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seven.完结章·一个宇宙的值得 帝国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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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历2148年，春。
陆砚清和沈迟在一起的第三年，全帝国都在等一件事——他们什么时候公开？
不是那种“圈内人都知道”的公开，而是正式的、官方的、让全帝国三亿公民都看到的公开。
毕竟一个是帝国将军，一个是S级omega，在一起三年了，连个像样的官宣都没有，全靠各路八卦媒体捕风捉影。
帝国日报甚至专门开了一个专栏，叫《今天将军公开了吗？》，每天更新两个字：没有。
陈渡每天都替他们着急：“将军，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公开？再拖下去，网上都要开始猜你们分手了。”
陆砚清头都没抬：“分什么手，昨天还一起煮茶叶蛋了。”
“那你们倒是公开啊！”
“为什么要公开？”陆砚清终于抬起头，表情很认真，“我跟他在一起，不需要别人同意。”
陈渡被噎住了。
这话没错，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沈迟听到这个对话的时候，正在厨房里剥茶叶蛋。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从来不催陆砚清公开。
不是不想，是知道陆砚清有顾虑。陆家在帝都是名门望族，陆砚清的母亲是帝国第一位女性元帅，父亲是议会元老。这样的家庭，能接受一个茶叶蛋信息素的omega吗？
陆砚清不提公开，也许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他做好家里的工作，等他确定沈迟不会被伤害。
而沈迟愿意等。
反正三年都等了，不差再等几年。
但命运没给他们“慢慢等”的机会。
那天是帝国建军节，军部举办了一年一度的阅兵式暨授勋典礼，全帝国直播。
陆砚清作为第三军将军，需要在典礼上接受元帅授勋——他去年指挥的北疆战役大获全胜，帝国要授予他最高荣誉“帝国之星”勋章。
这是帝国最高规格的典礼。三亿公民实时观看，所有顶级军官、政要、贵族悉数到场，红毯从军部大楼一直铺到广场，两侧站满了仪仗队。
沈迟作为军部档案室的工作人员，也被安排在观礼席上。位置很偏，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几乎看不清主席台上的人。
但他不在乎。能看见陆砚清的身影就够了。
典礼开始，一切按部就班。奏国歌、升国旗、元帅致辞、阅兵式。
然后到了授勋环节。
“第三军将军陆砚清，请上台领奖。”
陆砚清从第一排站起来。他穿着黑色军礼服，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胸前的勋章列队整齐，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全场的目光都追着他。
沈迟在最后一排，隔着几百米的距离，看见那个挺拔的背影走上主席台，在元帅面前立定、敬礼。
元帅从礼仪官手中接过“帝国之星”勋章，别在他左胸。
“陆将军，恭喜你。”元帅的声音通过全息扩音器传遍全场，“北疆一役，你以少胜多，保帝国北境十年太平。帝国以你为荣。”
“谢元帅。”
陆砚清转身，面对全场，准备敬礼下台。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观礼席上，一个身影突然站了起来。
不是沈迟。
是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年轻omega，从贵族观礼席上站起来，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红玫瑰，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陆将军！”
她的声音尖锐而清晰，在全场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
“我是内阁次长的女儿，林薇儿，S级omega，信息素是玫瑰天竺葵。”她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很坚定，“我从三年前就开始喜欢您了。今天，我想当着全帝国的面，请您考虑我。”
全场哗然。
直播镜头立刻推近，给了林薇儿一个大特写。她的五官精致，礼服昂贵，玫瑰天竺葵的信息素从她身上释放出来，优雅、高贵、浓郁，在观众席周围弥漫开来。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公开表白！」
「内阁次长的女儿！S级omega！玫瑰天竺葵！这配置绝了！」
「陆将军会不会答应啊？这个可比那个茶叶蛋omega配多了……」
「沈迟：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沈迟哭晕在厕所。」
直播导演很懂地把镜头切到了观礼席——但不是沈迟的位置，而是陆砚清母亲、帝国第一位女性元帅陆明岚的脸上。
陆明岚的表情很微妙。她看着台上那个优雅得体的S级omega，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然后镜头又切到了另一个人——沈迟。
最后一排，角落里。
沈迟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弹幕不平静了：
「天哪沈迟好可怜……」
「被公开处刑了属于是。」
「将军不会答应的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好说。玫瑰天竺葵vs茶叶蛋，你选哪个？」
「选茶叶蛋的是真爱，但现实里谁不选玫瑰？」
