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予夏意》季海风

20、体育课 苏神的初中

　　午休结束的铃声刚落，教室里的安静就被一阵桌椅摩擦声打破。
　　夏晗揉了揉有些发沉的太阳穴，慢吞吞地从桌肚里掏出跳绳和水杯，刚站起身，就被江媛媛一把拉住。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终于不用闷在教室里刷题了！”江媛媛晃着她的胳膊，眼里满是雀跃，“听说今天要测800米，希望别跑啊！”
　　夏晗无奈地笑了笑：“跑两圈而已，怕什么？你上次体测不还拿了年级前十吗？”
　　“那是上次！”江媛媛垮下脸，“这几天天冷，我腿都僵了，跑不动！”
　　旁边的楚亭知已经收拾好东西，淡淡开口：“走吧，别磨蹭了，迟到要被罚跑的。”
　　三人说说笑笑地朝着操场走去。
　　刚出教学楼，冷风就迎面扑来，夏晗下意识地裹紧了校服外套，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
　　操场上已经有不少班级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热身，有的在聊天，热闹得很。
　　没过多久，体育老师没等来，倒是等来了李星老师。
　　李老师性格温和，学生们都很喜欢他。他走到队伍前面，清了清嗓子：“今天你们体育老师临时有事，这节课我来代一下。大家先绕操场跑两圈热身，然后做一套热身操，之后就自由活动。”
　　“耶！”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欢呼。
　　夏晗跟着大部队迈开步子，冷风灌进喉咙，带着点刺痛感。
　　她调整着呼吸，保持着匀速，身边的江媛媛却已经开始喘粗气，落在了后面。
　　跑完两圈，夏晗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江媛媛追上来，直接瘫在她身边：“累死我了……这两圈比800米还难熬。”
　　楚亭知走过来，递了瓶水给江媛媛：“平时缺乏锻炼，活该。”
　　热身操的音乐响起，李老师站在前面领操。大家跟着节奏伸胳膊踢腿，动作参差不齐，惹得不少人笑出声。
　　夏晗的动作还算标准，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苏越，他正和宁源、潘硕站在一起，动作懒洋洋的，胳膊只抬到一半，惹得旁边的李老师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夏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热身操结束，李老师宣布自由活动，人群瞬间散了。
　　江媛媛拉着夏晗和楚亭知，直奔操场边的台阶，三个人并排坐下，把外套垫在屁股底下，避免沾上凉气。
　　“冻死我了。”江媛媛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往手心哈了口气，“早知道就戴手套了。”
　　楚亭知从口袋里掏出暖手宝，递给她一个：“捂捂吧，我妈给我装的，还热乎。”
　　江媛媛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揣进手里，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楚大小姐贴心！”
　　夏晗看着两人，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不远处的篮球架。
　　苏越正和宁源他们打着篮球，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卫衣，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运球、转身、投篮的动作干净利落，引得旁边不少女生偷偷张望。
　　“看什么呢？”江媛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立刻露出了八卦的笑容，“哦——看苏神啊！”
　　夏晗的脸微微一热，连忙收回目光：“别瞎说，我就是随便看看。”
　　“我可没瞎说。”江媛媛凑近她，压低声音，“你不知道吧，我和苏越是初中同学，从初一到初三，我们俩不是是同桌就是前后桌。”
　　夏晗猛地转过头，眼里满是惊讶：“真的？”
　　“那可不！”江媛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跟你说，苏越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是‘学神’了，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甩第二名好几十分，老师都把他当宝贝。”
　　楚亭知也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话题也有些兴趣：“他初中的时候，也是这么不爱说话吗？”
　　“才不是！”江媛媛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初中的苏越可比现在活泼多了，还会跟我们开玩笑呢！不过他那时候就特别喜欢打篮球，一下课就往操场跑，有时候还会逃课去打球，被老师抓到好几次，罚站都罚出经验了。”
　　夏晗听得入了迷，忍不住追问：“那他初中的时候，成绩就这么好吗？有没有考过第二名？”
　　“第二名？”江媛媛笑了，“印象里好像就一次，还是初二的时候，他为了打篮球，考前一晚熬夜看球赛，第二天考试打瞌睡，才被隔壁班的学霸超过了。就那一次，他回来还郁闷了好几天，之后就再也没让别人超过他。”
　　“这么厉害？”夏晗咂舌，心里对苏越又多了几分认识。她一直以为苏越天生就是这样的“卷王”，没想到还有这么鲜活的一面。
　　“不止呢！”江媛媛继续说道，“他初中的时候还特别仗义。有一次班上一个男生被高年级的学长欺负，苏越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帮忙，虽然他个子没人家高，但硬是把那学长怼得说不出话来。从那以后，那男生就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他‘苏哥’。”
