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予夏意》季海风

24、偶遇他 逢越

　　夏晗在地上蹲了大约五分钟，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膝盖，起身朝那堆雪走去。此时的雪人已经有了初步的雏形，圆圆的身子稳稳地立在地上，只是头部和身体的衔接处有些突兀，五官也只是简单勾勒了几下，看起来怪怪的。
　　“好着呢，就是这雪人怎么那么奇怪？”夏晗绕着雪人走了一圈，忍不住评价道。雪人的眼睛是用两颗黑色纽扣嵌的，嘴巴是用树枝划的弧线，可整体看起来总觉得比例不协调，像是被硬生生拼凑在一起的。
　　胡清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仔细端详着面前的雪人，皱着眉说：“我也感觉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墨羊从地上捏了一团雪，搓成小球，笑着说：“当然奇怪了，之前我们堆的都是小雪人，最大的也就只有手臂那么大，这次想堆个大的，没经验嘛。”
　　李季流站在一旁，认真观察了一会儿，提议道：“我觉得把雪人脖子那一块改一下可能会好些，现在看起来太窄了，显得头重脚轻的。”
　　几人一听，觉得很有道理，想都没想，立即动手调整起来。
　　胡清来和墨羊负责把雪人脖子处的雪加厚，让头部和身体衔接得更自然；章馨则在一旁寻找合适的树枝，准备重新给雪人做五官；夏晗和李季流则继续挖雪，给雪人补充“材料”。
　　调整完雪人，夏晗直起身，长呼一口气。温热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缓缓上升。由于刚才一直在忙碌，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遇冷，夏晗的眼镜片上立刻起了一层薄薄的雾，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她摘下眼镜，用衣角轻轻擦拭着镜片，眼前的世界虽然有些模糊，但大致的轮廓还能看清。过了大概半分钟，镜片上的雾渐渐散去，夏晗才重新把眼镜戴上。
　　她从右边口袋里掏出手机，本来想拍下调整后的雪人留作纪念，却看到微信图标上跳出一条未读消息，是苏越发来的。
　　苏越：[你在昭华公园？]
　　夏晗看着消息，心里有些疑惑。她不久前才发了朋友圈，不仅配了照片，还标注了昭华公园的定位，苏越怎么还特意来问一句？难道他没看到朋友圈？
　　夏晗手指快速敲击屏幕，回复道：[嗯，是的，和以前的同学一起来堆雪人。]
　　苏越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向后转。]
　　夏晗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在公园的人群中搜索着，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长椅旁的熟悉身影。
　　苏越站在那里，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巾绕在脖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正朝着她的方向招了招手。阳光洒在他身上，给黑色的衣服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温暖。
　　夏晗惊讶地睁大眼睛，快步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儿？这么巧？”她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在公园里偶遇苏越，这可是她第一次在校外碰到他。
　　苏越笑着向她走来，指了指公园旁边的小区：“我家就在这附近，周末过来散散步，不能来吗？”
　　“我……”夏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她从来没想过苏越的家竟然离昭华公园这么近。
　　苏越的目光落在夏晗身后的四人身上，眼里带着几分好奇，问道：“他们是……”
　　“哦，忘了给你介绍了。”夏晗连忙回过神，拉着苏越走到四人面前，“他们是我以前高中的同班同学，胡清来、章馨、墨羊，还有李季流，是这学期转来他们学校的新同学。”
　　然后她又转向四人，语气带着几分骄傲地介绍道：“他就是我之前和你们说的那个新学校的学神，苏越，次次都是年级第一，我每次都差他一点点。”
　　苏越礼貌地向四人挥了挥手，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你们好。”
　　四人也连忙回礼，章馨更是一脸兴奋地感叹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竟然能同时见到三位大神聚在一起，也太幸运了吧！”
　　苏越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李季流也微微点头，看向苏越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
　　夏晗想起苏越上课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苏神他简直就是逆天，上课的时候看似心不在焉，有时候还会偷偷玩手机，实则早就已经在脑海里刷了好几套题了，每次考试还都能考第一，简直没天理。”
　　苏越听到这话，忽然就笑了起来。那笑容不是平时那种似笑非笑的玩味表情，而是发自内心的、自然的笑容，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连呼吸都跟着轻快了几分，藏都藏不住。
　　夏晗见他笑，立刻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苏越慢慢收起笑意，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啊。”