主席台上，陆砚清看着面前的林薇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接过那束玫瑰，然后，放在了地上。
“谢谢，”他的声音不大，但全息扩音器把每一个字都送进了三亿观众的耳朵里，“但我的花，只能由一个人送。”
全场安静了。
林薇儿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个人，”陆砚清转过身，面对全场，目光越过一排排座位，越过仪仗队、军官、政要、贵族……
一直看向最后一排，最角落的那个位置。
“在那边。”
直播镜头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
几百米的距离，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最后定格在最后一排。最角落。
沈迟坐在那里，手还放在膝盖上，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全场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哭了！！！他真的选了茶叶蛋！！！」
「将军你看看我啊我也在最后一排（不是）」
「沈迟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被直播了」
「三亿人看着呢沈迟你清醒一点！！！」
陆砚清没有走下主席台。他站在台上，隔着几百米的距离，看着沈迟。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全场再次安静下来的动作——他解下了自己的军帽。
帝国军规，军人着军装时，除非在室内或特殊场合，否则不得脱帽。而此刻，在帝国最高规格的典礼上，在全帝国三亿观众面前，陆砚清解下了自己的军帽。
这不是军规允许的行为。
但他做了。
他把军帽夹在左臂下，右手抬起，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向最后一排的沈迟——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不是将军对下属的礼。
是一个alpha，对另一个人的，最高礼遇。
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沈迟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几百米外那个穿着黑色军礼服的身影，看着他对自己敬礼，看着他在全帝国面前，用这种方式，宣布——我选他。
沈迟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大颗大颗的，砸在手背上。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但站得很直。
他也抬起手，向陆砚清回了一个军礼。手在抖，泪在流，但军礼标标准准。
直播镜头给了他们两个人同框的画面——几百米的距离，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中间隔着仪仗队、红毯、人群和无数的目光。
但他们的目光，穿过这一切，锁在彼此身上。
弹幕已经疯了：
「我宣布这是帝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时刻」
「将军好样的！！！」
「茶叶蛋赢了全世界！！！」
「陆明岚元帅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她好像刚知道自己儿子在搞什么」
「沈迟你哭什么哭啊你应该笑！！！」
「我在屏幕前哭得比沈迟还厉害」
陆砚清放下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黑色绒布盒子。
他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钻石，不是宝石——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戒面上刻着一颗小小的茶叶蛋的图案。
全场第三次安静。
陆砚清开口了。这次他的声音不是对着全场，而是只对着一个人。但全息扩音器还是忠实地把每一个字传遍了帝国每一个角落。
“沈迟。三年前你说我信息素好香，我没回答你。一年前你选我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带。今天，我把欠你的都补上。”
他深吸一口气。
“我这个人，嘴硬，不会说话，吵架永远输，煮茶叶蛋永远糊。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他停顿了一下。
“全世界最好的omega，在我眼里。”
“他信息素是茶叶蛋。”
“他煮的茶叶蛋全世界最好吃。”
“他姓沈，叫沈迟。”
“他是我的。”
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掌声雷动。
不是礼貌性的鼓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控制不住的、要把屋顶掀翻的掌声。有人在喊“在一起”，有人在哭。
沈迟站在最后一排，泪流满面，笑得像个傻子。
他往前走了几步，但人太多了，他被挤在人群中，过不去。
然后他听见陆砚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笑。
“沈迟，你不用过来。”
“我去接你。”
然后，帝国最年轻的将军、S级alpha、刚刚被授予“帝国之星”勋章的陆砚清，从主席台上跳了下来。
不是走台阶。是直接跳。
他落在红毯上，军靴踩出一声响，勋章在胸前叮当作响。他穿过仪仗队，穿过军官席，穿过贵族区，穿过所有人震惊又感动的目光，跑了起来。
军礼服的下摆在风中翻飞，帽子夹在臂弯里，戒指盒攥在手里，他跑过红毯，跑过人群，跑过那些“茶叶蛋配不上将军”的闲言碎语，跑过三年的嘴硬、试探、分离和等待。
