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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盘古脊化太华峰 鸿蒙初辟育灵根 鸿蒙初辟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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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初辟破昏沉,板块相撞耸石根。
盘古脊融花岗岩,灵韵初凝太华魂。
魔生怨念侵灵脉,瑶碎灵体守荒痕。
血祭灵根承万劫,亿年孕就镇八垠。
鸿蒙初辟,天地初分,混沌之气渐散,清轻者浮而为天,重浊者沉而为地。苍穹如覆碗,静默垂悬,大地似方舆,亘古绵延,唯有风在空茫中流转,携着亿万年的沉寂,掠过华夏西陲的荒古沃野,埋下一段雄奇山岳的诞生伏笔。彼时,天地尚未有五岳之名,西陲之地,只是一片沉寂的地壳褶皱,在时光的褶皱里,潜藏着一股足以撼动乾坤的伟力——那是板块相撞的轰鸣,是岩浆奔涌的热忱,更是盘古遗魂的悲鸣,正悄然酝酿着一场跨越亿万年的地质传奇,孕育着一方灵脉共生的圣境,也潜藏着一股因怨念而生的浊邪之力。
约一亿二千万年前,燕山期的天地间,风云骤起,乾坤动荡。太平洋板块携着雷霆之势,自东向西,缓缓俯冲于欧亚板块之下,地壳深处的应力急剧积聚,如沉睡的巨兽,终有一日挣脱桎梏,发出震彻寰宇的轰鸣。大地剧烈震颤,沟壑纵横,山峦崩裂,原本平坦的西陲沃野,在板块挤压的伟力之下,缓缓隆起,成为一片高耸的地壳隆起带。与此同时,地壳深处的岩浆,受挤压之力牵引,挣脱地幔的束缚,如一条火龙,冲破岩层的阻隔,向着地壳浅层奔涌而去,炽热的岩浆裹挟着大地的本源之力,在地下数十公里处缓缓停滞、冷却、凝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成一块通体莹润、质地坚硬的花岗岩基,如同一根坚实的脊梁,深深扎根于西陲大地之下,为日后华山的雄奇险峻,奠定了不可撼动的物质根基。
这花岗岩基,绝非寻常岩石那般粗粝冰冷,它承载着大地的灵韵,吸纳着天地的精气,更藏着盘古开天辟地的遗泽与悲鸣。遥想盘古氏,以巨斧劈开混沌,以身躯支撑天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因力竭而亡,其身躯化为天地万物:气为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湖海,筋脉为地里,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而那支撑天地千万载、承载盘古不屈意志的脊梁,在其身躯消融之际,遭天地初分的戾气侵袭,被生生斩断一截,那截断裂的脊骨,带着盘古未散的怨念与不甘,坠入西陲大地,恰好与那刚凝固不久的花岗岩基相融——灵韵入岩,精气贯石,让原本冰冷的花岗岩渐渐有了生机与灵性,可那断裂脊骨中的怨念,也悄然潜藏其中,在黑暗的地脉深处,默默积蓄力量,孕育出日后危害灵脉的浊邪之主。