　　楚亭知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难怪高一刚开学的时候，我看他就是不好对付的样子。”
　　“还有啊，”江媛媛凑近夏晗，声音压得更低了，“初中的时候，好多女生给苏越递情书，他每次都直接拒绝，还说‘谈恋爱影响学习’，把那些女生气得够呛。现在想想，他那时候就这么‘直男’啊！”
　　夏晗听到这话，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她连忙低下头，假装看自己的鞋带，耳根却悄悄红了。
　　江媛媛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不过苏越也有弱点，他初中的时候特别怕我们班主任，那个老师可凶了，每次一瞪眼，苏越就乖乖听话，连篮球都不敢碰。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日子还挺有意思的。”
　　“你们初中同学聚会，会叫上他吗？”夏晗忍不住问。
　　“叫啊！”江媛媛点头，“但是他每次都找理由不去，真是不知道怎么让人去说。”
　　夏晗看着不远处正在投篮的苏越，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他好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正好和她对视。
　　夏晗心里一惊，连忙别过头，心跳得飞快。
　　苏越却冲着她笑了笑，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江媛媛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夏晗，挤眉弄眼地说：“看吧看吧，苏神在看你呢！”
　　夏晗的脸更红了，她拍了一下江媛媛的胳膊：“别胡说！”
　　楚亭知看着两人打闹的样子，嘴角也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抬头看向天空，灰蒙蒙的，却透着一股干净的气息。
　　“对了，”江媛媛忽然想起什么，“苏越初中的时候还得过数学竞赛一等奖呢！那时候我们学校就他一个人拿了奖，校长还在升旗仪式上表扬他了，可风光了！”
　　“这么厉害？”夏晗由衷地感叹。她一直知道苏越成绩好，却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多耀眼的经历。
　　“那是自然！”江媛媛一脸自豪，仿佛拿奖的是自己，“不过他那时候也挺‘轴’的，一道数学题解不出来，能熬通宵，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来上课，被老师骂了一顿，还是不改。”
　　夏晗忍不住笑了，脑海里浮现出苏越熬夜做题的样子，觉得格外可爱。
　　三人聊着天，时间过得飞快。
　　不远处的篮球场上，苏越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引得一阵欢呼。宁源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说了几句什么，苏越又朝着夏晗的方向看了一眼。
　　夏晗的心又开始怦怦直跳。
　　“哎，你们说，苏越现在这么高冷，是不是因为高中学习压力太大了？”江媛媛托着下巴，一脸疑惑，“初中的时候他明明很开朗的。”
　　“有可能。”楚亭知淡淡开口，“高中的竞争比初中激烈多了，他要一直保持年级第一，肯定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夏晗点了点头，心里忽然有些心疼苏越。
　　她想起午自习的时候，他递过来的那袋全麦面包，想起他帮自己解围，想起他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原来这个看起来高冷的学神，也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打破了操场的热闹。
　　李老师吹了声哨子，喊道：“集合！准备回教室！”
　　夏晗三人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朝着队伍走去。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苏越正好走过来，他的额头上带着薄汗，脸颊泛红，眼神明亮。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苏越看着夏晗，笑着问道。
　　江媛媛抢先开口：“我们在聊你初中的糗事呢！”
　　苏越的脸微微一红，瞪了江媛媛一眼：“别听她瞎说。”
　　夏晗看着他难得有些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你初中还逃课打篮球啊？”
　　苏越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夏晗眼里的笑意，嘴角也弯了起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四人跟着大部队往教室走去，冷风依旧吹着，却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夏晗走在苏越身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夏晗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苏越，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好看得不像话。
　　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