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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大夜 陆嘉泽抱住 ...

  •   “陆老师,咋了,这是感冒了啊?”
      “空调开太低,有点感冒了。”陆嘉泽心虚地笑笑。
      还好世界上还有感冒发烧这样的病,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能推诿到感冒发烧上。

      段巧雯嗅到空气中雪松味,一时神经紧张,是不是片场有Alpha易感期到了?这个味道也没勾起其他的反应,她微微皱眉感受,好像就是普通的香水?
      段巧雯往陆嘉泽身边靠,确定这就是气味的来源。
      她借着拿东西的假动作掩护,视线不动声色地在陆嘉泽眼底淡淡的青黑上一扫而过。不是,前几天陆嘉泽的黑眼圈有这么重吗?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脑海里炸出十万八千个想法。

      “早餐来啰。”欧昊推门而入,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分发了早餐,忍不住看了又看陆嘉泽。
      他脸色涨得通红,欲言又止,还咳了好几声,终于忍不住把陆嘉泽拉到角落边,小声问:“我知道,这有点冒昧,但照顾好你也是我的工作内容之一。你……你是不是二次分化了?”
      “没有。”陆嘉泽耳尖发红。

      陆嘉泽心心念念着金屋藏娇的那位,剧组今天有夜戏,片场已经吊起大灯。他哪怕归心似箭恐怕也不能早回去了,只能发信息监督他自己好好吃饭、喝水,照顾好自己。
      “尚铭纶,有人找你。”坐在身旁的对手戏演员被叫走。
      陆嘉泽回完信息,抱着剧本有些昏昏欲睡,去洗了把脸,远远看到似乎还有人在等下戏:“昊,你过去看看她们什么情况。尽量让她们早点回去吧,太晚了女孩子不安全。”
      欧昊过去问完回来:“说那几个姑娘都是来看你的。”
      陆嘉泽本来想过去再提醒一次,导演已经在催开机了:“尚铭纶呢?”
      喊了一圈,尚铭纶才从外面进来:“抱歉抱歉,去了趟洗手间。”
      “到了就行,赶快就位。”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陆嘉泽总感觉尚铭纶不太对劲。
      他们已经对套过招好几轮了,他却下意识的抬手遮挡,好像真的怕陆嘉泽打伤他。
      尚铭纶是选秀出道的。虽然没有什么代表作,甚至空窗期有好几年。但陆嘉泽刚认识他就能感觉到他是敬业的演员。他本性认真,不论做什么都会认真对待,说话温声细语,好像从来不会生气。
      他之前都能很快入戏,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状态不太对还卡了好几次。
      导演拉着他讲戏:“这一段打斗呢,虽然你是处在劣势但是你要表现出那种落于下风,但有点很劲儿,不能真的害怕。”
      “嗯嗯,我知道了郭哥抱歉,我再试一下吧。”尚铭纶愧疚道,“小泽,我先去和替身老师过一下?打戏真的特别辛苦,你都跟我打了这么多场了,你休息一下吧。”
      “没事!跟你对戏很过瘾啊!再多打几条都没问题!”

      NG了数次的戏终于过了。
      “抱歉,真的非常抱歉,耽误了大家时间。”尚铭纶连连道歉。
      “怎么了,遇上什么事了吗?是不是跟对象吵架?”陆嘉泽小声问。
      “嗯……”尚铭纶面现难色,“抱歉,确实有点事但都已经处理好了。”
      尚铭纶不愿意说,陆嘉泽也不好一直追问:“那就好!”

      下了大夜,外边的姑娘们还在等,陆嘉泽还是让欧昊拿了袋小面包过来。
      欧昊劝说:“要是她们知道只要死等你大夜就能等到互动,会有更多粉丝这样干的。”
      “可是她们又累又热,这么辛苦就为了来见我一面,我还要冷着脸吗?”陆嘉泽说。
      欧昊叹了口气:“你就是心太软了。”
      陆嘉泽并不觉得。他就是个小演员而已,有什么架子好端的。

      陆嘉泽拿着小面包过去给她们分了,女孩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围着他。陆嘉泽无端想起从前去音乐台,鸽子就是这么看到小面包就飞了过来。
      陆嘉泽收了信,叮嘱她们好好工作好好学习,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活。
      “一会回去的时候结个伴走,不要自己落单了啊。这样做太危险的,下次不要了。”陆嘉泽说,“可以在超话里打卡学习生活照……有这个区域吗?这个是怎么弄的,我也不是很懂……”
      陆嘉泽摸出手机打开微博超话,愣是加载不出来:“你们都有网吗?”
      他看了一圈:“怎么就我没信号……哪位姐姐方便给我开个热点?”
      女孩们都抢着要给他开热点,陆嘉泽连了密码最简单的那个:“这个专栏是怎么设置的?要超话主持人才能设置啊,连我都弄不了吗?”
      “这里有超话主持人吗?”
      女孩们被他逗得咯咯笑。
      “你们回去帮我问一下这个主持人,能不能增设一个打卡区。”陆嘉泽说,“就这么说好了,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活,我有空的话会上去看看的。”

