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术满级，但读不懂恋爱脑》剑杪照花

4、探班 【被林也知

　　有事只是托辞，林也在人多的地方耗神，待不了太久，麻溜地回酒店洗洗歇下了。

　　林也的手机设置了免打扰模式，每天晚上睡前例行检查信息。
　　柯基小狗头像跳了上来。

　　【得咬人处就咬人】：林老师好~(*?▽?*)
　　【得咬人处就咬人】：想问一下林老师
　　【得咬人处就咬人】：邬珹、燕弘深这两个名字是有什么预示吗？
　　套我近乎？还不是想要林深的微信。

　　【。】：哦，我随机取名取的

　　【得咬人处就咬人】：林老师的微信名也起得挺好的
　　【。】：？
　　【得咬人处就咬人】：都省了打句号的功夫
　　说没两句，又开始阴阳他了。

　　【。】：疼
　　【得咬人处就咬人】：？
　　【。】：被狗咬了
　　依他对这小子的浅显的了解，他都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咬你就咬你了！”“谁是狗，你才是狗！”
　　陆嘉泽最多在心里埋汰他几句，但他是原著，表面上还是尊重他几分。林也还以为他吃瘪了不会再回了，拿了电纸书要上床看，微信又进来一条消息。

　　【得咬人处就咬人】：林老师，你明天还会来剧组探班吗？
　　探班？
　　他探谁的班？
　　林也只惜字如金地回：“来。”

　　按理来说，林也又不是监制，没这个义务天天跑来督工。
　　但这好歹也是他第一部影视化的作品，还是要对自己的作品负责的。绝大部分戏份都在横店取景拍摄，开机也在这里，他专程飞了一趟，再过几天就要回京，估摸后面也没机会再探班了。
　　也没见过既没有拍摄话语权还往剧组跑得这么勤的原著……

　　剧组人员忙得顾头不顾脚，他在剧组里游手好闲也没人管。
　　外面立着的黑板上还写着：“陆嘉泽老师请全剧组喝饮料，《月落风云录》大爆！”周边还画了好些花里胡哨的蝴蝶结和Q版小人。
　　陆嘉泽身边的助理倒是眼熟他了，向他打招呼：“林老师，你来了，太好了！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今天正好小陆老师请剧组喝奶茶呢！”助理从里面拎出一杯，“喏，林老师你的。”
　　“那我也是赶巧了。”林也接过来。
　　杨枝甘露，七分糖。
　　助理见他拎着奶茶看上面的标签，心虚地打理那一堆三分糖奶茶：【还以为混在里面林也就注意不到了……陆嘉泽还要点全糖！最后出面送林也奶茶的还不是我……】
　　“谢了啊。”林也微笑道，随手就把吸管插进去。

　　陆嘉泽还在拍戏，无暇顾及这里。
　　他拍戏时和平常完全是两个样子。滔滔不绝、喋喋不休、紧锣密鼓的心声便消失了，只剩下和角色合一的意念。
　　为了防止串角色，同一个演员如果需要演出和对峙的戏都是先由工作人员对词或者由替身来对戏，把一个角色顺下去，再拍另一个角色。但陆嘉泽的双人角色不一样，他需要即时就以另一个身份给出反应。
　　“那又怎么样，反正你又杀不了我？”邬珹挑衅地一笑。
　　下一秒，他被“自己”掐住脖子，脖颈青筋暴起，几乎无法呼吸，双目全是红血丝。表情冷峻而桀骜地冷笑，破破碎碎的话语从嗓子挤出来，“我杀不了你？”
　　“cut！”
　　陆嘉泽松开手，还在微微喘着气，神情轻松而愉快，显然是演爽了。

　　他绕到监视器后看刚刚拍的镜头，和导演讨论了几句。
　　陆嘉泽把长发拨到身后，往他放在片场边上的小马扎走，看见林也眉目便上扬：“林老师！”
　　“早啊。”林也打了个招呼，目光不着声色地从他雪白脖颈上的红印掠过。

　　陆嘉泽看了眼他手里的杨枝甘露，心满意足地在小马扎上坐下，助理递来剧本、水杯和小风扇。
　　陆嘉泽翻了几页剧本，抬头诚恳地看着林也：“林老师，我有问题想请教你。”
　　想诓我？林也抱着手臂走近几步。
　　“这一段我怎么都找不到感觉，我该怎么处理比较好？”陆嘉泽指着剧本的一长段台词。
　　“啊，我看看。”林也正想搪塞过去。
　　他站着离剧本太远，低头看了几眼，还是蹲下身来。

　　【要不要给林也送一张小马扎？】
　　这小朋友是不是拿他当剧组人员呢？林也轻轻叹气，过不了几天他就走了。陆嘉泽还念着给他点好，林也就心软敷衍不下去，“念念看，我看看你是怎么处理的。”
　　陆嘉泽自己走了趟戏。
　　“这不是挺好的嘛。”林也说。

　　【手也好好看，好白啊……他不喜欢戴表吗，感觉好适合戴点什么。】
　　林也扫了一眼按在剧本上的手，可惜穿的是短袖，只得默默把手放了下去。
　　【也很适合戴项链……】
　　不是，怎么跑脖子上了？
　　【嗯……好像真的不是Alpha……】
　　……看来私下还打探过他的性别。
　　小朋友，你这是性骚扰啊。可惜人家只是在心里偷偷摸摸打量他，林也只能佯装不知，举着手里的饮料嘬了口。