他一直跑到最后一排，跑到那个泪流满面的omega面前，最后站定。喘着气，眼睛红红的，嘴角却带着笑。
“沈迟，”他单膝跪下来，举起那枚刻着茶叶蛋的戒指，“嫁给我。”
沈迟低头看着他。
这个alpha，三年前说他恶心。
三年前说“离我远点”。
三年前把调令揉成碎纸，却不敢承认是在意他。
三年前在星缘盛典上被他选中，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个字：“好。”
现在，这个alpha单膝跪在他面前，在全帝国面前，在所有人面前，在所有曾经嘲笑过茶叶蛋信息素的人面前问他愿不愿意。
沈迟缓缓伸出手，手指还在抖。
“陆砚清，”他的声音在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欠我的三年，打算怎么还？”
陆砚清抬头看着他，笑了。
“一辈子。够不够？”
沈迟把手伸进那枚戒指里，大小刚好。
他低头看着手指上那颗小小的茶叶蛋图案，又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跑乱了、军装歪了、眼睛红了的alpha。
“够，”他说，“一辈子够了。”
陆砚清站起来，一把将他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沈迟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见那颗心跳得又快又稳。
全场再次掌声雷动。
直播弹幕已经彻底沦陷了：
「我的眼泪不值钱！！！」
「茶叶蛋yyds！！！」
「今天全帝国都是茶叶蛋味的」
「陆明岚元帅终于笑了哈哈哈哈」
「将军跑起来的样子好像大型犬」
「沈迟你值得！！！你值得全世界最好的alpha！！！」
「我已经截图了，这是我未来十年的壁纸」
「三亿人见证了历史」
「陆砚清，帝国顶级好alpha」
「沈迟，帝国最好命的omega」
「茶叶蛋，帝国最争气的食物」
陆砚清低下头，在沈迟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只有沈迟一个人听见。
“你猜明天帝国日报的标题会是什么？”
沈迟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
“《今天将军公开了吗》——终于可以改成‘公开了’。”
陆砚清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轻轻发颤。
“不止。”
“那是什么？”
陆砚清收紧了手臂，下巴抵着沈迟的头顶，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远处正在鼓掌的元帅、看向那些曾经看不起茶叶蛋信息素的贵族们、看向直播镜头。
“是‘陆砚清娶到了全世界最好的omega’。”
那天晚上，帝国日报的专栏《今天将军公开了吗？》更新了最后一期。
内容只有一行字：
「公开了。嫁给了茶叶蛋。」
配图是陆砚清单膝跪在沈迟面前的那一幕——阳光正好落在两个人身上，沈迟的眼泪在光里闪闪发亮，陆砚清的笑容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条推送的转发量，一小时内破了两亿。
评论区最高赞只有一句话：
「全帝国都在磕的将军和茶叶蛋，终于官宣了。谢谢你们，让我相信爱情。」
而沈迟和陆砚清，在将军府的厨房里，穿着睡衣，一人捧着一颗茶叶蛋，靠在彼此肩上。
电视里在重播今天的典礼画面，刚好放到陆砚清跳下主席台、跑向沈迟的那一段。
沈迟看着电视里那个跑得像风一样的alpha，忽然说：“你跑得好快。”
陆砚清咬了一口茶叶蛋：“怕你跑了。”
“我跑什么？”
“怕你觉得配不上我。”
沈迟沉默了一秒，然后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以前是有点，”他说，“但今天之后，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你当着三亿人的面告诉我，在你眼里，我不是茶叶蛋omega。我就是沈迟。”
陆砚清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你一直都是沈迟，”他说，“是我花了三年才学会怎么告诉你。”
窗外，帝国的夜空里，烟花炸开，照亮了整片天空。
烟花落下来的时候，像无数颗五颜六色的星星，在夜空中绽放。
沈迟看着窗外，忽然笑了。
“将军，你看。全帝国都在为我们放烟花。”
陆砚清没有看窗外。
他看着沈迟的侧脸，看着烟花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着那颗刻着茶叶蛋的戒指在他手指上微微发光。
“不是全帝国，”他说，“是全宇宙。”
沈迟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同时笑了。
笑得像两个傻子。
但两个傻子，比一个人聪明的时候，幸福一万倍。
后来，帝国信息史学家在编写《帝国百年爱情史》的时候，把这一页单独拎了出来。
标题是：《茶叶蛋与雪松——一个关于偏见、勇气和爱的故事》。
结尾写道：
「陆砚清将军曾在私下场合说过一句话，被他的副官陈渡记录了下来。
他说：“我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不是北疆战役，是在三亿人面前，承认我爱一个茶叶蛋味的omega。”
而沈迟先生的回应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聪明的事，不是考进军部，是在所有人都觉得我不配的时候，依然相信他值得。”
他们用三年的时间，教会了帝国一件事——信息素可以分等级，但爱不可以。」
番外·完
——全文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seven.完结章·一个宇宙的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