      “林老师——”陆嘉泽进门就挂在林也身上,“你好点了吗?”
      他浑身要散架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撑着拍完一天的,甚至坐着的时候都难受。好在今天拍得晚,明天开工的时间后延,还能小小睡个懒觉。
      “怎么这么晚?”林也搂着人进来,落上门锁。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陆嘉泽身上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雪松味,引得他忍不住在他肌肤上嗅闻,轻轻在他脸侧咬着。
      陆嘉泽早已习惯被他咬来咬去。

      “出了点状况……”陆嘉泽黏黏糊糊地说,“下工的时候又去跟来看拍戏的粉丝说了几句话。”
      陆嘉泽的路透比人先到,林也已经看过陆嘉泽下工后和粉丝的互动,只不过想听他说而已。

      陆嘉泽完全可以理解她们。
      要是林也……林也还是林深,还在拍戏,陆嘉泽指不定也会翻山越岭去看。
      现在他也是演员了,说不定还能和林深有合作机会呢。
      陆嘉泽美滋滋地编排一阵,忽然又惆怅起来:“林老师,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还能回到演艺事业……”
      林也倒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他压根没想过复出……也根本不可能复出。

      “我真的好想和你拍戏。”陆嘉泽产生一种生不逢时的错位感,胡搅蛮缠,“李老师再写本新书吧,这样我们就能再合作一次了——”
      “在写呢在写呢。”林也说,“手好疼。”
      陆嘉泽给他揉了揉手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视线渐渐飘忽:“你真的不难受了吗?”

      易感期当然没有结束。
      林也自己发泄过几次才有所纾解。陆嘉泽后面已经有些红肿,再来一次恐怕会受伤。他昨天一夜只囫囵睡了会,今天又是拍了一天戏还熬了个大夜,精神头并不好。
      “你让我抱抱就好。”林也亲了亲他,“快去洗澡吧。”

      酒店配的沐浴露是清茶香味。
      身上带着林也的信息香好像能缓解他的焦躁。
      陆嘉泽洗完澡出来又往身上喷了点雪松香水,才钻到床上搂住林也。林也下意识地就找他的后颈,极尽克制只是用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颈窝。
      陆嘉泽抱住他,手在他背后轻轻摩挲:“这样会好点吗?怎么样才能让你感觉好受点呢?”
      林也双臂紧紧缠住他:“抱着我就行。”

      昨晚夜色浓厚。虽然大灯很亮,但向铭纶脸上本身就是战损妆,所以昨天晚上陆嘉泽没看出什么问题,今天才发现他脸上似乎有点肿。
      再仔细看,重重的遮瑕下面似乎还有伤。
      片场人多耳杂,陆嘉泽无声拿起手机给向铭纶发消息:【你受伤了吗?怎么了?】
      他发完信息就抬头看着向铭纶。向铭纶眼神闪动,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是不是剧组有人欺负他?还是因为什么发生了冲突,打架了?

      向铭纶抿着嘴,硬是把所有反应憋了回去,打字回复: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划伤的】
      【哈哈,山上石头太多了一下子没看路就摔倒了】

      向铭纶这个伤跟他去万盛试镜被陈总掼到墙上撞出来的一样……这个借口甚至还不如他跟林也说的那个呢。
      而且怎么可能摔跤的话,怎么会连下颌也撞到?

      向铭纶起身起洗手间,陆嘉泽紧随其后,瞥了眼里面所有厕间都空着。他往向铭纶靠近了几步,压着声音问:“纶纶,你是不是真遇上什么事了?”
      向铭纶小声地吸了一下鼻子,微微退开。他眼眶泛红,强行忍住眼泪,连声音里都带着哭腔:“没有,真的没有。”

      “你不要问我了,我不能告诉你。”他似乎很害怕有人听见,神色张皇地四处张望,“我不想连累你。”
      陆嘉泽突然感觉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了下来。向铭纶一定是摊上大事了,而他人微言轻,就算跟他说了也无济于事。

      “我知道我不一定能帮上你什么,但是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来找我。”陆嘉泽自己也经历过非常困窘的时期,感同身受,“请你吃顿饭,收留你一段时间,或者是你想找个人倾诉,这些我都能帮你。”
      “谢谢。”向铭纶几乎有点泣不成声。
      “没事儿,多大的事儿呢!反正我们干这一行,实在不了就干不下去转行呗。”陆嘉泽轻轻搂住他拍了拍。
      尚铭纶神色松动,几乎就要说出来了。
      他咬住唇,害怕自己一念脆弱就把陆嘉泽拖下水。

      林也的读心术消失了,终于能够像常人一样走在人群里,难免想要四处逛逛。
      陆嘉泽很想陪他,但是脱不了身。上次一起逛横店,他并不知道林也有读心术,还以为林老师和他一样玩得很开心。此后到了人多的地方,哪怕自己没有读心术,林老师难受,他也会跟着担心和难受。
      如果林也身边有人陪他游山玩水,陆嘉泽会嫉妒,会I‘m watching you,会阴暗爬行疯狂视奸。可是这么多年来,林也好像一直独来独往,身边没有什么朋友……他又忽然觉得,还是能有人陪着林也好。
      他吃醋嫉妒到打滚也没什么。
      当然,最好还是自己陪在林也身边。
      哼,别人怎么能跟他比!拍完这部剧就能休个小长假了!

