地绕过几张桌椅，走到角落里的卡座坐下。
　　夏晗从书包里掏出下学期的数学课本，摊开放在桌面上。
　　她翻到第一章的函数部分，指尖点着课本上的公式，眉头微微蹙起，看得格外认真。
　　没看多久，放在桌角的手机就震了一下，屏幕亮起。夏晗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苏越的消息，昵称显示着“苏神”。
　　苏神:【在忙吗？】
　　夏晗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带着点小傲娇的语气。
　　她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回复，连自己都没察觉到那份藏不住的雀跃。
　　夏晗同学:【在看下册的数学书。】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苏越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快得像是一直在等着她的消息。
　　夏晗盯着屏幕，能想象到他说这话时，那副带着笑意的模样。
　　苏神:【这么刻苦？】
　　夏晗挑了挑眉，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骨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她盯着课本上的难题，心里暗暗较劲，一定要超过这个稳居第一的家伙。
　　夏晗同学:【那当然，我时刻准备超过你。】
　　发完这条消息，夏晗就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数学课本上。
　　她用笔在重点公式下面画了条横线，又在旁边标注了易错点，字迹工整又清晰。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再也没有震动的迹象。夏晗偷偷瞥了一眼，心里竟莫名地空落落的，但很快又摇了摇头，把这点异样压了下去，继续埋头研究公式。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研究课本上的例题。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拿出草稿纸，在上面写写画画，复杂的演算步骤写了满满一页，密密麻麻的符号看得人眼花缭乱。
　　时间一点点流逝，奶茶店里的客人来了又走，换了好几波。
　　乔晓雾算完账，抬头看到角落里认真看书的女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里满是欣慰。
　　她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轻轻放在夏晗手边。乔晓雾的声音很柔，怕打扰到她：“歇会儿吧，喝杯牛奶，别累着了。”
　　夏晗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眼底带着几分疲惫。她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语气软糯：“谢谢妈。”
　　乔晓雾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手里的数学课本，忍不住打趣，手指轻轻点了点课本封面：“这才刚考完试，就开始预习下学期的内容了？比你爸当年还拼。”
　　夏晗吐了吐舌头，把课本翻到下一页，笔尖在纸页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不拼不行啊，苏越那家伙太厉害了，我得早点准备，才能有机会超过他。”
　　乔晓雾听到苏越的名字，眼睛亮了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有趣的话题。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
　　：“就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个年级第一？听你说他又聪明又厉害，长得还帅？”
　　夏晗的脸颊瞬间红了，她连忙摆手，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乔晓雾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妈，你瞎说什么呢！我就是觉得他学习好，想跟他较劲而已。”
　　乔晓雾看着她这副慌乱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她拍了拍夏晗的手背，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慢悠悠地说：“年轻人嘛，有点竞争意识是好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学习聊到生活，话题轻松又随意。
　　奶茶店的客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她们母女俩，店里安静得能听到时钟走动的滴答声。乔晓雾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五点半。
　　她站起身收拾东西，动作麻利地把账本放进抽屉里。她一边解下身上的围裙，一边对夏晗说：“时间差不多了，该关店了。等下我们去机场接你爸，他今天回来。”
　　夏晗眼睛一亮。她立刻合上书，把课本和草稿纸一股脑塞进书包里，动作快得有些手忙脚乱，语气里满是惊喜：“爸今天回来？你怎么不早说！”
　　“想给你个惊喜嘛。”乔晓雾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温暖又熟悉。她指了指门口的卷闸门，催促道：“快去把东西收拾好，我们这就出发。”
　　夏晗动作麻利地把书包背好，又帮着乔晓雾把吧台的椅子摆整齐，一张张推进桌子底下。她走到门口，伸手抓住卷闸门的拉环，用力往下一拉，“哗啦”一声，店里瞬间暗了下来。
　　两人锁好店门，把钥匙放进包里，朝着停车场走去。乔晓雾的车停在不远处的车位上，是一辆干净整洁的白色小轿车，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夏晗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动作熟练地系好安全带，还不忘拉了拉安全带的松紧。乔晓雾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车子缓缓驶出了停车场，平稳地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色的光芒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夏晗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点亮屏幕，这才发现屏幕上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苏越发来的，时间显示在半小时前，被她彻底忽略了。
　　苏神:【哪里不会可以问我。】
　　夏晗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像是有温水缓缓流过。她指尖微动，快速回复了一个字，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眉眼弯弯的。
　　夏晗同学:【好。】
　　此时，另一边的苏越正坐在书桌前刷题。他的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数学竞赛题，纸张已经被翻得有些发皱，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字迹工整有力。
　　手机放在桌角，屏幕突然一亮，弹出夏晗的消息提示。
　　苏越放下笔，指尖在笔杆上转了一圈，才拿起手机，看到那个孤零零的“好”字，眉头轻轻蹙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他原本以为，夏晗会多说几句，比如问问具体的题目，或者抱怨几句数学题太难，哪怕是吐槽一下学习的枯燥也好。
　　可她只回复了一个字，听起来格外冷漠。
　　苏越的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落寞，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不舒服。
　　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却什么都没发出去，只是把手机重新放回了桌角。
　　他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竞赛题上，可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像是缠上了一团乱麻，怎么都集中不起精神。
　　刚才刷题的兴致，好像一下子就没了，连思路都变得断断续续。
　　夏晗并不知道苏越的心思，发完消息后，她就把手机揣回了兜里，没再去关注。
　　她转头看向窗外，看着路边飞速倒退的树木和路灯，心里满是期待，连眼神都变得格外明亮。
　　“妈，爸这次回来，是不是还是只能待几天就走啊？”夏晗侧着头问，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乔晓雾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视线在后视镜里扫了一圈。她的语气里带着笑意，试图冲淡那份失落：“是啊，但这次时间能长一些，也挺好的。”
　　“太好了！”夏晗兴奋地拍了下手，掌心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还想让爸带我去吃那家新开的烤肉店呢，他上次答应我的，说回来就带我去。”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乔晓雾笑着说，眼角的笑意温柔又宠溺，“你爸这次回来，还给你带了礼物。”
　　夏晗的眼睛更亮了，像是有星星落在了眼底。
　　她凑到乔晓雾身边，一脸期待，语气里满是惊喜：“真的吗？那太好了！是什么？”
　　乔晓雾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话题始终围绕着即将回来的夏博远，车里的气氛格外温馨，暖融融的。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一条条街道，很快就驶进了机场的停车场。
　　乔晓雾停好车，拉起手刹，转头对夏晗说：“你爸的航班应该快到了，我们进去等吧，里面暖和。”
　　夏晗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股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连忙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乔晓雾锁好车，快步走到夏晗身边，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帮她挡住了一部分寒风。
　　两人并肩朝着机场航站楼走去，脚步轻快，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容。
　　航站楼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旅客。
　　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赶路，有人和亲友相拥道别，热闹得很。
　　广播里时不时传来航班抵达的通知，声音清晰响亮，回荡在大厅里。
　　夏晗踮着脚尖，在人群里四处张望，脖子都酸了。
　　她的目光扫过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心里既紧张又兴奋，指尖微微蜷缩着。

作者有话说

　　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