“吾身化天地,脊骨却遭断,怨念难消散,必毁灵韵源……”低沉而悲凉的悲鸣,自花岗岩基深处缓缓传出,那是盘古残魂的低语,是断裂脊骨的怨念,日夜在岩体深处回荡,滋养着那股潜藏的浊邪之力。盘古的精血,顺着花岗岩的裂隙流淌而出,汇入西陲的荒古沟壑,历经岁月冲刷,渐渐汇聚成两条奔腾不息的江河——黄河与渭水。黄河奔腾东去,气势磅礴,携着盘古的刚健之气,环绕华山之北;渭水蜿蜒流淌,温润绵长,载着盘古的温润之韵,萦绕华山之南,两水相依,一刚一柔,如两条灵脉,日夜滋养着花岗岩基,滋养着那潜藏其中的先天灵韵,也无形中压制着断裂脊骨的怨念,让华山的山体,在岁月的雕琢中,渐渐有了轮廓,有了风骨。
时光流转,又是数千万年。地壳在板块运动的牵引下,间歇性抬升,每一次抬升,都伴随着大地的震颤,伴随着花岗岩基的裸露。风雨侵蚀,流水冲刷,冰川雕琢,大自然以鬼斧神工之力,剥离着花岗岩基表面的岩层,让原本深埋地下的花岗岩体,渐渐崭露头角,陡峭的崖壁,凌厉的峰峦,深邃的峡谷,渐渐成型。而那潜藏在花岗岩核心的先天灵韵,在黄河渭水的滋养下,在天地精气的浸润下,渐渐凝聚,渐渐觉醒,最终化作一道冰晶般的灵体,于花岗岩最深处苏醒——那便是灵脉之主,华瑶。
华瑶身形窈窕,如冰晶覆岩,肌肤莹白似羊脂玉,泛着淡淡的岩韵灵光,眉目间藏着峰峦的凌厉与温润,眼眸如西峰莲花洞的清泉,澄澈而深邃,映着天地万物,也映着华山的每一寸肌理。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韵微光,步履轻盈,踏石无声,仿佛与花岗岩体融为一体,天生便知晓自己的使命——孕育华山,守护灵脉,压制潜藏的怨念,让这方承载着盘古遗泽的山体,在岁月的流转中,绽放出雄奇峥嵘的光彩,让灵脉的精气,滋养天地,滋养万物。
华瑶初醒,懵懂而坚韧,她感知着花岗岩体的脉动,感知着黄河渭水的滋养,感知着天地间的精气流转,更隐约感知到岩体深处,那股潜藏的、冰冷而怨毒的力量——那是盘古断裂脊骨的怨念,是她与生俱来的宿敌。她没有畏惧,而是默默梳理灵韵,将先天灵韵注入华山的每一寸岩石,每一道裂隙,让花岗岩体愈发坚硬致密,让山体的轮廓愈发清晰雄奇,同时,也以自身灵韵为屏障,死死压制着那股怨念,不让其轻易外泄,危害灵脉。
她抬手间,灵韵流转,原本松动的岩石,渐渐稳固;原本干涸的裂隙,渐渐浸润着灵泉;原本荒芜的山体,渐渐生出零星的灵草,透着勃勃生机。在她的滋养下,华山的山峰,渐渐抬升,壁立千仞,直指苍穹,云雾缭绕其间,如仙境般缥缈,如画卷般清丽。灵韵流转间,华瑶感知到花岗岩核心的灵韵愈发浓郁,便以自身灵韵为引,以盘古遗泽为媒,将散落的灵韵凝聚,化作一面通体莹润、流光溢彩的玉镜——太华灵韵镜。这面灵韵镜,形如莲花,镜身刻着上古灵韵符文,泛着淡淡的清辉,藏于西峰莲花洞深处,是华山灵脉的核心信物,具备映照灵脉、净化戾气、稳固山体的初始功能。每当华瑶梳理灵韵、压制怨念之际,灵韵镜便会发出微光,映照出华山灵脉的脉络,将潜藏的浊气、戾气,一一净化,让灵脉的精气,得以纯净流转,让华山的山体,得以稳步成型。
可天地间的平衡,终究难以长久。随着华山灵韵日渐充盈,山体日渐雄奇,那股被压制在花岗岩深处的、盘古断裂脊骨的怨念,也在岁月的滋养下,渐渐凝聚成型,化作了混沌余孽之首——浊岩魔。浊岩魔,诞生于盘古脊骨的怨念之中,身形如崩裂的黑石堆,高达数丈,体表布满尖锐的岩刺,漆黑如墨,泛着诡异的幽光,每一根岩刺,都蕴含着浓郁的混沌戾气与盘古的怨念,触碰之下,岩石会被腐蚀,灵韵会被吞噬,甚至连天地精气,都会被其污染。他的声音如岩石摩擦般沙哑刺耳,每一次开口,都伴随着刺耳的轰鸣,性格贪婪残暴,嗜血好杀,自诞生以来,便以吞噬灵韵、破坏山体、污染地脉为乐,更是以摧毁华瑶、夺回属于自己的“脊骨本源”为毕生执念,是灵脉的天生宿敌,是天地生机的刽子手。