      陆嘉泽只能像个电子宠物挤到林也的屏幕上,试图通过林也的摄像头东张西望。
      “你在跟谁视频?”段巧雯见他捧着手机两只眼睛都黏在上面,没忍住问。
      “没、没视频呢。”陆嘉泽一惊,“在看朋友发给我的视频。”

      他还没有明目张胆到敢在剧组里跟林也视频,连林老师的备注都是装模作样的“哥哥”。这样就算别人看到了,也不会觉得兄弟之间这样有什么过于暧昧和亲昵。
      陆嘉泽本身不是藏着掖着的人。他回复完林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真的好想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的恋情。
      但,以他们的身份,公开恋情只会有百害而无一利。

      新剧拍摄结束,总算能休息一段时间,尚铭纶泫然欲泣的脸总是浮现在陆嘉泽面前。
      他不知道他的问题解决没有,最近过的还好吗?
      陆嘉泽上网查了一下他的行程,但他最近并没有什么公开行程,不过看IP也在北京,给他发微信:
      【纶纶,最近怎么样?】
      【我也在北京,一起约个饭吗[期待]】

      【尚铭纶】:啊啊啊真不好意思啊小泽
      【尚铭纶】:[流泪]我最近可能有点别的事要忙
      【尚铭纶】: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呀

      他们公司管他管的这么严吗?还是家里出事了?

      “怎么了,表情怎么凝重?”林也问。
      “就是有点担心剧组里的一位朋友。拍戏的时候感觉他状态不是很好。”陆嘉泽抱着手机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如果他说“好啊,下次吧”,那岂不是又轻飘飘揭过了?
      可是尚铭纶真的希望他多管闲事吗?
      希望的。陆嘉泽的直觉告诉他。

      “唔。”林也似乎也没想好怎么说,只是应了一声。
      陆嘉泽反应过来,林也如今没有读心术了,他若是不说出口,林也是不知道的。
      “有天晚上他被叫出去了,回来的时候状态就不对。我们拍的那场是武打戏,他好像真的很害怕我伤到他,都有点紧绷和发抖。”陆嘉泽回忆着,“但是那会是晚上,他脸上又带着特效妆,我没看清楚,第二天才发现他好像受伤了。”
      他怀疑剧组里有人欺负他。但是这只是他的猜测,陆嘉泽没有说出来,沉沉地呼了一口气。

      林也削着苹果,果皮厚薄均匀,居然连着一刀没断。
      “林老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陆嘉泽问。
      怎么做?

      艺人看似光鲜亮丽,实则签了卖身契,光是天价的违约金就能够毁了一个人的人生。
      毁掉一个艺人很容易,但要扳倒背后的资本难处登天。
      除非势力没落、被摧毁,否则终究是难以善全。
      说白了娱乐圈这个地方,时时刻刻与狼争和虎斗,面对的也不知道是恶鬼还是伪人。

      林也不想挫伤陆嘉泽的善良,却也担心他的一腔孤勇会把自己卷进暗潮汹涌的危机里。

      陆嘉泽久久没等到林也的回答,还当是林也没有代入感,又体贴地补充了一个前提:“如果遇到困难的是我,林老师你会怎么办?”
      陆嘉泽问完,不由得也开始思索,那如果是林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会怎么做?
      好难。

      报警,打官司?这有用吗?这不是街头遇见小混混报警录个笔录就能解决的事。
      还是干脆真的不干了退出娱乐圈?
      可是违约金怎么办?
      去带货赚钱赔违约金,从此海阔天空任自由?

      苹果皮断了。
      陆嘉泽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难题。他只是本能地觉得林老师的经验比自己丰富,想要从他那里获得建议,并不是想让林也为难。他看着林也重新续了上去,将苹果切好片,从善如流地在林也嘴角印了个吻,拈了块苹果:“反正天无绝人之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大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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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晚(19)不更,后面三天会连更就完结啦。 下本应该会开《求死的天下第一》,在缓慢存稿……写读心术的时候觉得很有意思就把大纲写出来了,也算是本文的关联文! 后续还想写一些校园蛋:《室友而已》、《荒野》(前师生); 古代架空:《刃生花》(伪骨)、《硬碰硬》(少年冤家)、《赤乌燎月》(少年游、偏群像); 无限流:《新手村没有退游键》
……(全显)