　　夏晗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表达自己的不满，只能“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故意不理他了。
　　苏越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闹脾气的小兔子，真的很想笑，但还是忍住了。他凑到夏晗耳边，做了个口型：“好了，我闭嘴。”
　　夏晗感受到耳边温热的气息，脸颊又热了几分，却依旧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这时，她才想起自己拿出手机的初衷，于是点开相机功能，把手机递给苏越：“帮我们拍张照，要把雪人和我们都拍进去。”
　　苏越笑着点了点头，接过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
　　胡清来主动站到雪人正后方，双手搭在雪人的肩膀上；夏晗走到雪人的左边，微微侧身，对着镜头露出笑容；章馨站在夏晗身旁，顺手勾了勾有些歪掉的围巾，仰头笑着；雪人的右边是墨羊和李季流，墨羊戴着厚厚的毛线帽，抿着嘴憋笑，耳根却红透了；李季流的笑意没有很深，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手自然地搭在墨羊的肩上，指节在暖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
　　“准备好了吗？我要拍了。”苏越问道。
　　“准备好了！”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苏越按下快门，定格下这个属于他们的温馨瞬间。
　　冬日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泼在五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边，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夏晗笑出了一对浅浅的梨涡，眼尾弯得像月牙；章馨的笑容明媚而灿烂，充满了活力；穿白袄的胡清来抿唇笑着，眼睛专注地注视着镜头；墨羊的脸颊被冻得通红，却依旧难掩开心；最右边的李季流，虽然笑容不深，但眼神里也满是轻松。
　　拍完照，苏越把手机还给夏晗，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这算是临时客串了一回工具人啊。”
　　夏晗秒接话，毫不客气地说：“本来就是啊，谁让你刚好碰到我们了呢。”
　　苏越故作惊讶地说：“哎？……” 算了，不和她计较。他摇了摇头，眼里却满是笑意。
　　雪人堆完了，照片也拍了，几人在昭华公园周围四处转了转。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多，到处都是欢声笑语。走到公园门口时，他们发现街上新开了一家奶茶店，装修得很精致，门口还挂着开业优惠的招牌。
　　苏越停下脚步，转头问众人：“你们喝奶茶吗？我请大家。”
　　“喝！”夏晗第一个给出了回应，眼睛亮晶晶的。刚才堆雪人耗费了不少体力，现在正想喝一杯热奶茶暖暖身子。
　　苏越又看向其他人，胡清来他们也纷纷点头：“可以的，那就谢谢苏越同学了。”
　　六人走进奶茶店，店里暖意融融，弥漫着浓郁的奶香味。夏晗点了一杯热的珍珠奶茶，少糖去冰；章馨和胡清来点了同款草莓奶盖；墨羊选了一杯芋泥波波；李季流则点了一杯原味奶茶。苏越自己也点了一杯和夏晗一样的珍珠奶茶。
　　六杯热奶茶很快就做好了，苏越掏出手机扫码付钱。夏晗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感叹道：“哇，有钱，真大方。”
　　苏越拿上小票，转头笑着对她说：“别夸我，这些钱都是楚大小姐在群里发的红包，我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夏晗一听，立刻就想到了之前抢红包时，苏越抽到了57.4元的手气王，而自己只抢到了39.8元。想到这里，她脸上瞬间没了笑意，嘴角微微垮了下来，心里有些小小的不平衡。
　　苏越看到她突然变脸，一脸疑惑：“？”
　　这又是在发什么脾气？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果然没错。
　　几人拿上各自的奶茶，在奶茶店门口互相道别。胡清来他们要一起回学校，夏晗则要打车回家。
　　苏越看着夏晗，问道：“你家离这儿不算近，怎么回去？”
　　“打车啊，还能怎么回去。”夏晗吸了一口奶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乎乎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嗯，那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苏越叮嘱道。
　　“拜拜。”夏晗挥了挥手，转身朝着路边的出租车停靠点跑去。
　　她踩着积雪，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清脆而悦耳。跑了几步，羽绒服的帽子滑了下来，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在动。
　　苏越叉着腰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笑意。他看着夏晗跑几步就回头冲他比个鬼脸，然后又笑着跑远，直到她坐上出租车，车子缓缓驶离，他才收回目光。
　　寒风刮过脸颊，带着冬日的凉意，苏越却不觉得冷。
　　他转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手里的奶茶还冒着热气，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温暖而明媚。

作者有话说

　　好甜好甜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