　　【他好像很喜欢甜的，围读那会经常看到他偷偷吃糖。】
　　【跟小孩子一样。】
　　……他喝了那么多蔬菜洗澡水，现在想吃点甜的不行吗？管这么多。

　　【嘴巴的形状好漂亮，这种叫花瓣唇吧。】
　　林也忍无可忍：“安静一点行不行？”
　　陆嘉泽讷然：“啊？我没有说话啊？”

　　陆嘉泽是主演，前前后后总有镜头对着他，还有花絮跟着。林也面对镜头已经习以为常，这才意识到不对，起身避开镜头。
　　“开机了开机了。”
　　陆嘉泽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助理，“我去拍戏了，林老师，你坐这吧。”
　　林也敏锐地抬头，抱着手臂眯着眼看山上隐匿在树丛里的镜头，“没事，我去休息室歇凉。”
　　“哦……好吧。”陆嘉泽有些失落。
　　“……我看完这场再去吧。”

　　林也坐在小马扎上看陆嘉泽拍了几场戏，场务送来剧组饭盒，放饭了。大家纷纷去领餐，陆嘉泽身边的助理帮林也捎了个饭盒。陆嘉泽只能抱着他的减脂餐，听大伙说“哇，今天还有鸡腿”、“这个红烧茄子好吃”，馋得流口水。
　　众人吃得狼吞虎咽的，只有林也，吃什么都慢条斯理的。
　　陆嘉泽魔怔地就盯着林也。
　　林也被他上午的“花瓣唇”吓得不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我干嘛？”

　　陆嘉泽吓了一跳似的眼神一颤，“我、我就是馋一下你的大鸡腿。”
　　【被林也知道我拿他当林深代餐，他会杀了我吧……】
　　“还是吃点碳水吧。”林也说，“代餐吃多了，容易头脑发昏、神志不清。”

　　“有这么严重么？”陆嘉泽低头看了眼蛋奶昔。但他从来没试过这么长时间高强度拍摄的同时还一直维持代餐。
　　“反正你打戏多。”林也说，“一天下来热量都耗完了。早饭多吃点，拍戏才有劲。”
　　“但我实在太容易肿了。”陆嘉泽惆怅地盯着镜子里自己，“哪有脸蛋圆圆的少侠！”
　　陆嘉泽脸型流畅饱满，线条柔和，不仅不显得锋利，还略显幼态……唔，像只幼犬。高挺的鼻梁和浓烈的眉眼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这份柔美，不然光是这份天真无辜感，就要把他戏路压窄不少。
　　“总归比低血糖昏倒的少侠强吧。”林也笑笑，“反正武力值又不是看脸的弧度决定的……说不定敌人看了陆少侠这鼓鼓的脸颊就不战而败了呢。”
　　陆嘉泽瞪他一眼。
　　林也见好就收：“喝点冰美式消肿不就好了。”

　　陆嘉泽面露疑惑，还没开口，一旁听了两人对话的小欧已经脱口而出：“林老师，你怎么懂这么多？你以前也是混剧组的吗？”
　　“最近准备写一本娱乐圈文，提前了解了一些。”林也信手拈来地胡扯。
　　“哦！所以老师这几天在剧组都是收集素材吗？”
　　“是的。”
　　“老师什么时候开新坑啊？我在那个平台也有好，开了坑我就去追更。”
　　“哎呀，被专业的看出来我文里漏洞百出这多不好啊。”
　　“放心放心，林老师，我给你投雷！”

　　陆嘉泽听着两人一来一回，没插话，心理活动却没停过：
　　【林也肯定待过剧组……就算没有，那是跟业内有联系……反正他跟林深肯定关系匪浅！】
　　【他说自己是林深黑粉，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就算没有，那关系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陆嘉泽已经脑补了双生兄弟争夺家产、替身演员抢占资源、交付后背的朋友被背刺几出大戏。
　　脑洞这么大，不当编剧也是埋没了个好苗子啊。

　　演员要找到角色的感觉往往需要一段时间，重场戏一般不会放到最前面拍。但实际拍摄还是得跟着剧组统筹走，今天拍的就是一场重头打戏。打戏这件事……今时不同往日，能替身上的还是替身上。虽说替身打戏不能露脸，但现在大部分的演员动作戏实在太磕碜了，只会拖慢剧组进度，所以一般只会穿插露脸镜头。
　　林也看过陆嘉泽的简历，他以前还演过武侠片，底子不错，前面不算重场的动作戏都能驾驭。对手戏演员也算是老戏骨，两人都是实打实地打。

　　两人走戏走了好几遭，但对手演员实在怕刀剑相交划伤了这小年轻的脸，收着力。
　　“没事的，老师您就真的发力，打戏嘛，我没关系的。”陆嘉泽宽慰。

　　陆嘉泽身姿翩若惊鸿，足下踏虚腾挪，剑式流风回雪，发尾甩动，眼神凌厉。
　　当真有天下第一的英姿。

　　“铛！”一声金石激越之声。
　　陆嘉泽一眯眼。

　　数秒后，导演才喊：“cut！”
　　陆嘉泽忍疼到现在，才“嘶”声下意识伸手去碰自己的脸，疼得龇牙咧嘴。

　　“没事吧？”对手演员把剑换到左手，连忙上来关心。
　　“没事没事。”陆嘉泽道。
　　“这场打得挺好，可以过了。”导演说。
　　陆嘉泽嘿嘿一笑：“老师打得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