“华瑶!你这窃取盘古灵韵的小丫头,竟敢压制吾之怨念,占据吾之脊骨本源!”浊岩魔在花岗岩深处嘶吼,怨念与戾气交织,震得岩体微微震颤,“今日,吾便破岩而出,吞噬你的灵韵,污染你的灵脉,毁了你这华山,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话音未落,浊岩魔便催动周身的怨念与戾气,狠狠撞击着华瑶用灵韵筑起的屏障,花岗岩体剧烈震颤,裂隙不断扩大,灵韵屏障的光芒,渐渐变得黯淡。
华瑶瞬间感知到了危险,那股怨念与戾气,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那是盘古脊骨的怨念,是与花岗岩基共生的浊邪之力,根基深厚,难以撼动。她心中一紧,立刻停止梳理灵韵,全力催动体内的灵韵之力,加固灵韵屏障,试图压制浊岩魔的攻势。可浊岩魔的力量,在怨念的滋养下,愈发凶悍,每一次撞击,都让灵韵屏障剧烈晃动,华瑶的灵体,也随之传来阵阵剧痛,灵韵之力,也在快速消耗。
终究,灵韵屏障难以抵挡怨念的猛攻,“咔嚓”一声,屏障碎裂,浊岩魔率领着麾下的岩妖、石怪等邪祟,从地脉深处破土而出——岩妖身形矮壮,体表覆盖着粗糙的岩石,手持岩棒,力大无穷;石怪形如顽石,行动迟缓却皮糙肉厚,能随意操控岩石,引发岩崩。这群邪祟,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混沌戾气与盘古怨念,所过之处,岩石腐蚀,灵草枯萎,地脉受损,原本静谧雄奇的华山脚下,瞬间被阴霾笼罩,戾气弥漫,盘古残魂的悲鸣,也愈发清晰,回荡在山间。
浊岩魔率领邪祟,直奔华山花岗岩核心而来,他目光贪婪而怨毒,盯着那潜藏在岩体深处的灵韵,沙哑地嘶吼:“灵韵!盘古的脊骨灵韵!都是我的!我要吞噬灵韵,污染灵脉,让这所谓的圣山,沦为我的养料,让你这灵脉之主,灰飞烟灭!”话音未落,他便挥动周身的岩刺,朝着花岗岩体猛冲而去,尖锐的岩刺,带着浓郁的混沌戾气与怨念,狠狠扎向花岗岩的裂隙,试图钻入岩体深处,污染初生灵韵,破坏灵脉核心。
混沌戾气与盘古怨念极具腐蚀性,一旦接触到花岗岩体,原本坚硬致密的岩石,便会渐渐变得疏松、脆弱,表面泛起灰黑色的污渍,灵韵气息也随之消散。在浊岩魔的猛攻之下,华山花岗岩体的部分区域,渐渐松动,岩石剥落,引发小规模的岩崩,碎石滚落,轰鸣不止,不仅威胁着灵脉核心的安全,也阻碍着华山的成型进程,甚至连黄河渭水的水流,都被戾气污染,变得浑浊不堪。
正在全力抵挡的华瑶,瞬间感知到了灵脉的危机,她心中一紧,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花岗岩核心之外,挡在了浊岩魔与灵脉核心之间。此时的华瑶,灵韵之力尚未稳固,初诞的灵体,还带着一丝懵懂与脆弱,但她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与执着——守护灵脉,守护华山,压制怨念,是她天生的使命,哪怕拼尽全力,也绝不会让浊岩魔的阴谋得逞。
“浊邪之徒,休要放肆!”华瑶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如清泉击石,回荡在华山之巅,周身的灵韵微光瞬间暴涨,“这华山,是盘古脊魂所化,是灵脉共生之地,你本是盘古脊骨的怨念所化,不思忏悔,反而肆意污染灵脉、破坏山体,今日,我便以灵韵为刃,将你彻底净化!”
浊岩魔闻言,发出一阵刺耳的狞笑,沙哑的声音中满是嘲讽与狂妄:“可笑的小丫头,不过是一缕初醒的灵韵,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吾乃盘古脊骨怨念所化,与这花岗岩基共生,与这天地同存,你凭什么与我抗衡?今日,我便吞噬你的灵韵,污染你的灵脉,让你灰飞烟灭,让这华山,成为一片废墟!”话音未落,浊岩魔便挥动手中的岩刺,凝聚起浓郁的混沌戾气与怨念,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直扑华瑶而来。
华瑶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抬手,催动体内的灵韵之力,口中默念灵韵咒语,召唤出藏于莲花洞的太华灵韵镜。灵韵镜凌空而起,泛着淡淡的清辉,一道纯净的灵韵光柱,从镜中射出,与浊岩魔的混沌光柱激烈碰撞。“滋——滋——”刺耳的声响传遍山间,灵韵之光与混沌戾气、盘古怨念交织碰撞,迸发出漫天的火花,灵韵的纯净,与戾气、怨念的阴邪,展开了激烈的较量,华山的山体,再次剧烈震颤,峰峦摇晃,云雾翻腾,盘古残魂的悲鸣,也愈发凄厉。
奈何华瑶灵韵之力尚未稳固,灵韵镜的光芒也较为微弱,而浊岩魔的混沌戾气与盘古怨念,却极为浓郁,凶悍异常,那是与华山共生亿万年的力量,根基深厚,难以撼动。片刻之间,华瑶便渐渐落入下风,灵韵光柱被混沌光柱压制,灵韵镜的光芒日渐黯淡,周身的灵韵微光也渐渐消散,嘴角溢出一丝灵血,身形踉跄着后退了数步,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
浊岩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得意,再次催动混沌戾气与怨念,加大攻势,漆黑的光柱愈发浓郁,狠狠压制着灵韵镜的光芒,试图冲破灵韵的防护,直奔灵脉核心而去。“小丫头,放弃抵抗吧!你的灵韵,终将成为吾的养料,你的灵脉,终将被吾污染!”浊岩魔沙哑地嘶吼着,攻势愈发猛烈,岩妖与石怪也蜂拥而上,朝着华瑶猛冲而去,挥舞着岩棒,操控着岩石,试图将华瑶彻底击溃。
“不——”华瑶一声轻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将体内剩余的灵韵之力,全部注入灵韵镜中,试图抵挡浊岩魔的猛攻。可浊岩魔的力量太过强大,混沌戾气与怨念如潮水般涌来,灵韵镜的防护屏障,渐渐出现裂痕,灵韵气息日渐微弱,花岗岩体的侵蚀范围,也在不断扩大,更多的岩石松动、剥落,岩崩的规模越来越大,灵脉核心,已然岌岌可危。
就在这危急关头,华瑶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低沉而庄严的低语,那是盘古残魂中尚未被怨念吞噬的、守护天地的意志。华瑶瞬间感应到了那股力量,那股力量,温润而强大,坚定而不屈,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她的体内,修复着她受损的灵体,增强着她的灵韵之力。华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心中的坚定愈发强烈,她不再犹豫,将自身灵韵与华山花岗岩体紧紧绑定,将盘古的守护意志,与自身的灵韵之力,与灵韵镜的净化之力,融为一体。
“盘古先祖,助我护脉!”华瑶高声吟哦,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天地之间,周身的灵韵微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笼罩着整个华山。太华灵韵镜,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光芒暴涨,原本微弱的清辉,变得耀眼夺目,一道巨大的灵韵光柱,从镜中射出,比之前强大数倍,瞬间冲破了浊岩魔的混沌光柱,直扑浊岩魔而去。灵韵光柱所过之处,混沌戾气与盘古怨念纷纷消融,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浊岩魔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被灵韵光柱击中,体表的岩刺纷纷断裂,漆黑的身躯,被灵韵之光包裹,混沌戾气与怨念不断被净化,身形渐渐萎缩,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
与此同时,华瑶催动盘古的守护意志,牵引着地壳的抬升之力,华山的山体,在灵韵之力与板块抬升之力的共同作用下,再次剧烈震颤,快速抬升,壁立千仞的崖壁,愈发陡峭,深邃的峡谷,愈发幽深,那些侵入花岗岩裂隙的岩妖、石怪,被山体抬升的力量挤压,被灵韵之光净化,纷纷发出凄厉的哀嚎,要么化为飞灰,要么被逼回地脉深处,再也不敢轻易出来。
可这场激战,终究让华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的灵韵之力,已然耗尽,灵体在怨念与戾气的侵蚀下,布满了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冰晶。浊岩魔虽被重创,浑身是伤,混沌戾气与怨念损失大半,再也无力进攻,但他并未彻底消亡——他化作一缕黑烟,带着残余的邪祟,狼狈地钻入地脉深处,潜藏起来,口中依旧嘶吼着:“华瑶,今日之仇,我记下了!他日,我必将卷土重来,吞噬灵韵,污染灵脉,毁了你这华山,毁了你这灵脉之主!”
浊岩魔退去,华山的戾气与怨念渐渐消散,灵韵之光重新笼罩着山体,那些被腐蚀的岩石,在灵韵之力的滋养下,渐渐恢复坚硬,那些松动的岩体,渐渐稳固,岩崩也随之停止。可华瑶,却因耗尽灵韵之力、灵体严重受损,身形渐渐变得透明,灵体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碎裂。她望着渐渐稳定的华山,望着藏于莲花洞的灵韵镜,望着那依旧潜藏在地脉深处的怨念,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终究,守住了灵脉,守住了华山,压制住了怨念。随后,华瑶的灵体,在灵韵之光的包裹下,缓缓碎裂,化作无数缕灵韵微光,融入花岗岩核心,陷入了漫长的沉睡,这一睡,便是千年。她以自身灵体碎裂为代价,暂时压制了浊岩魔与盘古怨念,为华山灵脉的延续,争取了千年的时间。
华瑶沉睡的瞬间,华山的灵韵之光,渐渐变得微弱,灵脉的流转,也变得迟缓,花岗岩基深处的盘古怨念,失去了华瑶灵韵的压制,开始缓缓复苏,虽然没有立刻外泄,却也在默默积蓄力量,等待着浊岩魔的卷土重来,等待着灵脉彻底衰弱的那一天。华山的山体,虽然依旧雄奇,却也少了几分灵韵的温润,多了几分沉寂与萧瑟,黄河渭水的水流,也依旧浑浊,仿佛在为华瑶的沉睡,默默哀悼。
风过岩间,亿万年沉寂被轻轻打破。
岩浆已冷,花岗岩凝定如脊,盘古残魂不再悲号,只余一声轻息。
山静了,灵眠了,脉隐了,劫留了。
就在华瑶陷入沉睡、灵脉日渐衰弱之际,华山脚下,来了一群迁徙的先民。他们的首领,名叫苍石,身形高大魁梧,面容刚毅,眼神坚定,周身带着先民的质朴与坚韧。苍石立于岩前,身旁三人分立左右:
苍柏长老须发尽白,掌持骨卜,一生知山脉地气;
少年苍岩年仅十五,臂力过人,是部落里跑得最快、最勇的猎手;
少女苍苓善辨泉迹,能听水音起伏,便知地脉走向。
他们的部落,原本定居于黄河之畔,却因黄河泛滥,家园被毁,更遭遇了被浊岩魔戾气污染的野兽袭击,伤亡惨重,不得不一路西迁,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华山脚下。
苍石带领族人站在华山脚下,抬头仰望这座刚经历激战、云雾沉沉的山岳,眼中满是敬畏。他们目睹过山体震颤、岩崩轰鸣,目睹过灵韵之光与混沌戾气冲撞的奇观,更能嗅到山间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纯净灵韵,与深处潜藏的冰冷怨念。他们将这座雄奇险峻、灵光隐现的山岳,奉为“圣山”,也隐约感知到,这座山,正拖着重伤,在缓缓呼吸。
苍石在华阴平原安顿部落,开垦土地,结庐而居。可很快他们便发现,这片土地被淡淡戾气笼罩,庄稼难生,水源微浊,族人饮后多病,每到深夜,山间便有凄切异响,牲畜惊惶不安,接连死去。苍石日夜焦虑,知一切根源,皆在圣山灵脉衰弱。
他率长老日日祭拜,虔诚叩首,可灵脉依旧沉寂,戾气不散。一日,苍石在山岩缝隙中,拾得一块泛着微光的碎石——那是华瑶灵体碎裂后,散落的一缕灵韵所化。指尖触碰的刹那,一股清晰意念涌入心头:
圣山有灵主,为护山而碎体沉睡;
欲唤醒灵主、净化戾气,必以先民之血,献祭灵根,以命续脉。
苍石召集全族,立于山前,神色凝重。
身旁苍柏、苍岩、苍苓,静静侍立。
苍石沉声道:“圣山有灵,灵主将醒,我等以血为祭,非为送死,而为续灵。山活,则族活。”
苍柏长老抚着手中兽骨,长叹一声:“我活七十载,守山六十秋,今日以老骨祭脉,死而无憾。”
少年苍岩攥紧拳头,眼神亮如星火:“我年轻,血气最盛,我先上!灵主醒,部落才能活!”
少女苍苓垂泪,眼眶通红,却一步不退:“我自幼引泉知脉,我的血最能通灵,我不逃。”
苍石点头,不再多言。祭台简陋,却肃穆如山。
血祭开始。
苍石率先举石刀,割破手腕,热血滴落岩心,渗入地脉。
“以我苍石之血,祭太华灵脉,唤灵主苏醒!”
苍柏长老紧随其后,血洒灵根,气息渐弱,低声留下遗言:“护山……代代……”
言毕,闭目而逝,身躯缓缓倒伏,血仍在流。
苍岩怒吼一声,血溅岩心,少年声音清亮,带着最后的托付:“首领,带我家人……”
话音落,身躯一软,倒在长老身旁。
苍苓轻轻咬破指尖,凝血滴落,她望着泉声渐息的山谷,轻声一叹:“泉声停了,灵该醒了……”
一语毕,再无声息。
三十位先民,依次献祭,无一人后退,无一人哭喊。
鲜血顺着岩缝,一缕缕汇入花岗岩心,与灵脉相融。
山静了,灵醒了,人祭了,脉续了。
华瑶于灵脉深处,缓缓睁开眼。
她没有现身,只以灵韵轻抚地脉,清晰感知到那三缕滚烫的魂:
老骨守山一生,少年舍命护族,少女知泉而殉。
她轻声一叹,灵韵轻颤,传遍整座太华:
“我记你们名姓——苍柏、苍岩、苍苓。
太华之上,永留你们魂。”
被献祭的鲜血与执念,化作灵脉养分,沉睡的灵韵一点点重燃。山间戾气渐散,黄河渭水重新清澈,崩塌的岩崖渐渐稳固,灵草重新破土。太华灵韵镜在莲花洞中,再次亮起清辉。
苍石失血将尽,撑着最后一口气,望着渐渐恢复安宁的山川,终于放心倒下。他与族人的英魂,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三缕清辉,萦绕华山,与灵脉共生,世代守护这方他们用命换回的圣山。
岁月流转,又是数千年。华山在板块抬升、风雨雕琢与灵脉滋养下,愈发雄奇险绝,五峰耸立,壁立千仞,花岗岩质地坚硬如铁,成就“奇险天下第一”之名。黄河东去,渭水环流,灵脉流转不息,滋养着华阴平原上生生不息的子民。
华瑶依旧居于灵脉核心,不再轻易显形,只以灵韵护山,以灵镜镇邪。浊岩魔潜藏在地底深处,力量在怨念中缓慢恢复,怨毒更甚,静待灵脉虚弱之日,卷土重来。盘古残魂的守护与怨念,仍在岩体深处静静交织,成为太华灵脉永恒的宿命。
先民苍石、苍柏、苍岩、苍苓的故事,被一代代口耳相传,融入祭祀,刻进山魂。他们以血肉献祭,以性命守山,以名姓入灵,成为华山最早的护岳之魂。
盘古脊魂化雄峰,灵韵初孕育灵根,魔生怨念侵灵脉,瑶碎灵体守荒痕。先民血祭承千劫,灵脉重燃待新生,浊邪未灭终为祸,护脉初心始留存。华山的诞生,是地质伟力的馈赠,是盘古遗泽的滋养,是灵脉觉醒的奇迹,更是人与山相依相护的开端。这场亿万年的孕育,这场灵与魔的对峙,这场血与命的献祭,不仅铸就了华山的雄奇风骨,更定下了“灵脉与山体共生,人类与圣山相依”的宿命,为往后千年护岳传承,写下最初、最悲壮的一笔。
脊化雄峰接昊苍,灵瑶碎体护岩疆。
血祭灵根留三姓,泉声入梦韵流长。
花岗岩凝千年骨,黄河声镇万邪瘴。
先民魂与山俱在,从此太华不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